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喜儿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攥紧手心,神色纠结不安,只能把满心的秘密压在心底。
这一幕细微的互动,没有逃过谜亚星的眼睛。
智之星的洞察力向来敏锐,他捕捉到陶格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也看见了陶喜儿欲言又止、强压下话语的模样。
刚刚帝蒂娜感知到扭曲的奈亚力量,陶格的神情就已经不对劲,现在又刻意阻止陶喜儿说话,分明是心中藏着至关重要的内情。
谜亚星向前踏出一步,神色严肃,目光直视陶格,直接开口发问:

“陶格长老,你们在隐瞒什么?”
一句话,打破了室内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落到陶格身上。
艾瑞克眉头紧锁,焰王、潼恩、欧趴也全都神色凝重地望过来。帝蒂娜也微微蹙起眉,她同样察觉到陶格长老的异样。
陶格面色沉如寒铁,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初代奈亚乌拉拉,是夸克族历史上为守护族群壮烈献祭的英雄,是刻在典籍里的光明象征。如果当众说出乌拉拉死而复生、堕入黑暗、亲手施下暗黑巫魔咒这件事,会撼动整个夸克族的信仰,消息一旦扩散,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动荡。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清楚乌拉拉背后和那盗取五块暗黑灵石的黑雾究竟是什么关系。
陶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压抑:

“这件事,非同小可。”
陶喜儿站在一旁,垂着眸子,双手紧紧交握,心里十分煎熬。她知道父亲的顾虑,可看着冰膜之下昏迷不醒的小芙蝶,又觉得真相不该被埋藏。
谜亚星不肯退让:

“现在萝博高校长和小芙蝶命悬一线,施咒者还能远程操控咒印、反噬奈亚公主。我们面对的敌人,很可能和奈亚传承有关。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可以隐瞒的余地了。”

“陶格长老,萌骑士有权利知道全部真相。只有掌握所有线索,我们才有机会救出伤者,对抗暗处的敌人。”
保健室内气氛紧绷,所有人都在等待陶格的答复。
冰层底下,暗黑巫魔咒的黑纹依旧在缓缓蠕动,那一缕被黑暗污染的奈亚残息,潜藏在咒毒深处,无声地提醒着众人,这场危机的根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保健室死寂沉沉,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陶格身上。
谜亚星的质问铿锵直白,艾瑞克的眼神坚定肃穆,一众萌骑士、大甜甜静静等候答案。事已至此,隐瞒只会让所有人盲目应战、陷入更大的危机。
陶格长长闭了闭眼,心底最后的犹豫彻底消散。
他知道,艾瑞克他们说得没错。
萌骑士是守护夸克族的最后防线,他们有权知道所有真相,哪怕这个真相颠覆所有信仰、撕碎所有人的过往。
下一瞬,陶格抬手凝起一层淡银色的高阶屏蔽魔法。
柔和却致密的魔力屏障瞬间笼罩整间保健室,隔绝所有内外声波、魔力波动与画面窥探,杜绝一切消息外泄,杜绝被暗处敌人感知窃听的可能。
屏障成型的瞬间,厚重的隔绝感彻底压落下来。
陶格抬眸,神色沉肃到极致,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将所有源头、所有始末、地球广场的惊天变故,全盘倾诉而出。

“这件事,关乎萌学园最沉重的过往,关乎整个夸克族铭记至今的英雄,也关乎这场暗黑浩劫的真正源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出那个足以撼动全场的名字:

