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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甜溺

细雨如丝,织出朦胧的纱,将大街小巷一并笼罩。入秋,气温骤降,我撑着一把伞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忽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微微缩着脖子,穿梭于行人之间——她没带伞,像一只逃避追捕的小鹿那般躲避着雨点。

毫无理由地追上她,为她挡去风雨,还未反应过来,话语便已脱口而出:“你去哪儿?我送你回家吧。”

她先是愣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在惊慌的道谢中逃开了。我这才反应过来此举拐卖儿童的相识之处,不由得在心里笑了起来。

于是我继续向前走去,一年前的过往,电影般在眼前浮现。

一年前,也是入秋时节,墨色的乌云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连天空都快要不堪重负似的。发出轰隆的声响。犹记得那日测试考卷上鲜红得刺眼的分数,似乎连并我的心也一同穿透。没有带伞的我将和天色一般糟糕的心情发泄在踏板上,自行车踩得飞快,链条似乎都要快磨出火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除了眼前的道路,一切景色都模糊了。却又在下一个拐角,莫名其妙的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大概是因为地上的几块石子。

天空终是招架不住,雨点儿在一声令下之下,齐齐坠入人间。我挣扎着,试图站起来,膝盖与手火辣辣的痛,惊吓后的四肢也如生锈般难以掌控着,唯有慌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证明着我的存在。

天阴沉沉的,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来,将我压垮;风也毫不留情地吹凉我的脸颊;街道上人来人往,但人人行色匆匆,无人多留给我一个眼神。刹那间,感到世界离我如此遥远,仿佛我与其不过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始终遥遥对望。色彩从万物上迅速剥离,上上下下都与天空一般暗淡无光。

在一个瞬间,手掌上的疼痛,盘绕在心间的惊吓,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个分数,一并化作无力感,像是波涛汹涌的洪水一般,不由分说地将我吞没。

但却在下一个瞬间,顺着一个声音的指引消失了。

“小姑娘,没事吧?”是一个姐姐,似乎是高中生的年纪。我已记不清她的容貌,唯独记得她满是关怀地,站在天蓝色的伞下。眼睛闪烁着,像是天上的太阳,在我的世界中,将一切都赋予了色彩。

她为我扶起自行车,又递给我一张纸巾,让我擦干脸上的雨水。然后撑着伞将我送到屋檐下。雨噼里啪啦的落在伞面上,将那无力感也敲得支离破碎。前一刻,我束缚在冰冷的海底无力地挣扎,却忽然间被一只温暖的手拉入温暖的阳光下——暖和得令人颤抖。

若说之前是麻木中的无助,现在心中已满是温暖与感动,过剩的情绪涌上鼻尖和眼角,酸酸的发胀。

与她道别时,我笑着说了声谢谢,她阳光一般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挥挥手,便离开了。于是我注视着那把天蓝色的雨伞,渐渐变成一个蓝色的小点。

不久之后,雨停了。

街道上尽是大大小小的水洼闪闪发光,像是太阳不小心落下的碎片。树间的水滴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如同一颗颗钻石,点缀着绿叶。点点光明照亮了这个世界。而在我眼里,这一切似乎都像是她的那双眼睛,默默地将我的世界点亮。我微笑起来。

脑海中的电影结束,我继续行走在如丝的细雨中。透过雨幕,她的身影似乎又一次浮现。点燃一个人或许并不需要多少力气,仅需一点星火变好,比方一双满是阳光的眼睛,或是一把天蓝色的雨伞。

然后,被点燃的人,继续点燃下一个需要火星的人。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逃不脱坚持和放弃四字,它们是荒野上两条延伸不断的铁轨,是空间里从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是洪荒中相互照望的天与地,相融而不相碍,平等却从不不对立。身处于尘世里的我们却常常在这二者之间来回选择以至于难以决断,但其中最需要厘清的,往往不是我们想要得到什么,而是能够拥有什么。倘若贪心不足,不知取舍,就往往会陷入“毫发重而泰山轻”的境地,因此我们要敢于放弃,从这种两难的局面当中豁然求得新的生机。

失而复得的惯性规律里转换着岁月荏苒,要敢于放弃走不通的道路另寻生机,去赋予生命新的意义。每个人都在生活这条看不见终点的道路上摸索着前行,而道路上遇见的风景总会让他们心生慕意,渴望着追求,渴望着拥有。但并不是每一条道路都是畅通无阻,也不是每一条道路都能迎来柳暗花明。倘若蔡伦在经历多次造纸失败后仍然延续着旧方法,而没有选择放弃原有的方法大胆地改造创新,那么四大发明中的纸就会销声匿迹;倘若鲁迅先生没有认清旧社会真正亟需的救赎,选择弃医从文,那么同反动派持续斗争的义士群体就失去了中坚力量。循着陈迹斑斑的旧路而不知回头,哪怕撞了南墙也不言弃的人才是真正的莽夫,不懂得洞悉事情的本质,去找到正确追求的道路,则必将南辕北辙,从而头破血流。

