易安堂在江湖能屹立不倒,自然有过人之处。
堂口能人异士众多,自然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密药和古法秘方。
让病弱之人恢复神智的药,还是有的,而且用途颇多,对敌对友,都不可或缺。
聂忘舒常年携带,不过该不该拿来给公主,他拿不定主意。
见他面露迟疑,露思心里了然,颤声道。

聂堂主,天亮之后我必须要进宫面圣。事关江山社稷,马虎不得........
她咳嗽几声,崩出一点血沫子在唇畔。

你一定要帮我!
刘宇宁眼波一晃,赶忙替她擦擦嘴。

小殿下,你知道这种药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聂忘舒半阖眼眸。

吃了之后,短时间内情况会变好,但实则消耗精气。小殿下现在的情况,倘若把控不好那个度,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药理露思自然明白,不过眼下江家大厦倾颓,就缺她添把火。
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倘若结局如此不上如下,枉费她重活一世。

我知道后果。
露思脸色青白憔悴,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麻烦你,给我药。
话音坠地,刘宇宁猛然起身,将巾帕摔在铜盆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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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忘舒来寻刘宇宁时,天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卷起湿寒。
回廊之下,刘宇宁黯然伤神,任凭雨丝 倾斜打在自己身上。
顶上的灯笼如浮萍般摇曳,甩出动荡不安的光影。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侧过脸擦了下眼角,回头看时眼眶通红。
他憋着情绪,让面上显得不那么凄凉,开口时嗓子有些暗哑。

公主怎么说?
聂忘舒无奈。

小殿下执意要吃,我推脱不开了。

好,很好...........
这一刻刘宇宁有些崩溃,抬手覆上半边脸,好看的薄唇颤抖着抿成一条线。
不言不语,满身浸满哀凉。
暗色光影下,聂忘舒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如同站在悬崖边上,进退两难。
这种时候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他沉沉叹气,拍拍刘宇宁的肩膀。

口口声声说爱我,还总要这样固执己见,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刘宇宁怅然感叹,眼角有冰凉划过,落到唇畔,携出一丝苦笑。

忘舒,我突然有点恨她。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还要占据我的心。
从一开始到现在,从身体到心,公主片刻都没问过他,全都要霸占去。
自娘亲去世,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没有流过一滴泪,再苦的日子都会咬牙挺过来。
可事到如今,他真的挺不住了。
往昔的种种漫上心头,酸甜苦辣化为一肚子委屈,憋得他快要窒息。

她为何不能理解我的心意?
刘宇宁放下手,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任凭眼泪肆虐。

我要的不多,就想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为何......为何就这么难?她不知道吃了那种药就是在玩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