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静谧(mi)的大街上,这声怒叱(chi)格外刺耳。
刘宇宁眼睫一垂,把目光收回来,修长的腿后撤一步,隐于马车旁的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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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漆黑的苍幕零星落着几颗星子,冷清又寂寥。
露思半躺在榻上,三千发丝倾泻在身侧,手持银壶,高高抬起,酒水自壶嘴全都灌进了喉咙里。
辛辣袭来,她轻咳几声,将银壶丢在地上,赤着脚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肤白貌美,双目犹如一汪清泓,身姿曼妙,柔情綽太,就是不知哪点入不了江伯仲的眼。
不甘心,又羞又气。
露思粉拳盈握,心头波澜四起,借着酒劲,冷不丁升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报复欲。
成亲一年,她还是处子之身,光是想想都觉得颜面全无。
既然江伯仲不稀罕她,那就算了。
她阖眼想了想,淡声道:
翠微,把刘宇宁叫过来。

翠微敛眉低首的站在一旁,听到支会,冷不丁蹙起眉头。

这么晚了,公主叫他干什么?
多嘴....

露思睁开略含温怒的眼。
本宫让你叫他进来。


这......
见她有些微醺,翠微还不敢多说什么。

那奴婢替公主穿衣。
不必了,穿了也是要脱。

这话听起来意味深长,翠微眨眨眼,好半晌才道:

公主喝醉了。
今日虽然喝了点酒,可她意识还是清醒的,只不过用酒壮了壮胆子而已。
露思不以为然,扬起下巴说:
本宫没醉,今晚,本宫要让他服侍我就寝。


公主,万万不可!
翠微惶然道:

您跟驸马还没有圆房,不能跟刘侍卫在一起啊!
那又如何?

露思一挑眉梢。
我倒是想圆,驸马根本就不想,那就算了。

她说的轻而易举,翠微却难以苟同。

公主,您再想想,驸马总有一天会明白公主的爱意,切不可因为今日之事而意气用事,公主以后会后悔的!
后悔?
露思冷笑。
不就是睡个觉么,有何所谓。既然驸马不喜欢本宫,自然有别的男人喜欢。这活寡,本宫不守了!

她目光灼灼,吃了秤砣铁了心。
翠微咽了咽喉咙,只能退一步说道:

公主,若是您真是看上刘侍卫,再等等也不迟。若是驸马.......
别再提他了!

露思高声打断她。
把刘侍卫叫进来!

.......
半晌后,翠微推门而出,心事重重,步履沉重。
廊下挂着灯笼,随着夜风摇曳,在院子里荡出一片影影绰绰。
听到脚步声,刘宇宁转身而望。

翠微姑娘,有什么事吗?
翠微十指绞在一起 ,支吾着说:

刘侍卫,公主有请。
刘宇宁眼瞳中闪出一丝惊愕之色,抬脸看了看天色。
夜色渐浓,这个点叫他,有些不合情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