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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远古浩劫(22)”

萌学园系列
帝蒂娜

“星域冰原的坐标已经确认,但那里的空间十分不稳定。”

帝蒂娜
帝蒂娜

“我们需要准备能够抵御极寒与空间乱流的魔法装备,还要规划安全的航行路线。”

帝蒂娜

诺贝儿垂眸,心底五味杂陈。她夜夜梦见的那片万古冰原,终于有了确切的落脚之处。可一想到那片荒芜冰原之下潜藏的太古暗影,想到可能被困在冰层之中的乌克娜娜,她的心底就压上一块巨石。

谜亚星看向诺贝儿,眼底的担忧又浓重了几分。

知道了目的地,就意味着他们即将踏上前往星域冰原的征途。而诺贝儿身上那一份远古印记,会让她在那片冰原之上,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萝博高校长沉声开口:

诺贝儿
诺贝儿

“事不宜迟。我立刻联络长老会,调取星域冰原的星际资料,准备适配的星际魔法飞行器。萌骑士、帝蒂娜、诺贝儿,我们要尽快做好出发的全部准备。”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虚幻星图上冰蓝色的光点。

遥远荒芜的星域冰原,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终点,也是一场生死较量的起点。

同一时刻,遥远的夸克星际边缘,星域冰原。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整片星域被亘古不化的寒冰牢牢包裹,灰蒙蒙的天穹低垂,漫天细碎的冰晶永不停歇地随风狂舞。凛冽的极寒风刃割过虚空,连星际的光线都被厚重寒气冻得黯淡发白。四处漂浮着巨大的冰封陨石,冰层表面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远古裂隙,空间乱流在冰缝之间隐隐翻涌,时不时迸发出刺骨的冰蓝色寒雾。

这片荒芜死寂的冰封星域,便是冰奈祭坛沉睡之地。

两道身影正踏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之上,在漫天风雪之中缓缓前行。

二人来自与世隔绝的霜月族,是奉霜月大祭司的命令,跨越重重星际险阻,专程来到星域冰原寻找冰奈公主

沈枳,冰奈神使。

一身霜月族银白色镶冰蓝纹路的长裙,长发被素白冰丝发带束起,眉眼清浅柔和,肤色在极寒之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冷白。她的脖颈间佩戴一枚半月形冰玉吊坠,那是历代冰奈神使传承下来的信物,吊坠之中流转着一缕微弱却纯粹的冰奈本源,能够感知冰奈的气息。

作为冰奈专属神使,自出生起,她的灵魂便与冰奈的命运紧紧绑定,通晓霜月族流传下来关于冰奈的古老祷文与祭祀仪式。她神色沉静,每走一步,手腕上的冰玉手链便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叮当声响。她始终微垂眼眸,依靠吊坠的感应,分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同源气息,只是这片星域寒气太过杂乱,无数远古残念混杂其中,冰奈的信号微弱得几乎要被完全吞没。

沈枳
沈枳

“大祭司预言,封印裂隙正在扩大,神女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可我们已经在星域冰原搜寻许久,依旧无法精准定位祭坛。”

沈枳停下脚步,抬手拢了拢被风雪吹乱的发丝,半月冰玉吊坠在掌心微微发凉,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震颤,却无法给出明确的方向。她的声音清冷轻柔,带着一丝忧虑。

站在她身侧的少年,沈飞,来自冰奈骑士团,雷之星。

一身深青底色、绣着银色雷电纹路的骑士劲装,外罩一件抵御极寒风雪的厚绒冰色披风,腰间悬挂一柄雷电骑士短剑,剑鞘雕刻霜月族古老雷纹。眉宇锋利,神情坚毅,雷之星的淡紫色雷电图腾隐在他的颈侧,被衣领半掩。

他是冰奈骑士团雷之星,执掌雷霆之力,负责守护神使,在危难之时为冰奈扫清一切障碍。自然系雷电魔法在这片极寒之地受到压制,周身萦绕的细碎紫电,被漫天寒冰不断吞噬。

沈飞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白茫茫冰原,眼底满是凝重,抬手一道微弱的雷霆电光划破风雪,向四周散开,试图用雷霆震荡,刺激潜藏的远古能量做出回应。

沈飞
沈飞

“这片星域到处都是空间乱流,太古暗影外泄的黑气混杂在冰雾之中,不断干扰神使吊坠的感应。”

