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晚霞铺在天边,染红了半边天。已近夜晚,落地窗外却没有一点灯火……和烟火气。
透过玻璃,江畔可以清晰地看见楼底下一片干涸的发黑的血迹。
这是病毒爆发的第七天。
食物越来越少,好在电和水没停。
他估计应该是军方或警方在增派人手保护供水供电。
江畔垂着眸,利落的短发悬在额前。忽然,他像感应到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某个房间,抬步走向厨房。
他端出一碗白粥,馊味让人作呕。接着,他又翻出一包老鼠药,找了根绳子踏进主卧。
床上躺着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准确来说,那已经不是人了。
它的脸变得面目全非,颈侧甚至掉了一块肉,床单上满是发黑的血迹。而且,还有像是被撕咬下来的痕迹……
江畔刚进门,它就像是几十年没吃饭的人嗅到了美味佳肴一样,拼命地、像蛆一样扭动起来。
只可惜,它被绑在床上。
这个‘人’,是他的奶奶。
江畔眼神有点怜悯,抬手就用绳子把它绑得死死的。它就用唯一能动的头挣扎。
更像蛆了。
江畔拆了老鼠药倒进白粥里,都没搅和几下,漂亮的手指便捏着‘奶奶’的脸,把粥灌了进去。
他力气极大,它只挣了几下就动弹不得,腥臭的口水混着没来得及吞咽的粥从脸侧滑下去。
江畔抽了张纸巾擦手,听着渐渐微弱下去的似野兽的低吼声,看着床上像在发癫一样的‘人’,他突然捂着脸,笑出了眼泪。
配合着床上的尸体,男人的笑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有种说不出的惊悚。
另一边,李楠一边嚷着一边甩刀上的血:“卧槽,那丧尸脸都被啃没了还能扑上来咬我,长见识了啊。”
“不过处理起来虽然麻烦了点,不过东西挺多。”他嘿嘿笑着,抬了抬手里鼓鼓囊囊的粉色书包,上边儿还印着人鱼公主。
他的同伴只冷淡地扫了一眼,“嗯”了一声。
除了这个单音节,再无其它。
李楠缩了缩脖子。这个同伴除了太冷漠话少这个毛病,完全没有毛病。
昼或砍起变异者来还异常的凶。
电梯没几秒就蹦到了第八层,李楠把粉嫩的书包往肩上一背,刀都提好了,电梯门开的时候,冷冷清清。
没有冲上来咬他的丧尸,只有满地的尸体。
李楠挑了挑眉。
他就这么没人气?
昼或站直身体,冷静地开口:“这一层应该被人清理过,找一下,说不定有幸存者。”
“啊?”
“那些门。”
李楠这才注意到,大部分门都是虚掩着的。只有少数关紧,仔细听还能听见恐怖的撞门声。
他愣神间,莫愁已经在卸某扇门的锁。
不对!兄弟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手法这么熟练!!
他抬腿踹开门!
变异者扭动着身体朝他冲过来,他反应极快,一手抓住它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变异者的手腕抓在手里,顺势将它压在墙上!
李楠颤颤巍巍上前补了一刀,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江畔刚出主卧就看见俩大男人杵在他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卸了这一层大部分的锁,今天居然有人把他锁拆了!
江畔按了按口袋里的军刀。
前面那位比他高几公分的,白色衬衫,下摆扎进军绿色长裤里,踩着一双短靴,脸部线条硬朗。
这哥们腿挺长,脸不错。他这么想着,捏着刀的手又松了松。
这一系列心理活动只有短短几秒,对视了一会儿,那位长腿帅哥后面的人探出了头。
“诶!兄弟!”李楠热情地高呼。
江畔抽了刀,靠在门框上痞气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要吃的没有,武器我这里倒是一大把,你们来帮我磨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