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tha轻轻带上背后的门,灵敏地穿过熟睡的走廊。
她金色的卷发已经束在脑后,一件蓝色的大衣长度差不多到膝盖。她手里提着鞋子,双脚感受到石阶刺骨的冰凉。
一楼的窗帘没有拉上,暗淡的晨光带着最后的夜色透过云层照进大厅,正是她最喜欢的时刻。
从厨房叼了片面包,Martha往后门出去,来到后花园里。
庄园里不知住了多少鸟虫。每当天空微微亮,它们便不吝啬各自的天赋一唱一和地开始新的歌剧。常青树上的麻雀和屋顶上的鹦鹉正较量着技艺,枫树枝上梳理羽毛的玫胸白翅斑雀估计是听烦了,干脆自己高歌一曲。这些家伙叽叽喳喳地比庄园里的人还吵,但至少Martha不介意。甚至,她怀疑欧利蒂丝庄园里的那些乌鸦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她穿上鞋走在沾满露珠的草地,蹭了一腿清凉,袜子已是湿漉漉的。嚼完最后一口面包,她气定神闲地把手伸进身边的草丛里。

(惊吓)啊!

(笑)早啊
Emma从草丛里爬出来,草帽下的大眼睛责备地望着Martha。

当兵了不起啊,走路都没声的嘛
Martha“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干什么呢,这么专注
Emma再次钻入草丛,捧出一个鸟窝。树枝做成的鸟窝里铺着零碎的叶片和羽毛,里面依偎着几只羽翼未长丰满的小鸟和几个已经破碎了的淡蓝色鸟蛋。

我刚刚发现的,一定是从树上掉下来了。哦,要是Emily在的话就好了,她一定知道怎么照料受伤的小鸟

(叹息)哦......

不过我听说她不久就回来了
她接过她手里的鸟窝,Emma拍了拍衣裤上的碎叶,摘下手套。Martha知道她是想Emily了。昨天晚上虽然没问到,但其实心里是牵挂的。

(扬起脸)太阳出来了啊

......

他们差不多也该起床了,我们回去吧。待会我带它们去看兽医
——

中午好
十二点过三分,Melly Plinius回到绝生庄园。她穿了一件深色大衣,手里还拿着一个看似极不舒服的网格面罩和一个长柄网兜。

来啦
坐在大厅沙发上的Martha向她点点头,其他三男一女虽然不认识她但也礼貌地笑笑。应该都是顾客,神态看上去都还好,说明刚等不久。

其他人呢?

要是你问别的朋友,他们都有事出去了——Kevin除外,好像在花园里。要是你问Murro,他还没到。
Melly在Martha身边坐下,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Jane自然就是那三男一女中的一个。她从谈话信息中得出他们还要等一个叫Murro的人,应该是庄园里的一员。经过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Jane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底气但至少不那么害怕了。她暗地观察着其他三位顾客,发现他们并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紧张模样。
这时,四位顾客的面前竟同时跳出了游戏界面。

呀!
她定睛一看,还是昨天晚上的邀请函,内容一模一样。

我们还要等一个人,先拒绝吧
其他三人都照做了,Jane没什么选择,也拒绝了。
这是第二次了......

为什么我们会同时跳出界面?
虽然总问问题会显得很笨拙很无知,但Jane需要尽可能的了解关于游戏的一切。

“系统”会默认呆在一起的玩家是组队参加游戏,所以便发来了邀请。
这个女人看上去还比较好相处,Jane心想。

(看向面罩)这是......?

我是一名昆虫学家,这也是我在游戏中的优势

(难以置信)你们自己也在参加游戏?

(笑)噢,我们已经通关了

那你们怎么进入游戏呢?

(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Jane还算识趣,没有再问。
那三个顾客“同病相怜”,已经聊在了一起。Martha和Melly已然很熟,当然也不缺话题聊。Kevin从花园里回来,懒散地靠在一旁跟他们一起等待。
几十分钟过去了,四个人的游戏界面再次发来邀请。
Jane用了最后拒绝的机会。

(担忧)万一那个Murro没赶上怎么办?

(和Melly对视一眼)我们相信他
Kevin在偷笑。

不能联系一下吗?看看他到哪了?

......

(无辜)其实,这个人不用现代科技的

......那你们怎么通知他的?
门口传来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
——

你的猪刚才真的没撞傻吗?

(挠头)嘿嘿,刚才只是冲过了点儿
一头野猪端端正正地站在大厅昂贵的地毯上,嘴里还嚼着主人塞的一个苹果。八个人基本上围着这头猪站着,三位穿着得体的女士,四位穿着得体的男士和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精瘦男人——看上去就是个常年拾荒的野人——Murro。
Martha,Melly和Murro各自走到一位顾客身边(Murro旁边的那位看上去不太希望他靠太近);Jane一人为伍,Kevin站在一旁目送队友。
游戏界面如约而至。只见空军,昆虫学家和野人替顾客点下了“前往”,然后三个人凭空消失了。
Jane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放心,不是游戏玩家的人不会记得他们消失了——无缝对接
计时器正在倒数。逆来顺受吧......她一闭眼,也按下了“前往”。
三位顾客见已妥当便各自打了声招呼离去了,绝生庄园剩下了Kevin一人为他们祈祷。
——
一阵天旋地转,四个玩家发现自己坐在光线昏暗的一张巨大餐桌前。座椅后面巨大的落地窗透进的暗淡光泽洒在桌上摆着盛满面包的盘子上。看样子这便是信上提到的欧利蒂丝庄园了。属于这里的一切都无比压抑,不祥的气氛随时可能将任何人吞没。觉得绝生庄园看上去阴郁的Jane现在真心诚意地收回了如此想法。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Martha随手掰开一个面包,里面只是面包而已。

好了,恐惧来临之前我们先来玩国王面包的游戏吧
——
欧利蒂丝庄园二楼的暗处是一圈座椅。一把巨大的王座坐落在正中间。
许多双眼睛此时落在四位到访的客人的方向。其实是一位新客人,三个老朋友了......

三保一呀......

(冷哼一声)走了

尽兴啊
Hastur黄色斗篷下的眼睛泛起红光。他举起触手向在座的各位致敬,然后坐上了王座。
——

科普一下,国王面包是一种古老的欧洲游戏。简单来说就是有一堆面包,其中只有一块里面有豆子。吃到豆子的人便是“王”,大家要服从ta的命令

当然也有吃到豆子的人付账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