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缄口不言,眼神有些耐人寻味,随后迈步绕开了他。

刘宇宁!刘宇宁!
身后传开沈俞急切的呼唤,他充耳不闻,步子愈发的快。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浮浮沉沉,让他胸闷气堵。
直到来到乐安宫门口,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露丝,她正坐在院中水榭上,披着绛色披风,纤纤手指捏着糕点,缓缓送到口中。
刘宇宁一愣,顿时清醒过来,疾步走过去。
露丝正专心致志的低头看着锦鲤,身边忽然黑影一晃,吓了她一跳。
看清来人,这才抚着心口道。
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刘宇宁从她手里拎过红枣酥,看了一眼直接扔进了水池里,惹得一堆肥硕的锦鲤争相抢食。

昨天的点心现在还吃,公主什么时候这般节俭了。
我.....我突然饿了。

露丝尬笑起来。
这个冷天坏不了的。

翠微在一旁没奈何的挑了下眉毛,还不是因为喂锦鲤,喂着喂着就喂到自己嘴里去了。
她叹了口气,从一侧悄悄溜走,再次遁形。
露丝将所剩无几的糕点全部扔进水里,拍拍手道。
怎么样,你答应沈太尉了没?


没有。
猜你也没有。

刘宇宁睇着她,沉沉道。

如果公主是我,会怎么做?
露丝不假思索。
若是我呀,估计沈俞的坟头草已经半米高了。

.......
看着刘宇宁略显无奈的扬起眉毛,露丝抿嘴轻笑,抬起手肘搭在水榭的木栅上,眼眸凝向池底。
其实这个还真不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最终还是要看自己想要什么。钱,权,归属感,还是别的。


我对其他的不感兴趣。
刘宇宁直言不讳。

我娘的遗愿就是能入族谱,我想帮她完成,但一想到以后要冠上沈姓,就觉得恶心无比。
幼稚。

露丝白他一眼,又眺望远处青白的天际,悠悠道。
你不想认沈俞,不叫他父亲便是。我知你恨他,但这也改变不了你的血脉。

入族谱也好,迁坟也罢,都是你应得的。越是愤慨就越不能逃避,沈家欠你的,必须加倍要回来。

她笑意渐浓,声音却蕴着寒凉。
看着他们匍伏于脚下,这该是何等的痛快。

刘宇宁闻言,眸光沉沉地望着她。
好了,你好好想想吧,本宫先回去了。

露丝伸了个懒腰,刚站起来,下身就隐隐痛了一番,让她倒抽凉气。
刘宇宁回过神来,见她姿态不自然,伸手扶了一下。

公主怎么了?
露丝羞人答答的嗔怪道。
明知故问呢。


.....还疼呢?
刘宇宁耳根一热,又回想到了昨日的疯狂,有些不敢看她。
踌躇片刻,打横将她抱起来。

外面天寒,我送公主回去。
露丝也不推辞,乖巧的窝在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