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句话,她就率人离开了。
带领露思过来的少年与聂忘舒擦肩而过,低声唤了一句。

【少年】:堂主。
聂忘舒点头示意,目送露思翻身上马,眼光耐人寻味。
小殿下真是名不虚传,泼辣跋扈,妥妥的小辣椒,难怪当初刘宇宁跟她牵扯上苦不堪言。

哎....
他叹气。

京城要不太平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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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露思夜叩宫门,递了令牌进去。
宫门打开后,她一路小跑到了太极殿。
本来就要守岁,再加上出了这种事,宣昭帝并未就寝。
不久前接到消息后,即刻传了沈俞进宫,商量对策。
太极殿内,露思事无巨细的禀告。
宣昭帝和沈俞皆是震惊失色,谁都没想到沉寂二十几年的剌剌竟会再掀风波。
简直混账!
宣昭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搜捕剌剌余孽,又加派人手保护太尉府的安全。
剌剌曾经杖击皇子的事,露思没说出口,毕竟当初跟母后隐瞒不报,也是欺君。
当然她还有另外的私心,她要保住那块遗留的剌剌令牌。
现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江伯仲是幕后黑手,一切都是她的揣测,她只能先将此事按在心里。
水越来越混,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正月十五,就得收了他这条狗命。
不仅如此,无论江伯仲跟剌剌有没有瓜葛,她都会为其做上嫁衣,送江家一程,为赵贤除去江隐这个老油条。
史部尚书这个位置,必须要是自己人。
她要用那块令牌赌一下。
回到公主府时,天色已经大亮。
一夜未睡,再加上劳心伤神,露思憔悴不堪,步履沉重的踏进了乐安宫大门。
杜渐已经为刘宇宁处理完了伤势,俊逸的脸上敷着去腐生肌的薄贴,软骨香的劲儿也渐渐退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风姿不凡。
看到露思回来了,刘宇宁眼眸一亮,连忙迎上去想要保住她,然而被她无情推开。
他神色怅然。

公主?
露思没吭声,勾勾手示意他跟上来。
二人一前一后踏进寝殿,露思只身坐榻上,疲惫的阖上眼。
再睁开时,瞳中没有半分温情。
刘宇宁,给本宫跪下!

寒戾的声音摄人心神,这种温怒的声音刘宇宁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
他眉间郁色浮动,迟疑些许,屈膝而跪。
望着他脸上的敷贴,露思忽然心疼,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衫。
你可知罪?


不知。
刘宇宁扬起清眸。

请公主明示。
好,那我告诉你。

露思正色道:
第一,你点我穴位,将我扔在竹筐里。第二,你明知剌剌之事,却隐瞒不报。现在,你知罪了么?

话到末尾,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分不清是气还是悲。
刘宇宁眼角低垂,公主的指责在理,随便拎出哪一条都是他僭越冒犯,但......
他深吸一口气,缓声解释。

公主,我知罪,但我是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