在有涯的生命中充满着太多炫目的精彩,要敢于放弃那些并不必需的精彩,去收获自己的精彩人生。万千世界渺渺烟尘,多少事物值得我们去留恋割舍不下。孟子曾有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生和仁义不可兼修。但人往往会对某件事物有着过多的执念,无法舍弃以至于最后白白浪费青春大好年华。于瓶中抓取榛果,如果抓取的太多,手就会被卡住无法收回,而适当地选择放弃,这样的处境就可以迎刃而解。但放弃也并不意味着要舍弃那些对我们所必需的事物,捡取轻松的事情去重复完成只是浪费青春,因此在放弃之时,我们也应该依据现实慎重考虑,有所选择地去取舍,这样才能让收获的精彩更加充满意义。

放弃并不等同于毫无追求的自暴自弃,敢于放弃是为了更贴切自身的追求,而并非逃避放弃追求。华不堕而实不结,岸不亏则谷不盈。为了达到更高的目标,要敢于去放弃暂时的收益,犹如放长线钓大鱼一般为计之深远;为了更贴合自身的发展,要敢于去放弃繁杂的路径,在适合自己的道路上坚定信心笃定前行。人生贵在自持,不必过于艳羡于他人在道路上所取得的芬芳,因为他人也只是在适合自身的领地中护持好生长的方向,所以我们只需要兼顾好自己的事情,分清轻重缓急,循着自身的生长规律修篱播种,发芽抽枝,那么最后我们必将拥有属于自己的鲜妍人生。

去敢于放弃吧,去放弃那些无法跨越的鸿沟,去放弃那些徘徊许久的迷踪路径。去敢于放弃,让生命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窥见更广阔的天地。

寒蝉低了声,燥热的空气中徐来一丝清风。月色正明,银光洒落在泛黄的花枝上。夜深了,打开电脑,才蓦地想起今天竟是立秋。如今想来,秋天太过于平庸,在这喧闹的城市里,秋天竟只由枯树与凉风构成。不对,记忆里的秋并非如此。我努力的回想——原来我也曾见过秋日的壮阔。

犹记从前的暑假,有一年在祖母家度过——一个被群山环绕,细水长流的山村。也是立秋那日,我曾与至今无以忘怀的秋日相拥。

一声长风呼啸,越过老窗的伤疤,轻吻着我的脸庞。从窗外望去,一簇簇金黄的麦穗,像夏日闪着光的金黄海浪,潮起潮落,随风而去,踏风而来。我匆忙跑向外,嗅着面前漫着秋味的清香。几簇金黄忽起,按耐不住激动的心,随风飘荡,悠悠扬扬。我拥抱着金黄的麦穗,它们闪烁着秋日独有的光。我拥抱着清冽的风,这是秋日独有的绵长。

接着麦浪的朝向,踏向远方。走到一片焦土之上,这儿未见那簇簇金光,只有一片未除尽的野草,几具残破的稻草人在这片土地间惆怅。一丝银光乍现,转瞬即逝。丝雨滴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淅淅沥沥,这天地似乎被这丝线接连。我看见雨水低落在稻草人的脸庞,像晶莹的露珠,流淌着他满心的哀伤。雨渐大,霞霈淹没了寒蝉的啼哭,野蜂的翅。光与影的界限渐渐模糊,光影迷离。偌大的世界就像画家的调色盘,绘着靛蓝色的忧伤。我拥抱着秋天的雨,这是秋日独有的怅惘。

啪嗒。回家,雨水拍打着天青色的伞,滑落。将至家时,雨也渐停。搬一把竹椅,闲看天空,风云变幻。阴翳在空中徘徊不定,好像忘了阻挡阳光的是它自己。许久,那青黛色的云烟被阳光凿开了一个孔,一缕橙黄色的光打在远处如水墨般缥缈的青山上,云层霎时间变得透亮。如此,越来越多的孔被凿开,云端变成了一个筛子,滤出的是澄澈的光。我拥抱着秋日的阳,这是秋日独有的温存。

