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垂过滚落至苍穹边际的懒散云色,片片纱织月光晃坠波光粼粼的海,浸软了棱角锋锐的月牙儿。
公孙离怀抱一袭柔软,薄衾斜卧于凝脂滑腻的小腿肚,紫发逶迤床榻 ,陷入垂裙旋褶。
纤指敲打过屏幕,好似槌击鼓心而鸣出的闷响 。
10:32
兔兔出击!在吗在吗!!
嗷呜不是喵呜?。
兔兔出击!花姐怎么说(′へ`、 )
嗷呜不是喵呜你不是看到了吗。
嗷呜不是喵呜俺都看见了,你就那么呆在原地。
嗷呜不是喵呜还有木兰姐说谢谢你,她知道你是二班的公孙离,对了,她周五有棒球赛,你可以去看。
兔兔出击!好耶!!。
兔兔出击!|˛˙꒳˙)♡
嗷呜不是喵呜真是的。不说了嗷。俺要去陪信哥了。
兔兔出击!哼,憨憨虎见色忘友。
淋了月光的眸漾开一汪含情水盈溢,水膜雾蒙蒙,长睫撑开一捧辰星扑碎海棠。
公孙离天哪////。
绒耳低垂,藕臂上挽的透明薄纱轻轻扫过脸颊,抚晕一点梅般红迹,犹如胭脂入水,渐渐散开的绯色浮于双颊,更添笔软惜娇羞。
所以兔子真的很容易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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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掀格子裙沿,泡泡袜向内堆砌,如同皂角揉搓出的泡沫那般轻盈。
一簇山茶迎光而栖,生出几缕安谧的清馥,光渗透了茎叶的痕络,乖顺的敛下薄而轻巧的瓣,好拟一株小家碧玉。
粉灼膏体软腻了唇,柔柔润色也泛水光艳艳。鞋跟越过门槛,手探披发于空中掀起半圆的紫弧。
公孙离早上好呀。
裴擒虎早上好,憨憨兔。
裴擒虎扬首,下颌好似用柄刀錾刻出般的棱角分明,与外翘的领口拉扯出流畅而削瘦的线条。零碎的鬓发随风而动,肆意也错落有致。
公孙离裴!擒!虎!
特意提高分贝的声音错显她嚼字时予其了几分咬牙切齿,字眼一颗颗有序的滚入裴擒虎的耳中,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小乔大早晨的,这么有精神呀。
小乔奄奄一息的侧倚墙壁,梅子色头绳锁住纷杂的粉毛,松松散散的垂下两团不成型的丸子。她杏眸微阖,眼睑下乌青的痕迹为其神色添上些许黯淡,眠眠也倦倦,憔悴得如同枯萎在墙角的焉桂,乌睫怎么也撑不开那一弯似月的眼,反而在扑所迷离间眨碎了满目春波。
公孙离小、小乔。
公孙离你这是修仙去了……??
小乔哈哈,我没事。
小乔真的。
裴擒虎∑不要用快要死掉的表情说出这种让人难以信服的话!!
小乔哈哈哈哈……
语调缓缓跌落至无声,溺亡了所有在唇齿轇轕的言语,尽数扼杀封于咽喉,偶而泄露的残音也被嘈杂撩向寂灭。
公孙离睡着啦?
横批:修仙有风险,熬夜需谨慎。
李信你们是真闹腾。
游走纸上的笔尖停滞,稍后搁置于桌。李信额前惺忪的金发遮晃眉宇,直至微凉的指尖拨去发丝,才窥得其中日月。
裴擒虎信信信哥!
裴擒虎向来在李信面前是拘谨(害羞)的,谈作好感太潦草了,本校第一狂虎虎子只在喜欢的人面前结巴。
公孙离信信信哥。
以亲昵之称唤非亲之人太拗口,一浪更比一浪的热潮烧过少年同薄柿子样的脸,是冰可乐和甜雪糕都挽回不了、青涩却真挚的心动。
公孙离憨憨虎。
少女如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