“对萝博高校长、小芙蝶施下暗黑巫魔咒,能隔空反噬奈亚公主、体内携带扭曲奈亚之力的施咒者——是乌拉拉。”
这三个字落下的刹那,
保健室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骤然停滞。
艾瑞克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所有的沉稳、冷静瞬间崩碎,血色一瞬尽数褪去,脸色煞白如纸。
乌拉拉。
那个天真善良、软糯纯粹、胆小却永远愿意为所有人挺身而出的初代奈亚公主。
那个最后为了彻底封印暗黑大帝、守护萌学园、守护整个夸克宇宙,自愿献祭、神魂归位、彻底牺牲的英雄。
是他们所有人青春里最温柔、最意难平的存在。
是萌学园史册里,光明、无私、勇敢的终极象征。
怎么可能……是她?!
一旁的谜亚星更是身躯僵立,瞬间紊乱闪烁,大脑高速宕机,全然无法消化这句话。
记得乌拉拉笨拙练习魔法的模样、记得她害怕黑暗却依旧挡在众人身前、记得最后大战,她含笑告别所有人,以自身奈亚本源献祭,化作光明封印锁住暗黑大帝。
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彻底消散于天地,归于光明星河,永世不复存在。
可现在——
陶格长老说,那个施下无解暗黑禁咒、伤害同伴、反噬奈亚公主的黑暗之人,是乌拉拉。
大甜甜双腿微微发软,踉跄后退半步,心口剧烈发闷,眼底瞬间翻涌出难以置信的震颤。
她看着一届届学员毕业、更迭,永远会在课堂上告诉后辈:初代奈亚乌拉拉,是牺牲自我、守护众生的最伟大的英雄。
可如今,英雄堕暗,亲手种下黑暗咒毒。
焰王、潼恩、欧全员彻底愣住,满脸震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帝蒂娜浑身冰凉,怔怔站在原地,心底五味杂陈。
同为奈亚传承,她最清楚初代奈亚的使命与温柔,可此刻那股缠绕在伤者体内、扭曲暴戾的黑暗奈亚气息,确实和这个名字完美对应。
陶格看着全员惨白震愕的神情,继续沉声补全所有真相,字字扎心、句句写实:

“就在地球夸克特诺基地外的广场,萝博高校长与小芙蝶正在进行星际宣讲,乌拉拉凭空现世。”

“她周身缠绕全新的黑雾暗黑魔力,手段凌厉冰冷,亲手对两人施出暗黑巫魔咒。我与喜儿当场截杀阻拦,她实力极强,魔力诡异莫测,甚至能单手接下我们的魔法攻势。”

“最后她主动退走,留下深陷咒毒昏迷的两人。我原本打算暂时压下此事,是因为——没人敢相信,为苍生献祭的前任奈亚,会堕入黑暗、化身祸源。”

“但刚刚帝蒂娜感知到的扭曲奈亚残息、隔空反噬的咒印链接、所有线索全部吻合。”
陶格目光扫过脸色惨白、心神大乱的艾瑞克与谜亚星,道出最残酷的定论:

“你们记忆里、献祭陨落的乌拉拉……回来了。只是她早已不再是守护光明的奈亚,她如今,满身黑暗。”
一句话,彻底击碎所有人的青春信仰。
艾瑞克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剧痛、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想起当年那个总是依赖大家、温柔纯粹的乌拉拉,再对照如今冷酷绝情、伤人无情的黑暗施咒者。
判若两人。
却偏偏,是同一个人。
谜亚星死死攥紧手心,向来冷静理智的头脑第一次彻底混乱。
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认知、所有的过往记忆,全部轰然崩塌。
原来那场无解的咒毒、那场恐怖的反噬、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源头,是他们永远以为、永远缅怀的光明英雄。
陶格那句「堕入黑暗的人是乌拉拉」落下之后,
保健室里,所有熟悉乌拉拉、见证过终战的人,心口齐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穿。
熟悉她的人,根本无法接受,只剩彻骨的难以置信。
艾瑞克脸色惨白,指尖发凉,脑海疯狂回荡第一季那个软糯胆小、连黑暗都害怕的小姑娘。
记忆里的乌拉拉,总是怯生生跟在大家身后,一撞见黑影就会下意识抓紧同伴的衣袖,会因为担心大家而红着眼眶,明明满心恐惧,却依旧愿意扛起奈亚公主的宿命,最后献祭自身,化作封印困住暗黑大帝。那样温柔善良的人,怎么会亲手施下暗黑巫魔咒,伤害萝博高校长与小芙蝶?
艾瑞克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发颤:

“乌拉拉……怎么会是她?当年最后一战,我们亲眼看见她完成献祭,变成了奈亚结晶,明明已经……”
谜亚星喉间发紧,所有理智推演尽数崩盘,他从来没有在任何魔法逻辑里,推演过「乌拉拉黑化伤人」的可能。智之星的光芒忽明忽暗,紊乱闪烁,无数条线索在脑海里疯狂冲撞,却拼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有夸克古籍记载,奈亚献祭,一旦完成,便无法重回现世。理论上,她根本不可能再次出现,更不可能掌控暗黑魔力。”
大甜甜身子微微晃动,眼眶瞬间泛红,心底五味杂陈。她看着一届届学员成长,乌拉拉是她印象里最让人心疼的孩子,胆小却勇敢。她万万想不到,当年那个拼上性命守护大家的初代奈亚,如今会变成带来暗黑咒毒的敌人。
“不可能……乌拉拉当年明明牺牲了,她那么善良,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暗黑巫魔咒,这咒会一点点吞噬驶卷使啊!”