寒蝉依旧鸣叫着,源远而悠长,将我从回忆里拉回。月色依旧皎洁,我在月光与回忆中睡去,仿佛依旧拥抱着属于我的那个秋。

犹记那一年的初秋,夏日的汽水味还没有完全被风吹远,稍有些聒噪的蝉鸣融合在层层叠叠的云里,细碎的阳光把身后的影子拉的很长,银色风铃在街口轻轻摇晃。

一抹白光洒在舞台上,三年级的我躲在幕布背后紧张地向外张望,主持人的高跟鞋敲着木地板,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我走向了台中央。手里的稿子已经被汗水浸湿有些发皱了,一颗心狂跳不止。好在随着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地,我成功在观众的掌声中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回座位的路上隔着两条过道对上了一位学姐的视线,她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微笑。不久后看到她在台上的表现,流利的声音没有一丝卡顿,表情自然不做作,饱满的感情牵动着我的思绪。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宛如一朵亭亭荷花盛开在台中央。那次演讲她毫无悬念地赢得了冠军,将会代表学校去参加区里的比赛。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她是学校的大队长,比我高两届。

后来再想起她的那抹微笑总觉得自己倍受鼓舞,于是我开始像仰望太阳一样仰望她。我把她当做偶像崇拜,在平淡生活里,她就是我的一束光。

四年级时曾有一次去主持升旗仪式,她做为大队长每周都要站在国旗下讲上几段。清晨微冷的空气渗进我的皮肤融化在我的血液里,几缕温和的风绕过校门口的杨柳在发丝缝隙中乱窜。这次她读的是她刊登在校报上的一篇文章,我也提前读过,本来觉得里面有许多可以学习的东西,可是看到题目旁边是她的名字时瞬间认为这篇文章无可挑剔。她把话筒递还给我的时候又冲我微笑了一下,那是我离她最近的一次。

升旗仪式几个月后,她毕业了。

虽然她的光环随着时间的流淌慢慢消失,但我却一直没有迷失前进的方向。半年后我获得了一次演讲比赛的特等奖,就像她当时那样站在舞台上,手捧着荣誉证书向前方的观众微笑。一年后我进了学校的广播站,于是我的声音也像曾经她那般常常回荡在学校的上空。校长和教导主任慢慢认识了我,也让我代表学校去参加了许多活动,各种证书奖牌纷至沓来。看着这些荣誉,我不禁又想起了她。只是她到最后也不认识我,不曾听说过我,甚至不知道我心底的崇拜。

直到我以大队长的身份带领全校宣誓,身边的家人朋友都开始为我感到自豪,我突然发觉原来她的光环并没有消失,当我憧憬光的世界时,我自己也变成了光。

也许她的几次微笑只是不经意间的举动,对我而言却是一次馈赠,在一个胆小怯弱的女孩心底燃起了一抹烈焰,从此女孩也敢抬起头来去追随光,去面对无边的黑暗。

落日余晖尽情地向地面挥洒下一大抹黄灿色,仿佛在世界个个角落都为行人折射起回家的方向。天边的际头停留下日光的残温,轻风的拂过顺带揽走了缥缈云儿,剩下垫底一抬头就看到的天空浅蓝成墨蓝...

我坐落在烁光窗前,轻声甩动着笔身,摇摇一晃,静静地期待起放学铃声的奏响。

悄然间隔响,总奈不住一笑便浮起的嘴角甜甜,比蜜还甜地过分。

夜暮来临,晚风吹落过我的双肩,像施了魔法般神奇,一下子感受不到背包的重份,汗水的浇湿,全都是滋润到心坎的快乐,轻飘飘地,好想再快点,再快点。

一天的时光,日落西下,轮月缓挂。

家家亮起光灯,似在等候,似已开动。

我褪去一身繁味,轻松松地发尾及肩,坐落在佳肴之前,是享受,是弥漫,是满欢。

有着日日吃不腻的蒸香米饭,一小口一小口地成堆在饭勺下,怀着小确幸将它缓缓带入嘴,每一下的咀嚼都流入出家的味道,是那么的独钟,是那么的温情,让归家之人永远难已忘去。

小菜碟碟,西红柿与鸡蛋的碰撞,成了不言而喻的酸甜之美;鸡肉炖香菇的扑鼻,成了情佳礼尚的云坛之美;鱼汤缀生姜的情调,成了绵绵不绝的依恋之情。

我好似吃懂了它们,却依旧想回到什么都不懂的时候。

晚后的荧光一小点地扑烁于半空中,夜幕下的星子放射着光芒,不让夜空单调,也不让明月孤落,暖到了夜暮,迎来了阵阵清风,顺带揽回几处缥缈云儿伴月身...

