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楚,你够了,少说几句。

露思拎起桌上的青花瓷壶,自顾自倒了杯茶。
镇北王只有你一个儿子,是不可能让你去当面首的,这种蠢话我相信没有人爱听。

她饮了几口茶,又将茶盅放下,美眸看向张岚楚。
你也算是文武双全,以后说话用点智慧,别让人听了笑话。

然而好言相劝并不管用,张岚楚死心眼又上来了,眼眸里忽然蹦出泪来,哽咽道。

思思,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连个面首都不能当我?我爹算什么?只要你愿意,他横竖都得答应。
嗐!
耐着心说了一通,全变成了鸡同鸭讲。
露思扶额叹息,还好张岚楚不知道她跟江伯仲准备和离的事,否则还不得被他缠死?
她深吸一口气,掩住狂躁的心,努力让面色变得平静。
岚楚,你能不能别老是哭来哭去,你是个......

话还没说,就被刘宇宁打了岔。

这边都是些乌合之众,别让他们搅了公主的雅兴,我们还是换地方吧。
刘宇宁拉着露思手直接将她拎了起来,反应的空间都没有留,粗暴的拽着她往外头走。

诶!思思,思思!
张岚楚反应过来,起身去追,然而二人已经混入了乌压压的人群中。
现在是清河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人潮拥挤,放眼望去已经不好分辨了。
他站在大门口,懊丧的捶了下门框。
这个死刘宇宁,真是愈发恃宠而骄了!公主都还没发话,他就敢带着人走了?!
真是放肆!
街上行人众多,刘宇宁用精壮的身躯给露思开了一条道儿,拉着她走的很快,好像生怕有人追上来似的。
露思被动的跟在后面,花丝簪上的流苏随着步幅疯狂摇曳。
她娇声嗔怪了一句。
你慢着点,我脚疼!

刘宇宁适才放缓步子,找了个人少的河边停下,松开了她。
怎么了,突然拉着我走。

露思气喘吁吁的掐着腰,艳丽的面容隐在袅袅白雾中,显得朦胧而幻妙。
刘宇宁答非所问。

公主在这边找个酒楼吃吧。
我问你话呢。

露思蹙起眉头。
怎么突然拉着我走?

见她总是纠缠这个问题,刘宇宁乌眸颤了颤,垂下头,挺秀的身姿泼上几分清冷之意。
方才张岚楚跟公主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样放浪形骸的男人委实不讨他喜欢。
半晌,他徐徐道。

公主以后能不能少与张世子说话?说我是猪没事,怎么能将公主比喻成白菜?
露思一愣,噗嗤笑出声来。
岚楚就生了一张坏嘴,你若跟他计较,能气到坟头冒烟。他打小就是那样,我都懒得理会他。

刘宇宁闷闷的哦了一声,他知道两人是青梅竹马,公主肯定了解张岚楚。
而且张岚楚迷她入骨,公主成婚两年还没死心。
以前见到张岚楚总希望他能加把劲,攻下公主,这样就不用折腾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