“如果真的是乌拉拉,那她体内同时存在奈亚之力与暗黑力量,难怪伤者体内会残留被污染的奈亚之力。”

“曾经为守护我们牺牲的奈亚公主,现在却变成伤害我们的人,这件事太冲击了。”
潼恩轻轻咬着下唇,安静听着,心底满是震惊。
帝蒂娜垂落眼眸,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同为奈亚公主,她能体会那份使命的沉重,她无法想象,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初代奈亚堕入黑暗。
陶格看着众人难以接受的模样,神色沉重,继续缓缓开口:

“我和陶喜儿在地球广场亲眼所见。重新现身的乌拉拉,周身缠绕黑雾,气质彻底改变。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胆小柔软的奈亚,她主动出手,将暗黑巫魔咒打入萝博高与小芙蝶体内。我和喜儿立刻上前阻拦,可她的力量远超预料,我们拦不住。”

“是真的,爸爸说的没错。乌拉拉的魔力很诡异,光明奈亚之力和暗黑力量交织在一起,我使出冰系魔法,也只能短暂牵制住她片刻。”

“我一开始选择隐瞒,就是知道这件事太过颠覆。一旦消息传开,整个夸克族都会陷入动荡。所有人心中那个牺牲奉献的初代奈亚英雄形象,会彻底崩塌。但现在,危机就在眼前,你们必须知道全部真相。”
长久的沉默漫开,空气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艾瑞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方才惨白的面容依旧没有血色,那些回忆一遍遍在心底翻涌。他长长呼出一口压抑的气息,声音低沉而苦涩,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挣扎的为难。

“可就算是知道了!我怕也对乌拉拉下不去手!”
这句话轻轻落下,保健室里不少人都默然动容。
艾瑞克的脑海里浮现出乌克娜娜,浮现起那段令人唏嘘的过往。乌拉拉的亲人,都为了夸克族而失踪的失踪,消失的消失。爷爷失踪,姐姐乌克娜娜当年卷入暗黑危机,坠入时空缝隙下落不明。乌拉拉从前活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承受姐妹分离的痛苦,最后更是以自己的性命献祭,换取整个夸克族的安宁。

“她这一生,实在太苦了。”

“家人离散,孤身扛起奈亚公主沉重的宿命,拼尽一切牺牲自我。如今再度归来,却变成站在我们对立面的敌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谜亚星闻言,心中同样五味杂陈。理智告诉他,现在的乌拉拉下了暗黑巫魔咒,伤害了萝博高校长与小芙蝶,是制造这场灾难的元凶,萌骑士的使命便是对抗黑暗。可情感上,他同样做不到毫无顾忌地出手对付那个曾经舍生守护世界的女孩。

“理智告诉我,她现在的暗黑魔力已经带来巨大的灾难,我们必须阻止她继续作恶。”

“可一想到她过往的遭遇,想到她曾经的牺牲,心底就没有办法生出杀伐的念头。”
大甜甜老师眼圈泛红,拿手轻轻捂住嘴,声音带着哽咽:
“是啊……想当年,她还只是个孩子,明明那么害怕黑暗,却还是选择牺牲自己。若是可以,谁愿意走到堕入黑暗这一步。”

焰王皱紧眉头,他见过太多黑暗带来的伤痛,可这一回的敌人,不是纯粹作恶的暗黑大帝,而是背负满身心酸过往的初代奈亚,连一向果敢的他,此刻也陷入两难。
潼恩轻轻攥住衣角,低声说道:

“一边是受害的同伴,小芙蝶和萝博高校长性命悬于冰层之中;一边是满身悲剧过往的乌拉拉,两边,我们哪一边都放不下。”
欧趴神色沉静,他见过驶卷使被咒毒吞噬的痛苦,清楚暗黑巫魔咒的可怕后果,却也明白,一个奈亚公主走向黑暗,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帝蒂娜心口沉甸甸的,同为奈亚的共情席卷全身。她能够切身感受到那份属于奈亚传承的枷锁,若是命运步步紧逼,或许任何人都有可能被黑暗趁虚而入。
“同为奈亚公主,我可以体会那份宿命的重压。”

