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边的陆行,他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一是睡在这粉色的被子里总叫他别扭,二是睁眼闭眼都是陌生的环境,不过这陌生的环境里又有些奇异的熟悉的气味,紧紧的包裹着他的鼻子,叫他总是梦见这气味的主人。
天刚亮陆行就睁开了眼睛,他闭着眼眯了十分钟,翻身坐起,外头的天还没彻底亮起来,附近有清洁工阿姨登着三轮车开始工作了,吱呀吱呀的三轮车声混杂着清晨的灯光。
陆行轻微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后象征性的敲了敲李艺姬的房间门,轻声道“李艺姬”。
静悄悄的暗室里,许久之后也没有回应,陆行又轻喊了一句“李艺姬,我走了。”,这一句话混杂着微不可见的笑意。
复式古楼外攀爬着几株爬山虎,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白衣青年出门时压了压帽子,却难掩风姿。
陆行腿长,路走的也很快,三步两步就走出了巷子,一出巷子就能闻见很多香味,各种包子味儿、粥味儿以及豆浆油条,人间烟火暖人的不行。
陆行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走向了冒着白烟死的包子铺。
陆行回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还早,外头早起锻炼的人有不少。陆行进家门的时候尽量放弃了脚步,因为杜女士睡得晚起的也晚,定然知道他昨晚上一晚上没回来,虽然杜女士一点儿也不保守,但他不想让杜女士多想多问。
可陆行一打开门就与杜女士撞了个满怀,陆行一抬头就看见杜女士云淡风轻的穿着睡衣端着茶杯,一看见陆行踏进来,就带着探究的笑着道“回来了啊,阿行。”
“嗯……”毕竟是一晚上没回,还是在李艺姬哪儿,陆行多少眼神有些躲闪。穿上拖鞋进来后,就将手上的早餐递给了杜女士“早餐,还是热的。”
打开食品袋发现是她喜欢的蟹黄包,杜女士也不禁温柔了许多,转身坐下,倒了一杯水边喝边道“昨晚去哪儿了?总不会是和同事一起出去吧?”
陆行垂着眼,也倒了一杯水清淡的开口道“没有,和朋友出去玩了。”
杜女士眉头一皱,忽又偷笑着“不会是薛靓那小姑娘吧……要真是,那我还挺满意的,薛靓那小姑娘挺可爱的,性格也不错……”
杜女士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开始喋喋不休的和陆行探讨起薛靓来,陆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压根没在意杜女士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颇带认真的在杜女士兴致最浓的时候道了一句“不,不是她。”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杜女士懵懵的停下话匣子,眼见着陆行站起身回到房间去,杜女士才反应过来陆行的意思是昨天出去玩儿的人不是薛靓那小姑娘,随后悠悠道了一句“没礼貌的小孩儿……”
陆行一夜没睡好,早上又起来的早,本来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是要去锻炼的,不过今天却要偷一回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