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沈俞领着三个儿子杯光交错,接受着恭维好不神气。
刘宇宁不爱饮酒,宽袖下掩着巾帕,抬头时酒不入口全都倒在了巾帕上。
露思和江伯仲聊着无关痛痒的话,眼神时不时望向刘宇宁,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她的眼。
还好,不傻。
她一开始还担心刘宇宁不胜酒力,如此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长舒一口气,放心的收了眼神。
一轮敬酒下来,沈俞已经面色发红,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格外亢奋起来,撩起衣袍坐在席间,与平日交好的同僚阔聊起来。
刘宇宁也只身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瓷酒盅,眼睛轻瞥向不远处。
公主正跟驸马相邻而坐,是不是谈笑风生。
俊男靓女,若不知情,真以为这是一对璧人。
这光景颇为刺眼,他不想再看,迷迷糊糊就饮了口酒。
清冽的酒香萦绕在口中,他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将就吐在帕子里,把酒盅撩在桌上。
今天还有事,万万不可饮酒。
一个时辰后,大家都差不多酒足饭饱了,露思也熬的乏了。
尤其是跟江伯仲口是心非的聊着,让她恶心到极点。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露思面上笑意愈浓,柔白的手轻轻搭在江伯仲的胳膊上。
仲哥,听说太尉花园里有一条养了近十年的锦鲤,倒是稀罕,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今天是个半阴天,光线清淡恰巧将人的面皮映得愈发通透。
她眉目含笑,眼神如同带着钩子,让人无法拒绝。
江伯仲定定的看她会,点头道。

好,臣陪着公主一起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人携手离席,颇有夫妻恩爱瑟瑟和鸣的味道,没人注意刘宇宁也悄悄从另一侧尾随过去。
府邸的丫头在前头带路,翠微跟在最后,忿忿的小眼神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
她满头雾水,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是让驸马出丑吗?现在横竖来看,都是让他占了便宜。
好气!
不一会儿,过了穿山游廊,便到了太尉府的花园,亭台水榭雅致不俗。
花园中央是一方深池,周边用泰山白石而围,石头夹缝中青苔露冰。
天气寒冷,池水也凝结成镜,隐约能看到有成群的锦鲤摇曳在水中。
婢女将人带到,弓着身子离开了。
翠微也退到一边回廊下,虽不情愿,但也只能给他们腾出空间。
喧嚣远离,露思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随后她转身看向江伯仲,一双眼睛水色潋滟。
仲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这儿吗?

江伯仲淡淡道。

公主可是与臣有话要说?
聪明。

露思弯起眼眸。
我想告诉你,以后别再往我府里送东西了,我家丫头们跑典当行也是挺累的。

瞅着江伯仲的脸变了色,她笑意更浓。
还有,你那封信写的真恶心,还什么我心如明月,我看.....你的心只配沟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