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朕就觉得,区区一个侍卫配不上朕的爱女。
宣昭帝面露不悦,倘若露丝开口,从一些贵族子弟里选几个也不是不可。
李福笑道。

(李福):恕老奴斗胆,只要公主喜欢,侍卫又何妨呢。能陪在公主左右,让其不再孤单,又有何不可接受呢。
李福在宣昭帝身边待了三十几年,几乎变成了皇帝肚子里的蛔虫,他说的话做的事,总能映衬宣昭帝的心意。
宣昭帝神色放松了一些,开口道。

(皇帝):怎么连你也如此惯着露丝呢。

(李福):老奴是看着固安公主长大的,怎能不疼呢。
李福虾着腰,给宣昭帝递上一盏茶。

(李福):固安公主乃皇帝皇后最爱的嫡长皇女,汽岂有委屈自己之理。皇上不如,就允了他们和离吧。
宣昭帝闻言,眼光变得凌冽。
江伯仲如此对待公主,他恨不得立刻将其打入大牢,然而他身为天子的身份又不允许他意气用事。

(皇帝):后宫之事一向牵扯朝堂,皇子皇女们的婚事更是非同一般。
他语气沉澈,没奈何道。

(皇帝):现下江隐在朝中风头正盛,若二人和离,朕肯定得好好斟酌,找一个最佳时机,以免惹人非议。
毕竟,当初是露丝上赶着要嫁给江伯仲。
李福小声提醒他。

(李福):前些时日,不是有官员参了江隐一本吗?

(皇帝):这还不够啊。
宣昭帝慢慢的阖上眼。

(皇帝):你替朕去一趟公主府,见见那个刘宇宁。
————————————————
从太极殿出来,露丝又到了坤宁宫找了汪皇后,用过晚膳才离开。
前些日子,她生病的事汪皇后一直被瞒在鼓里,宣昭帝怕她妇人之仁哭哭啼啼,就没敢告诉她。
出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街上熙熙攘攘,夜市的小贩们开始出摊了。卖什么的都有,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露丝挑开马车的帘子,夕阳的余晖倾洒在树梢,留下斑驳树影打在她的脸上。
她轻抬乌睫,眼神落在那些嬉笑的人群身上,有些空洞般失焦,脑海里全是这一天的所见所闻。
虽然父皇答应她会好好想想,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他不允许和离,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虽然江伯仲在公主府待的日子屈指可数,可一想到自己跟他还挂着夫妻名分,头都要裂开了。
原来讨厌一个人竟然是这种感觉,以前听到江伯仲的名字就忍不住悸动,而现在只会厌恶至极。
回到府邸,露丝就急不可耐的派人将招募护卫军的布告贴出去,随后换了一身舒适的粉荷绣花枝的薄纱罗群,支开旁人,把自己关在了寝殿。
她闭着眼斜靠在窗边的香塌上,白皙酥肩微微外漏,神色有些萎靡,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手里的菩提珠子。
到天色已黑,她才缓缓起身,来到寝殿西边的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