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死前的一段场景又走马灯似的浮现在脑海里。
刘宇宁一身黑衣,出奇的潇洒。
思及此,露丝浅笑道。
刘宇宁,多谢你了。

面前的人笑容明艳,不知是不是秋夜寂寥的原因,看起来又有那么一点凄然。
刘宇宁微蹙眉头,不明白公主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生怕再出幺蛾子,他不及细想,只道。

夜深了,请公主快回寝殿休息吧。
好。

露丝答的干脆,未再多言,笑眯眯的离开了。
刘宇宁目送她,隐约间听到她打了个喷嚏。
直到她爬窗而入,方才重新坐回廊下,他本以为还得推诿几次才能将这个祖宗送回去。
他现在被露丝搅得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那句“多谢你”,不知道究竟谢他什么。
几乎整夜无眠,五更天的时候,他起身回到后院厢房里洗漱一番,又回到了公主寝院内。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他都是如此守护着公主的安全。
寝殿外,六个婢女分开而立,各自端着胰子铜盆衣物,等候公主起身。
然而一等就是日上三竿,公主还没起床。
婢女们都站得乏累了,时不时有一些细微的小动作。
刘宇宁也忍不住看向紧闭的朱红大门,公主一向不是个贪睡之人,午头了还未起身,委实少见。
就在他出神之际,沉重的大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只听翠微火急火燎的吩咐。

(翠微):红梅!你快进宫去请太医!公主高烧昏厥了!

(婢女):啊?!
婢女们面面相觑,发出讶异的声音。

(红梅):是!我这就去!
红梅领命,随手将铜盆放在地上,慌忙跑了出去。
翠微对剩下的丫头说。

(翠微):你们几个跟我进来,替公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婢女):是!
婢女们乖巧福身,一个跟一个,很快都涌了进去。
刘宇宁瞧着这般阵仗,眼波微动。
回想昨夜,一女子穿着那般单薄的衣物跑出来,不生病才怪。
不过,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高烧昏厥......
刘宇宁不免生疑,以往这种伎俩公主不是没用过,受点风寒就装病不出门,上演一出苦肉计给驸马看。
约莫过了一刻,太医院的主官张攀提举着药箱上门了。

(张攀):公主现下可方便老夫诊断?
翠微迎在宫门口,练练颔首。

(翠微):方便方便,张太医里面请
张攀虽已年过六十,但身躯矫健,几个快步就来到露丝床榻前。
露丝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皱着,时不时咬牙,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
瞧见情况不妙,张攀连忙为其诊脉,随后又从药箱拿出银针,从露丝印堂,鬓角,人中位置分别扎了几针。直到她面色舒缓下来,这才问道。

(张攀):长公主昨夜身在何处,可是受了风?
翠微思前想后。

(翠微):昨晚公主明明就在寝宫入睡,哪也没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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