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在乎,还得留下印记挑衅对方,她家这个醋缸真是闷—骚到无以言表。
罢了。

露思黛眉一挑。
就这么着吧。

若是遮住了,刘宇宁不得又生几天闷气?
这么想着,露思慢悠悠的踱至榻前,拎起裙襕而坐,拾了颗蜜饯放进口中。
巳时三刻,露思在翠微的搀扶下不疾不徐的来到正厅。
江伯仲早已恭候多时,见她来了,旋即大礼叩拜,一袭玉色锦袍,温润清雅的意态让人不禁想到高洁的兰花。
然而这只是皮相,内里却是黑的。
露思勾起唇角,眼神一点点寡淡下来。
驸马起来吧,昨儿本宫睡得晚,起的迟了些,让你久等了。


无妨,臣也是刚来不久。
江伯仲徐徐起身,眼光瞥向露思。
他一向喜欢素雅之美,这几年露思也是清汤寡水,但也是习到皮毛而已。
如今眼前之人艳丽如火,盛装之下娇媚灵秀,天生傲骨,神态睥睨,非同往昔反而透着别样的美感。
江伯仲一时有些神游物外,然而看到露思修长的脖颈时,顿时又恢复了神智。
联想到方才露思的话,昨夜没睡好,他飘然的眼神逐渐清冷下来。
红痕还很新鲜,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这么明显的痕迹,想必是做给他看的。
弄不清是露思的主意,还是刘宇宁的私心,江伯仲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翻涌,笑道。

时辰不早了,公主,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

江伯仲像以前一样,颇有涵养的向她伸出手。
然而露思像没看见似的,双手拢着袖阑,与他擦肩而过,冷漠疏离不加掩饰。
江伯仲并不意外,收了手紧随其后。
他只需要哄着露思把今天打发过去,算是为父亲交差,不能让父亲在同僚面前失了脸面。
二人乘上马车,露思合眼小憩,江伯仲也不打扰,只是贴心的为她背后塞了软垫。
很快到了太尉府,江伯仲率先下车,挑了幔帘,再次向她伸出手。

外头人多,让臣扶公主下车吧。
他眉眼清和,带着祈求之意。
露思很识趣,二人曾经演了那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她玉手轻抬,搭上江伯仲的手背,躬身下了马车。
不远处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年登时映入她的眼帘。
深邃的眼眸,直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在一群人中挺秀而站,清朗熠熠,惹人注目。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颇有一时不见时隔三秋的意味,目光灼热的黏在一起,谁都不肯先挪开。
江伯仲站在露思身侧,眼瞅着她失神,瞟了眼刘宇宁,往前迈了一步,刻意挡在两人之间,眉眼含笑道。

公主,我们进去吧。
露思回过神来,微抬下巴示意他引路。
两人结伴,缓缓走上台阶。
沈俞笑脸相迎。

殿下万安!
其后三子也跟着揖礼。

见过公主殿下,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