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一位在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以一女子之身而能名垂天下的悍妇词人。她曾经以一首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豪迈诗句让后来文人莫不惊叹。她腹有锦绣词章、面貌如花似玉、行为敢爱敢恨、无视封建礼教。此人就是悍妇词人李清照!
李清照出生于一个爱好文学艺术的士大夫家庭。父亲李格非进士出身,苏轼的学生,官至礼部员外郎,藏书甚富,善属文,工于词章。母亲是状元王拱宸的孙女,很有文学修养。由于家庭的影响,特别是父亲李格非的影响,她少年时代便工诗善词。
好女人,总是要追的。据元朝人伊世珍《琅環记》中的记述:赵明诚午睡时梦到自己看书,醒过来后依稀记得三句,即“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赵挺之就让他去李格非府上提亲,说你这是要找个会做词的女人为妻了,“汝待得能文词妇也。‘言与司合’,是‘词’字;‘安上已脱’,是‘女’字;‘芝芙草拔’,是‘之夫’二字,非谓汝为‘词女之夫’乎?”
清朝文人江昱《论易安词》中提到“漱玉便娟态有余,赵家芝草非梦虚”,这些浪漫的情节自然是后世文人骚客对前人理想化的附会,但赵挺之腆着脸向李格非求亲却是实打实的。
相传十八岁时,李清照与赵明诚结婚。婚后,清照与丈夫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夫妇擅朋友之胜”。李清照与太学生赵明诚结婚后一同研究金石书画,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赵父是当时有名的政治家,官右丞相。婚后,她把整个身心都放在文学艺术的深造和金石文字的收集研究上。她同赵明诚互相砥砺,进行词的创作,技法日臻成熟。一年重阳节,李清照作了那首著名的《醉花阴》,寄给在外作官的丈夫:“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秋闺的寂寞与闺人的惆怅跃然纸上。据《嫏环记》载,赵明诚接到后,叹赏不已,又不甘下风,就闭门谢客,废寝忘食,三日三夜,写出五十阙词。他把李清照的这首词也杂入其间,请友人陆德夫品评。陆德夫把玩再三,说:“只三句绝佳。”赵问是哪三句,陆答:“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赵明诚与李清照结婚,在当时算是比较理想,既有门庭相对,又有意兴相合,其实也勉强能算是两情相悦。在“不测风云”到来时,李清照就迎来来赵氏父子的真面目,首先自仅仅始。她夹在娘家和夫家之间,本就已经左右为难,后来娘家登台,希望仅仅施以援手,甚至上诗“何况人间父子情”,终于被无情踢出了家门,她终于对夫家失望,写下“炙手可热心可寒”的诗句来表达心中愤怒。
李清照与赵明诚分居,这便让他名正言顺地养起了小妾,流连于青楼。其实这种风气在宋代,不算出格,但李清照何许人也?赵明诚不能坚守传统教养,他的背叛婚姻的行径,已经让李清照失望至极。
崇宁五年,宋徽宗撤下当初限制保守派官员的诏令,李清照与赵明诚终得团聚,这对李清照而言,是一个新的开始,但这只是她单方面想法,她不得不与赵明诚的数个姬妾共侍一夫。
赵明诚临终之时,“取笔作诗,绝笔而终,殊无分香卖履之意”(语出李清照《金石录后序》),看起来似乎并不牵挂他的那几个小妾,实际上却只是自私的表现,而李清照写下这一笔,本意非是感谢丈夫,而是证明了赵明诚对李清照的感情不忠的行径。
丈夫的去世给她增添了难以忍受的悲痛。在李清照孤寂之时,张汝州为骗取李清照钱财,趁虚而入,对李清照百般示好。李清照当时无依无靠,便顶世俗之风嫁给张汝州,婚后,二人发现自己都受到了欺骗,张汝州发现李清照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家财万贯,而李清照也发现了张汝州的虚情假意,甚至到后来的拳脚相加。之后,李清照发现张汝州的管制来源于行贿,便状告张汝州,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妻子告发丈夫,即使印证丈夫有罪,妻子也要同受牢狱之苦。李清照入狱后,由于家人收买了狱卒,入狱九天便被释放,这段不到百天的婚姻就此结束。
李清照在南渡初期,还写过一首雄浑奔放的《夏日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借项羽的宁死不屈反讽徽宗父子的丧权辱国,意思表达得痛快淋漓,表达对宋王朝的愤恨。多年的背井离乡,她那颗已经残碎的心,又因她的改嫁问题遭到士大夫阶层的污诟渲染,受到了更严重的戕害。
李清照晚年无依无靠,贫困忧苦,流徙飘泊,最后寂寞地死在江南。一代女豪,才华横溢,所遇非常,感情受挫,无可奈何。最终香消玉损,遗憾多多。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