沈飞向前半步,侧身挡在沈枳身前,替她隔开迎面扑来的刺骨冰风,雷电魔力在体表撑开一层淡紫色的防护屏障,隔绝割人的冰晶风刃。

沈飞
沈飞

“霜月大祭司交代,冰奈神女以自身永冻镇压太古暗影。一旦暗影彻底冲破封印,不光星际,就连霜月族所在的月落星域,都会被浩劫席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祭坛,确认神女的状况。”

沈枳掌心紧紧握住那枚半月冰玉,吊坠开始轻轻发烫,一阵断断续续、悲戚孤寂的意念,透过吊坠传入她的识海,可这股意念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大量阴冷扭曲的低语,正是太古暗影刻意编织出来的谎言。

沈枳眉头骤然蹙起,脑袋微微一阵刺痛,下意识按住太阳穴。

沈枳
沈枳

“沈飞,小心。”

沈枳
沈枳

“有东西在干扰我的意识,阴冷的声音,在重复一段话——远古浩劫,冰奈重现……”

冰冷的谶言顺着冰玉传入她的脑海,和诺贝儿在梦境之中听见的,一模一样。

沈飞颈侧的雷之星图腾骤然亮起,紫色雷霆瞬间暴涨,雷霆之力向外铺开,将侵入沈枳识海的暗影低语强行驱散。

沈飞
沈飞

“是冰层之下的太古暗影。它察觉到了我们霜月族的气息,正在试图蛊惑你。”

沈飞的神色更加严肃,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望向星域深处那一片完全被厚重冰雾遮蔽的方向。

沈飞
沈飞

“它在篡改讯息,想要误导我们,让我们误会冰奈神女。”

沈枳缓缓深呼吸,压下脑海之中残留的阴冷杂音,重新稳住心神,掌心的半月冰玉再次悠悠亮起一道纯净的冰蓝微光,指引出一个模糊的方位。

沈枳
沈枳

“祭坛,就在那个方向。只是前路的封印裂隙越来越多,暗影的力量越来越强。”

漫天风雪呼啸,浮冰在虚空之中缓缓漂移。

霜月族的一神使、一雷骑士,踏着无尽寒冰,向着那座隐藏在星域冰原最深处的冰晶祭坛,一步步走去。

而他们尚且不知道,萌学园一行人,此刻也已经锁定星域冰原的坐标,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出发。

两条命运的轨迹,即将在冰封的远古祭坛之前,彼此交汇。

同一时间,遥远荒芜、隔绝所有星际信号的星域冰原·冰晶祭坛深处。

万古不化的极寒冰层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整座千年祭坛彻底封锢。整片空间没有风声、没有光亮、没有时间流动,死寂得令人窒息,是被宇宙彻底遗忘的绝境之地。

冰层最核心的封印中央,静静伫立着一道纤瘦孤挺的身影——乌克娜娜。

自当年红月凌空、时空结界破碎,诡异的血色月华穿透夸克星际,硬生生将身为当时身为月之星的她剥离、拖拽出所有人的世界之后,她便坠落这片无人知晓的远古冰原,自此销声匿迹,再无归期。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红月之力吞噬消散、彻底陨落。

无人知晓,她并未死去。

也无人知晓,肯思嘉传承的奈亚血脉,早已在她体内深度觉醒。红月不是灾祸终结,是宿命牵引,是远古冰奈的宿命枷锁,将她强行带回这片本该由继承者镇守的故土。

此刻的乌克娜娜,被数丈厚的通透万古寒冰牢牢裹锁在祭坛正中。

寒冰不是外力禁锢,是她自身极致冰奈本源凝结而成的自我封印。

她一身旧日的制服早已被极寒侵蚀得泛白边角,黑色手套依旧牢牢覆在手上,那是她常年压制体内力量、克制情绪的习惯,时至今日,从未摘下。周身没有任何圣光、没有月华,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清冽孤冷的冰蓝寒气,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

曾经清冷锐利、带着少年韧劲的眼眸,此刻半阖着,长睫凝满细碎的冰霜,安静垂落。

她的躯体被冰封,四肢早已麻木僵硬,血脉流转缓慢到几乎停滞,驶卷使常年被极寒压制、损耗、冻结。

她清醒着,整整数年,寸步不能移,一瞬不得眠。

红月带走了她的人生,冰原囚禁了她的所有自由。

她是月之星,是夸克族的守护者,更是无人知晓、默默扛下万古浩劫的现世冰奈。

冰层之下,便是被封印亿万年的太古暗影。

无边无际的阴冷黑气,盘踞在祭坛地底,如同蛰伏的巨兽,无时无刻不在翻涌、躁动、撞击着封印。

乌克娜娜全程独自承接所有反噬。

太古暗影日复一日、时时刻刻释放蚀骨的阴暗戾气、蛊惑心魔、灭世低语,顺着冰层缝隙,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意识、灵魂、魔力脉络。