“我并不想和乌拉拉敌对。可现在,小芙蝶与萝博高校长的生命正在被咒毒消耗,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陶格望着满室陷入情感与使命拉扯的众人,重重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疲惫。他何尝没有这样的挣扎,亲眼看见乌拉拉出手伤人的时候,他内心亦是百般煎熬。

“这,就是我一开始不愿意说出真相的另一层缘由。”

“萌骑士背负对抗黑暗的使命,可对手不是十恶不赦的外来魔物,而是一个曾经为夸克族燃尽自己的英雄。使命与情义相互冲突,这对你们而言太过残酷。”
陶喜儿站在一旁,想起在地球广场对上乌拉拉的画面,依旧心有余悸:

“可是乌拉拉身上缠绕着那股诡异黑雾,我总觉得,或许不完全是她本身的意志……”
黑雾!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串起长老会送来的紧急影像资料、地球广场上乌拉拉周身缠绕的暗色雾气,还有伤者体内那股扭曲奈亚之力的源头。他猛地抬眼看向陶喜儿,语速急促:

“黑雾!我突然联想到长老会传给我们的那段视频里面,也有一团黑雾!陶喜儿,你看看,是不是和乌拉拉当时身上的黑雾一模一样?”
陶喜儿闻言一怔,立刻回想地球广场那一幕,当时笼罩在乌拉拉周身翻涌的黑色雾气,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用力点头,神色紧绷:

“没错!就是同一种黑雾!那种雾气不是普通暗黑魔力凝聚而成的,质感很特别,黏腻厚重,会不断侵蚀周遭的魔力,我印象很深!”
艾瑞克听到这话,心神一震,原本惨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长老会的报告里说,就是这团黑雾潜入长老会禁地,盗走了全部暗黑五灵石。”
大甜甜倒吸一口冷气,惊声说道:
“所以……乌拉拉和盗取暗黑灵石的黑雾是一伙的?!”


“不止是一伙。”

“刚才帝蒂娜在伤者体内感知到被污染的奈亚残息,暗黑巫魔咒又能和黑雾力量相融。或许,这团黑雾本身就和乌拉拉绑定在一起”

“但也不一定!或许,顺序是反过来的。是这团黑雾先潜入长老会禁地盗取暗黑灵石,之后,它拿走了属于乌拉拉的奈亚结晶。”
这句话一出,保健室内所有人都凝神静听。
谜亚星继续往下说,将脑海里的推测缓缓道出:

“黑雾拿到暗黑灵石之后,在地下水道,借助暗黑灵石蕴藏的庞大黑暗力量,强行唤醒、复活了本应随献祭消散的乌拉拉。”

“奈亚结晶承载着乌拉拉原本的奈亚之力,再叠加暗黑灵石的黑暗能量,两股力量纠缠相融,才造就了现在这个同时拥有奈亚之力与暗黑魔力的她。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可以施下暗黑巫魔咒,咒毒里面还会残留被污染的奈亚残息。”
艾瑞克眉头紧锁,细细琢磨这一番推论,缓缓开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黑雾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单单只是盗取暗黑灵石。它想要利用灵石的力量,唤醒奈亚乌拉拉,把她变成暗黑力量载体。”
“当年乌拉拉献祭,消灭了暗黑大帝,她就变成了奈亚结……那团黑雾竟然靠暗黑灵石把她唤醒,这实在太可怕了。”


“这个推测说得通。我在地球广场和乌拉拉交手的时候,能感觉到她体内两股力量交织拉扯。一边是奈亚与生俱来的光明本源,另一边是暗黑灵石供给的黑暗能量,还有那团黑雾源源不断的侵蚀。”

“黑雾筹谋这么久,盗取灵石、唤醒乌拉拉,它到底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暂时还无法确定黑雾最终的计划。但我们可以肯定,乌拉拉如今已经被黑雾和暗黑灵石的力量影响,才会出手袭击萝博高校长与小芙蝶。”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目光扫过冰层下躁动不休的咒纹,声音沉重而坚定:

“只怕是乌拉拉已经不是我们曾经所熟知的样子了。”
记忆里那个胆怯柔软、拼尽一切守护大家的女孩,早已被黑雾与暗黑灵石的力量裹挟扭曲。如今站在对立面的,是手握暗黑巫魔咒,可以隔空伤人的敌人。
艾瑞克抬眼看向在场所有人,语气带着萌骑士队长独有的决断:

“如果想要解除暗黑巫魔咒,那我们就只能去地下水道找乌拉拉。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和那团黑雾就在地下水道。”

