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天开恩,让她重新回到现在。
面前的刘宇宁可是活生生的,她不会再让他为自己身陷险境。
如此俊郎之人,死了委实可惜。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热情,刘宇宁的眸子开始闪躲,最后又一次垂下头。
赵露思将他细小的情绪尽收眼底。
刘宇宁这个人看似寡淡古板,实则是个非常内秀之人,被女人看久了都会害羞。
见她迟迟不言,刘宇宁淡声提醒。

公主,您有何吩咐?
赵露思舒了口气,强撑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泰然自若的说。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是。
刘宇宁缓缓起身,脚步轻旋。
赵露思再次唤他。
刘宇宁。

他回身而望。
赵露思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问问刘宇宁为什么回来救她,她若死了,他也解脱了,从此不必再违心侍奉。
但仔细斟酌一番,这话恐怕不宜问出口。
即使说了也没人会信,终究不过是她噩梦一场。
入秋了,天气渐凉,明天多穿点。

她巧笑盈盈,转身的瞬间,眸子里渗出一片凉意。
既然老天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不会饶了江伯仲。
倘若两人只是感情纠葛也就算了,这辈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他韬光养晦,联合瑞王逼宫篡位,害她皇弟自缢,还将她毒杀!
这么一个狼崽子,又怎配她的相思?
这一次,她要江伯仲偿命!
————————————————
这一夜,赵露思睡得很沉,又极不安稳。
梦里一杯又一杯的毒酒让她喝到发狂,自缢的皇弟白眼上翻,变成了一个吊死鬼,满眼血泪的向她哭诉。
赵露思一遍又一遍的对皇弟说着对不起,她辜负了父皇母后的嘱托,没有照顾好他。
直到翠微来叫她,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翠微轻声说道。

(翠微):马上就要到太后的国丧礼了,咱们得收拾一下了,马车已经在府外侯着了。
赵露思昏昏沉沉。
几更了?


(翠微):五更了,现下进宫刚好。
赵露思点头,下床洗漱。
她真想再睡一会儿,可既然回到了太后殡天这个时间点,她还是片刻不得怠慢。
皇祖母对她极好,上一次她也是哭得梨花带雨,几日不食。
因为是丧礼,不用太过粉黛,翠微很快替她穿好素袍。
简单的吃了几口,她披上麻帽出发了。
余光中,刘宇宁也换上了身素服,腰缠白带默默跟在她后面。
公主府门口,一辆裹着白绢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除了随行的护军,还有一人立在马车外。
那人面若冠玉,气宇不凡,既然穿着丧服也能看出风雅之气。
行至跟前,翠微朝他行礼。

(翠微):驸马爷。
刘宇宁也拱手垂头,微微行礼。
江伯仲眉眼温和,纤长好看的手朝赵露思伸去。

(江伯仲):公主,臣扶你上去,别误了时辰。
若是以前,这般细微的示好能让她忘掉一切的烦恼,飞蛾扑火般迎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