无数日夜,她都在独自对抗足以颠覆整个星际的黑暗恶意。

暗影不断在她识海编织噩梦:

梦见爷爷肯豆基葬身暗黑爆炸、尸骨无存;

梦见妹妹乌拉拉孤身被困奈亚结晶、受尽孤寂、最终黑化复仇;

梦见自己被所有人遗忘,萌学园更迭换代,旧人远去、星光易主;

梦见红月反复降临,所有她守护过的一切,尽数崩塌覆灭。

心魔缠魂,寒意蚀骨。

她原本澄澈坚定的心境,常年被黑暗戾气反复冲刷、侵蚀、磨折。

她不能睡,一旦意识沉沦,暗影便会冲破封印;

她不能退,一旦本源松动,万古浩劫即刻降临夸克星际;

她不能哭、不能软弱、不能放弃,因为她是唯一的封印,是整片星际最后的屏障。

世人皆知帝蒂娜圣光普照、以身济世,人人称颂奈亚的伟大。

却无人知晓,还有一位寒系奈亚,隐于星际绝境,以肉身作锁、以灵魂为印、以余生为葬,独自镇守万古黑暗,默默背负着整个星际的生死安危。

冰层之中,乌克娜娜微微抬眸。

透过层层冰封,她能模糊感知到萌学园的方向,能隐约捕捉到妹妹乌拉拉波动剧烈的魔力,能听见远处暗黑雾气作乱的动静,能感知到封印裂隙正在一点点扩大。

她能感受到,自己拼尽一切守住的安宁,正在一点点碎裂。

太古暗影借着暗黑灵石的异动、借着乌拉拉的黑化、借着星际乱象,不断冲击她的封印,无数阴冷低语一遍遍蛊惑她、瓦解她:

“世人皆忘你……守护皆无用……

至亲皆苦,宿命皆恶……

放手吧,冰封破碎,万物同寂……”

乌克娜娜微微蹙起眉峰,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

极致的寒冷、极致的孤独、极致的精神折磨,常年压榨着她所有的力气。

她想家,想萌学园,想曾经并肩的伙伴,想尚且天真软糯的妹妹,想当年安稳温暖的时光。

可她被困在这片永无天日的冰原绝境,前无去路、后无归途。

她知道乌拉拉黑化、复仇、被黑暗掳走;

她知道所有人在为了光明奔波抗争;

她知道萌学园从未放弃寻找失踪的自己。

可她动弹不得、无法出声、无法传递任何讯息、无法现身守护。

她只能孤零零站在万古寒冰之中,忍受万蚁噬心的折磨,独自扛下所有黑暗,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世人遇险,自己却无能为力。

长久的冰封与心魔侵蚀,让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疲惫与沧桑。

原本纯净的冰奈之力,因为常年镇压暗影,已经悄然染上淡淡的暗色阴霾。

她的意志还在坚守,可封印,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裂隙越来越多,寒气越来越乱,暗影的外泄越来越猖獗。

而她,孤身一人,守着万古孤寂,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不知道何时到来的救赎。

星域冰原风雪不息,冰层万古沉默。

世间所有光明热闹,皆与她无关。

她是被红月放逐的人,是被宿命捆绑的神,是默默救世、无人知晓、无人心疼的——冰封的冰奈公主,孤独的乌克娜娜

厚厚的万古冰层之中,乌克娜娜的胸膛微微起伏,凝在长睫上的冰晶簌簌往下轻颤。

地底深处,太古暗影翻涌的黑气如同汹涌的海潮,一遍又一遍狠狠撞击封印的内壁。

裂隙沿着祭坛古老的冰蓝色纹路不断向外蔓延,细密的冰裂声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沉闷地回荡。

阴冷、扭曲的低语顺着每一道缝隙钻出来,缠上她的识海,像无数冰冷的毒蛇,啃噬着她本就濒临透支的意志。

“放手吧……何必苦苦支撑……所有人早已将你遗忘……你的守护毫无意义……”

蛊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足以搅碎心神的诱惑,不断引诱她松开紧绷的本源。

乌克娜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指节被冰封冻得泛出青白,黑色的手套下,指尖几乎已经失去知觉,体内的冰奈本源剧烈震荡,每一次调动力量,都像是有无数冰针在刺穿经脉。

