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兰花指一翘,捏了捏耳畔的红宝坠子。
面前的女人咄咄逼人,处处带着敌意,不再是以前低眉顺首的模样。
江伯仲心生厌烦,嘴上也不服输。

(江伯仲):样貌好看就能如何?你任性善妒,只知寻欢作乐,肆意挥霍,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再美丽的面容,也掩盖不了你内心的污浊。
我是内心污浊,但我污浊的直白坦荡,而你呢?

露丝冷然勾唇,有内敛的光从瞳中闪过。
江伯仲,收起你的冠冕堂皇吧,你就是个虚伪而不自知的小人。

她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哭哭啼啼,反而出口相讥,江伯仲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气的抬手一指。

(江伯仲):你.....怎么能如此出言不逊!
是你以下犯上在前,我还不能反击了?

露丝傲然挑眉。
你若不是小人,又怎会屈于权势与我成婚?你若不是小人,又怎会在外面对我虚情假意?你若不是小人,现在又怎会在我的寝殿僭越忤逆?

若不是小人,又怎会联合他人逼宫篡位?
一连串的反问如山一般压过来,江伯仲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清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暗灰的红。
只见露丝骤然起身,罗群软纱垂地,腰肢袅袅。
江伯仲,这些年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放缓语调,徐徐走到江伯仲身前,仰起头正正看着他。
凝视着那双秀美的凤眸,江伯仲阴沉道。

(江伯仲):忘了什么?
忘了你我的,君臣之礼。

露丝面无异色,纤纤玉手轻抬,比量了一番。
这些高度似乎不太对,还不快给本宫跪下说话。

江伯仲一怔。

(江伯仲):.....你说什么?
既然没听见,那本宫就重复最后一遍,倘若你再听不到,就要治你的罪了。

露丝脸色顿沉,威严悄然浮现。
本宫让你,跪下!

沉声厉呵将她掩藏的锋芒彻底释放,让人不禁敛声闭气。
江伯仲一霎就被她摄住,那气势排山倒海,仿佛要将他击的粉身碎骨。
眼见露丝动了真格,不肯退让,江伯仲只得咬牙跪下,冰凉生硬的地面瞬间让他膝盖生疼
只听露丝开口说道。
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江伯仲一顿,微微抬起头,眸光寒凉,似乎想要将她射穿。
露丝不以为意,将他面上的心不甘情不愿尽收眼底,心里暗暗讥笑,报复的快感让她异常充实
她满意的勾起唇角,不疾不徐的说。
驸马,以后记住了,这才是你我之间正确的谈话方式。

江伯仲不言,身子不易察觉的微抖一下,宽袖掩住的手死死攥紧。
曾经露丝捧他上天,如今给他当头一棒,让他又懵又气。
不过公主的威仪一出,纵使他有千般怒火也不敢再发泄,只得低眉顺目的跪着。
露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