“这个推论成立。她可以隔着遥远距离持续操控咒毒、发动反噬,代表她和伤者体内的咒印维持着稳定魔力链接。地下水道是绝佳的隐蔽据点,阴暗潮湿,很适合黑雾栖身,同时方便她持续输送黑暗魔力。”
欧趴眉头紧锁,看向冰封里昏迷的萝博高与小芙蝶:

“暗黑巫魔咒的根源在乌拉拉身上,咒印是她亲手种下。我们就算在这里不断加固冰封,也只能暂时延缓咒毒吞噬驶卷使,无法根除。想要彻底解开咒术,只有找到施咒者本人这一条路。但风险极大,她拥有暗黑灵石加持,还有黑雾协助,实力不容小觑。”
“可是地下水道环境复杂,里面遍布老旧废弃的魔力管线,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我们完全不清楚里面还有没有黑雾布置的陷阱!”


“地下水道连通萌学园地下各处,早年修建时遗留了很多废弃的魔力通道,隐蔽性极强。当年暗黑大帝的残余势力,也曾利用地下通道活动。若是乌拉拉和黑雾藏身于此,的确很难搜寻。”

“我可以用冰魔法开路,也能短暂抵挡黑雾的侵蚀。但是乌拉拉的力量我亲眼见过,她能同时调动扭曲的奈亚之力与暗黑魔力,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非常难对付。”

“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必须走一趟。小芙蝶和萝博高校长不能一直被困在冰封里面,冰层总有耗尽的一刻。”
“我也一起去。我的奈亚之力,可以感知乌拉拉的位置,也能提前察觉那股扭曲的奈亚气息。只是我要小心,不能再被她的力量反噬。”


“艾瑞克,我们需要拟定计划。不能贸然全员冲进去。黑雾诡计多端,乌拉拉又掌握部分奈亚之力,一旦落入圈套,不止救不出人,我们也会陷入危险。”
艾瑞克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冰层,冰膜上的裂纹还在一点点增多,冰膜之下黑色咒纹翻滚不息。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分配任务。陶格长老,麻烦你留守保健室,维持冰封,照看萝博高校长和小芙蝶。大甜甜老师,协助欧趴准备应急疗愈魔法,一旦我们在地下水道遭遇危险,可以及时远程支援。”

“我、谜亚星、帝蒂娜、焰王、潼恩还有陶喜儿,一同前往地下水道,寻找乌拉拉和黑雾。”
地下水道深处,缭绕翻涌的黑雾之中,乌拉拉静静伫立。属于萌骑士们的对话,顺着魔力丝线,一字不差传入她的耳中。她缓缓抬眼,眼底一片冷寂,周身黑雾欢快地盘旋涌动。
很好。他们,要来找她了。
潮湿阴冷的水汽弥漫在四通八达的石质通道里,墙壁缝隙不断渗下水珠,滴答的滴水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不休。浓稠如墨的黑雾层层叠叠环绕在乌拉拉周身,如同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缠绕在她的衣袖与肩头,翻涌盘旋,将周遭的光线吞噬殆尽。
幽暗之中,乌拉拉缓缓垂着眼帘,方才透过魔力链接听完保健室里萌骑士全部的商议。她清清楚楚听见,艾瑞克已经决定带领萌骑士一行人,主动踏入这片地下,前来寻找自己。
盘旋在她身侧的黑雾凝聚成一团模糊的人形虚影,嘶哑低沉的声音,混杂在隆隆的地底回声之中缓缓响起。
“萌骑士已经打算动身过来,他们正朝着地下水道而来,你似乎并不担心。”
黑雾涌动,一丝丝黑暗魔力不断汇入乌拉拉的体内,暗黑五灵石潜藏在黑雾深处,散发出沉沉的压迫感,与她体内被扭曲的奈亚之力彼此呼应。
乌拉拉慢慢抬起眼眸,昔日那双澄澈柔和的眼眸,如今蒙上一层幽暗,再也看不见从前那个胆小怯懦的模样。她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伸手轻轻拂过缠绕在手臂上流转的黑雾。
“担心?”

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清冷,不复往日软糯甜润,混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凉,又裹挟着暗黑魔力的寒意。
“我早就等着他们过来了。”

她缓步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积水被她的魔力自动分开,没有沾染半分。远处地下通道的岔路纵横交错,到处都是废弃断裂的夸克魔法管线,正是绝佳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