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跟音德坐在廊下搬出的椅子上,审犯人一般看着他。

(赵音德):姐姐,自从上次我让他回去,张宛一直都没有怠慢,整日都在写。
音德讪笑。

(赵音德):奈何他写字慢,这才抄完一百遍。
的确是够慢的,慢到我都把这事忘了。

露丝站起身,拢了一下披风,徐徐走到张宛身前捏起几张宣纸。
只是随意扫了几眼,就让她不禁皱起了眉。
这字跟鬼画符一样,他是怎么替你抄功课的?

音德干笑几声。

(赵音德):其实我的字也不好看。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了。

露丝无奈摇头。
是压根没法看。

她忽然有些心疼张嫔,自己的女儿写出这样的字迹,任谁都得发飙。
两人原来是一丘之貉,她也懒得说教,朱唇轻启道。
张宛,看在你诚心请罪的份上,只要他同意,本宫可以不罚你。

言罢,染着丹蔻的手指向刘宇宁。
刘宇宁笔直站着,不知为何突然跟他扯上关系,茫然的挑了下眉。
直到张宛开口求饶,才恍然大悟。

(张宛):刘侍卫,太后丧礼那日我不该乱议你跟公主。我在这里给你赔礼了,对不住了。
他难堪的笑笑,拱手施礼。
原是因为这个罚他.....

无妨。
刘宇宁淡淡说了句,意味不明的看向露丝,莫非她是在为他出气?
然而露丝却故意躲开他的视线,看向张宛道。
既然正主不在意,那这次就算了,本宫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你要谨言慎行,不要给主子招祸。


(张宛):是!
张宛重重叩首,额前碎发沁在积水里。

(张宛):卑职一定谨记公主教诲!
这天凉得很,张宛跪在积水里,裤腿都浸湿了大片。
毕竟是音德的贴己人,老让人这么跪着未免显得她过于小气。
行了,赶紧起来吧。

露丝玉手一挥,看向音德,凤眸轻柔婉丽。
这几日怎么没你动静,收了我的东西,也不时常过来玩了。

音德有些忸怩不安。

(赵音德):这些天母妃罚我在宫中练琴,不允许我出来。
其实这小半月她憋都快憋死了,还不是怪她贪心。
她把露丝送的一堆东西抬回母后宫中,立马被张嫔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无功不受禄,拿人东西手短,吃人东西嘴短,这些道理张嫔反反复复的在她耳朵旁灌了好几天。
直到今日张宛过来请罪,张嫔才放她出来,又是一番唠叨交代。
当然,这事是万万不能让露丝知道的,要不然肯定会惹其揣测。

(赵音德):喔,瞧我这脑子,差点给忘了。
音德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婢女端上来一个三寸长宽的朱红锦盒。

(赵音德):姐姐,这是我母妃送给你的。
她接过来将锦盒打开,将东西呈在露丝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