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奕痞里痞气地挑眉,笑着回道,“想知道这还不简单,看你能不能对你家小美人狠得下心。”
依他说,直接问小美人更方便,或者抓了洛枫山庄的那个小公子来问也可以,不过,教主肯定不会同意。
风衍瞪了一眼第五奕,他要舍得动凤归,哪里还需要问第五奕?真是不靠谱。
他知道第五奕说的意思,天神教有一味夺魂散,燃烧后的香气能夺人神志,被迷惑的人在施术者的操控下,会说出心底的秘密。但这夺魂散有伤身体,且对于有过专门药性训练的人来说,没什么多大效果。当初给秋儿用过,结果什么都问不出。凤归与秋儿既然同受制于人,恐怕同样问不出什么。
即便能问出来,风衍也不想用这种会伤到凤归的方式。
“那教主觉得你家小美人与洛枫山庄是什么关系?”第五奕促狭道,“要知道,他出入洛枫山庄的次数,可比联系凤家暗鹰卫多。洛枫山庄的小公子又那么亲昵地喊他哥哥,瞧着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一见如故,倒像是……”
风衍被他这“没想到教主你头顶一片绿油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此事本座自有论断。你商铺那边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耸耸肩,第五奕晓得再说下去对方就要真的恼了,便顺坡下,汇报道:“商铺迁移的事情还在整合中。青帝城这边遇到了部分阻力,明家出手了,其余势力也有暗中使绊子。不过,这些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早在他们决定迁移商铺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最坏的结果,如今的情况算不得好,但也算不上最糟糕。他们大举入驻青帝城,自然会与城中本土势力发生冲突,而明家会不会动手的几率也在五五开。
“应对之计我们早已商谈过,不会有什么问题。”第五奕难得正经,微微蹙眉,心有忧虑地道,“只是迁移之事恐怕得耗上更多的时间,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行的。”
“无妨,本座会命纪宁留下协同你处理此事。”
“可左护法的要职是保护教主你,留在此地怕是不妥。”第五奕对教主这个决定不怎么认同,“教中事务,还需左护法辅佐。”
天神教的事务大多是由左右护法处理,小事或急事直接解决,大事汇报教主。虽说两位护法都是对神教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为教主分忧,但第五奕仍不怎么放心。
十多年前的那次叛乱,他正在外云游,回来时已然物是人非。他不希望因为一时疏忽,再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你多虑了,本座这几日便会回五灵山。有本座在,他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风衍想到那些不安分的人,脸色冷了下来,补充道,“纪宁近期也不便回教。”
“好吧,你自己心里有分寸就行。”
第五奕明白他主意已定必是不会再改。教主考虑得也对,有个颜家大小姐跟在左护法身后,确实不便回教。若是把人带回了天神教,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麻烦来。最近世道不太平,天神教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另一厢,客栈里,洛子陌与颜家大小姐大眼瞪小眼,坐在雅间里怄气。
“你这女人真是好生不要脸,还大家闺秀呢,出来抛头露面不算,还巴巴跟在男人屁股后面。怎么,是怕嫁不出去吗,想男人想疯了?”
洛子陌毫不客气地骂道,面色涨红,是被这女人气的。
谁让这女人一来就对他子凤哥哥评头论足,还说什么这所谓的美人榜第一也不怎么样。真是气死他了!她怎么敢,竟然讽刺他子凤哥哥!
“小陌!”凤归闻言不悦地制止了他,“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哥哥……”洛子陌委委屈屈地低下头,没有再开口。子凤哥哥在其他方面只要不是医嘱禁止的都会纵着他,但在礼仪上,要求却很高。
那些脏话粗话是绝不能说的,而像方才他对女子出言诋毁,也是不应当的。
只是洛子陌愿意看在哥哥的份上收敛,颜大小姐可不乐意吃这个亏。
“本小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颜梓卉怒气冲冲地瞪着洛子陌,嫌恶道,“你们一个病恹恹的药罐子,一个以色侍人的妖人,才叫人恶心!”
啪——
左护法一回来就听到了这样的话,听到副教主当面被人这般辱骂,当即就扇了颜梓卉一巴掌。
红彤彤的手掌印打肿了半边脸,颜梓卉半晌都没回过神。
洛子陌惊诧地看着呆愣住的俩人,又回头看看面无表情坦然自若地喝茶的子凤哥哥,幸灾乐祸地咧咧嘴。
“副教主受累,属下会处理好此事。”左护法抱拳鞠躬行礼,转身准备拉颜梓卉出去。
颜梓卉一把拂开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双眸通红,“你竟敢打我?纪宁,本小姐跟你没完!”
说完就想拔剑,却被左护法先一步握住手腕,夺了剑,硬拽了出去。
“放开!混蛋纪宁,本小姐要劈了你,把你大卸八块,不,八十块,八百……”
颜梓卉愤恨的声音渐渐远去。
屋内,洛子陌亲手给凤归添了一杯茶,滴溜溜转着黑魆魆的眼珠子,笑道,“这左护法倒是个有眼色的人。就是眼光不怎么好,对这种女人还护得那么紧。”
看似是气恼对副教主不敬才扇了那女人一巴掌,可在他看来,分明就是察觉到了自家哥哥的杀气,这才主动出手教训,反倒保下了那女人一命。
呵,他们洛枫山庄的规矩是不打女人,却从来没说不能杀女人!
当着他的面辱骂他哥哥,就算是颜家大小姐又如何?
不过一个被颜家主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既不能走仕途,又不能继承家主之位,再过两年还不是得找个男人嫁出去。他就不信颜家真会为了区区一个大小姐而跟他们整个洛
“看来颜家所谓的成年历练。”凤归轻轻揉了揉洛子陌的脑袋,“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