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驸马第一次为他俩的事表态。
原本不在意的,突然又在意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失去之后才珍惜?
刘宇宁不屑地笑笑,目光丝毫没有闪躲。
公主好不容易从苦恋的漩涡里脱身而出,他是不会再让眼前这个人拉她下水的。
更何况,公主说要跟他和离。
难捱的死寂后,他毫不避讳的说。

驸马本就与公主无意,何苦再守着一个虚名,一别两宽不好吗?

一别两宽,怎么可能?
江伯仲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果一别两宽,那为这段婚事受到伤害的人,该让谁来承担后果?
一别两宽,岂不是太便宜他们这对狗男女了?
他遂然冷脸,朝刘宇宁逼近一步。

刘侍卫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别以为公主宠你几日,你就可以给我说教了。你给我记住,今天公主能弃我,明天也能弃了你。你我都会变成雨后黄花,谁叫那位公主天性孟浪呢?
言罢,他从刘宇宁脸上寻探一圈,轻慢之意不加掩饰,随后转身往公主府大门走。
然而没走几步,就觉得腰间被石子样的东西击中,刺痛感从一个小点开始蔓延至全身。
江伯仲遂然回身,对上那张冷漠而疏离的面庞。
刘宇宁手扶佩刀,不假辞色,声音也无甚喜怒。

驸马也记住,倘若日后再对公主不敬,卑职就要例行敕权了。
他身为皇权特命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权利,比如主子遇险,他可以不计后果的拿下对方。
腰间的刺痛一点点被放大,江伯仲的拳头松了又攥,反复几次才按捺住心头的燥火,离开公主府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浸满了冷汗。
目送江伯仲离开,刘宇宁在原地站了会,仰头看向碧空。
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目,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

雨后黄花......
他淡淡勾勒一句,心头有些发堵。
江伯仲说的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公主爱驸马爱到疯狂,他全程目睹,如今却全身而退。
那他呢?
会不会只是她的一时兴起。
【你我都熟悉彼此的感觉,共度余生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你成了沈三公子,我就可以招你为驸马了。】
【刘宇宁,我好像爱上你了。】
清冷的话音在脑海中盘旋不散,刘宇宁晃了晃头,好半晌才定住心神,转身回乐安宫复命。
这头刚进了寝殿,露丝就没头没脑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胸膛蹭了蹭才抬起脸看他,像个委屈受气的小娘子。
刘宇宁,江伯仲他竟敢欺负我。

她嗲声嗲气,矫揉造作的模样惹人怜爱。
刘宇宁眼波轻柔,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是吗?但我看公主方才那耳光打的很舒畅呢。
那是自然,大快人心!

露丝面上阴转晴,江伯仲那么好看的脸顶着个巴掌印回去,真是满足了她饥渴的报复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