那些心魔幻像还在识海之中翻涌——爷爷倒下的画面、乌拉拉被黑暗吞噬的模样、萌学园满目疮痍的幻影,轮番在眼前闪过,撕扯她的理智。

她闭上眼,胸腔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孤寂、疲惫、无力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可下一秒,她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蒙着一层灰暗倦意的冰蓝色眼眸,骤然迸发出凛冽而决绝的寒光。

周身环绕的冰奈寒气骤然暴涨,整座祭坛的冰层跟着剧烈震颤,被暗影撞开的那些细微裂隙,在极寒本源的催动下,开始一点点重新冻结、愈合。

乌克娜娜挺直单薄却无比坚韧的脊背,隔着层层厚重的冰封,向着地底那团蛰伏的黑暗,一字一顿,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坚定,清晰地响彻整个封印空间。

乌克娜娜

“有我在,你休想冲破封印。”

乌克娜娜

话音落下,属于现世冰奈的冰蓝色光华自她体内轰然散开。

纯净凛冽的寒冰之力顺着祭坛的远古图腾流淌,将四处乱窜的暗影黑气狠狠逼退回去。

地底传来一声愤怒又不甘的低沉咆哮,黑气被硬生生压回冰层之下,撞击封印的力道短暂地衰弱下去。

可这份抵抗,几乎耗尽了乌克娜娜仅剩的大半力气。

她肩头微微一晃,额间渗出的寒霜凝成细碎冰珠顺着脸颊滑落。

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来,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望向地底黑暗的方向,没有半分退让。

她还在撑。

哪怕孤身一人,哪怕无人知晓,哪怕被冰封于这片万古死寂的星域冰原,她也绝不会让太古暗影踏出去半步。

短暂的平静过后,地底的黑暗又开始积蓄力量,新一轮更加凶狠的冲撞,正在悄然酝酿。

冰层之内,刚刚强行催动冰奈之力逼退太古暗影之后,乌克娜娜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方才那一次全力爆发,几乎掏空了她本就不断被暗影侵蚀的驶卷使。

体内的魔力流转迟滞,经脉被极寒冻得僵硬酸痛,识海之中依旧残留着暗影无数阴冷的残响,如同蛛网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灵魂。

地底的暗影暂时被压制,撞击封印的力道弱了下去,可那些蛊惑心魔的低语,还在顺着冰缝丝丝缕缕钻进来,持续不断地耗损她的精神。

她很清楚,再这样保持完全清醒,用不了多久,驶卷使便会彻底耗尽。

一旦意识溃散,没有了她的本源维系,这层以自身化作枷锁的封印便会直接崩塌,太古暗影将冲破冰层,席卷整个星际。

乌克娜娜缓缓垂下肩头,眼眸蒙上一层浓重的疲惫。

她抬眼看向祭坛下方翻滚、暂时蛰伏的黑气,眼底依旧带着不肯妥协的决绝。

不能倒下,却又不能继续保持清醒硬撑。

为了减缓驶卷使的流逝,保住仅剩的本源,她唯有选择陷入沉睡。

这不是放弃抵抗,而是一种自我保全。

在沉睡状态下,身体的消耗会降到最低,冰奈的本源依旧会本能地运转,维系祭坛的封印,只是意识会沉入一片浅眠,不再直面暗影无休止的精神折磨。

乌克娜娜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主动收敛向外迸发的冰蓝光华,将躁动的冰奈本源缓缓收回体内。

周身环绕的寒冰顺着她的发丝、肩头,再次缓缓增厚,一层又一层通透的冰膜温柔又残酷地裹住她的身躯。

她的呼吸变得极轻极淡,几乎与这片星域冰原亘古的寒意融为一体。

意识一点点下沉,坠入一片昏暗的浅眠。

即便沉睡,她灵魂深处那道坚守的执念依旧没有消散,冰蓝色的本源如同一条无形锁链,牢牢锁死祭坛底部的封印。

地底的太古暗影察觉到她意识的沉寂,黑气不安地翻涌,几次试探着轻轻冲撞冰层。

可那道来自冰奈的本源枷锁依旧稳固,任凭暗影如何试探,都无法撼动分毫。

黑暗之中,只剩下冰层细微的冰裂轻响,在空旷死寂的祭坛内部悠悠回荡。

乌克娜娜陷入沉睡,以休眠延缓驶卷使的消散,用沉睡的身躯,继续独自镇守这片万古黑暗。

只是浅眠之中,她的梦境并不安宁,暗影抓住意识防御变弱的空隙,无数虚幻的噩梦,正悄然钻进她的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