我回头看向身后的爷爷奶奶,他俩弯膝而坐,对我浮笑弯弯。当我再次仰头看向夜空,不知不觉湿润了双眼,不敢用双手抹去,于是便头仰得高些,深深地吸一口,想要世界拥有起逆时针的存在,低头苦笑,却深知不符合实际。

因为有爱,所以有希望。

儿时每一次的清早、午日、夜晚都少不了家人的相伴,总会认为长大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其实到后来的我们才知道儿时的期待都坐落于家人给予的温情,所以才会大幅成章地去憧憬长大有多美好。

时光悄悄嗒走,我们早已不再是从前,丢弃了无知,拾倾起理想,开始了一段自身奋斗的道路走向。

当岁月距离越走越远,那便深知自己想要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多,因为只要一回头,爱你的人终究会一直等候你回家吃饭。

炊烟袅袅,伴着日落西沉,夜幕星烁,我再次怀满小确幸,笑意浮唇,轻轻快快地往着家的方向跑,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很纯粹很美好。到最后,门前的灯依旧亮着,因为那是为爱的人留下的一盏温情。

夜暮伴佳肴,因爱欢满堂。

九月的天还捎着夏末的余温,淡淡的秋意夹杂于温煦的和风,摇曳着诉说出整个九月的故事。秋天里第一杯奶茶的温暖甜至心底,轻风捞透桂花香,又吹落满地心悸。黎明时的第一抹曦光给予人希望,日落时微醺的层层云霞让人为之动容。一切景致都那么温和,不像夏季的炽热满怀,是只留下的半盏灯火与人间。

清凉的晚风吹起了下课铃声,悠扬的音乐宣告了一天的落幕。和好朋友们牵着手走在去食堂吃晚饭的路上,看着校园里熙熙攘攘,一间间教室由明转暗,看着七八年级的同学三三两两走在校园里逐渐离校,似是找到了自己以往的影子。又听见一位小朋友说“哇,好羡慕初三能在食堂吃晚饭,我们现在就要回家了”,顿时感慨万千,曾经的我们也是这样稚嫩,亦在一味地憧憬着成长,却不知成长路上的酸楚。

晚些时候的校园,惟有九年级的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年少的我们将要面对人生中的第一次大考,尽管有些青涩有些手足无措,但也一直在不断前行。校园静谧至极,九月的晚风携着舒爽肆意蔓延,明月高悬散发着轻柔的光,少许未归隐的星星缀着天空,望着人间。我们努力的身姿被永远定格在了星辰里,任凭岁月轮转,永不湮灭。

如水般清澈的月光被枝桠裁成细碎的影,在漫长的晚自习后迎来的那个夜空,一切疲惫在刹那间全部消散。我牵着好友的手狂奔在月色下操场,尽情释放年少的色彩,去追寻世间所有美好。小说里的故事情节在我们身上真实显现,一空星月载着年少的信仰与希望,赤忱的梦想渐渐清晰明朗,一如少年模样。

晚风吹起碎花般的流年,又轻轻捻起青春的衣角,于此,我们半盏灯火的年少永不覆灭。

傍晚时分,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街上吹着秋天的风,两旁的路灯亮着,是该回家的时间了,难怪人总是特别多。蓦地,想起家人正等着我吃饭,不禁加快脚步,带着雀跃的心情走回家。

街道旁的家家户户,香味四溢,处处可以听见说说笑笑的声音,感染了他们的快乐。我已经急着要把鞋子脱下了,因为我已经闻到了扑鼻的饭香。门一打开,我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爸爸和妈妈张罗着晚餐,弟弟则充当小帮手,在一旁摆着碗筷……忙碌的身影交错,顿时成了甜蜜温馨的一幅画,这幅画的价值——无价。

一桌子的满汉全席,在饥肠辘辘的我来看,更显得诱人。当一切准备完毕,与家人一同坐上餐桌,准备开始享受美好的晚餐时光。一开动,我便认真的吃起饭来,因为早餐总是囫囵吞枣的解决,午餐则是在忙碌中手忙脚乱的咽下,食不知味,而晚餐是唯一能细嚼慢咽的一餐。桌上的佳肴伴着家人分享的聊天声,抛开一整天的烦恼,卸下所有的疲倦,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悠闲的晚餐时光,格外令人珍惜,这是“家”的滋味呀!

喝着暖呼呼的汤,和家人一同闲话家常,学校发生的趣事,爸妈上班所遇到的事,都是我们聊天的内容。晚餐时光是幸福的守护者,抒解了身心的疲劳,是家人间心灵交流的灵药。

晚餐时光,伴着流光和欢乐结束了,饭菜的好滋味还齿颊留香,幸福的味道也持续蔓延着。

我急匆匆赶着夏天的尾巴试图含化芒果味的冰沙,却忽然发现秋冬也可以在时光里生花悄咪咪融化。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梦过千万次也觉得亮丽的宇宙,那一颗永远停留的恒星,把我所有对夏天孤单影只的想象拆分成一段又一段不同的音符,填满了所有空荡的寂寞。

我心底的那一颗恒星是知道夏天快要结束时与同学一起赶上末班车的惊喜。察觉到似乎快要加衣了我感叹都没吃过几次雪糕,她说现在也来得及。我们一起奔跑在操场上虽然学习生活总是很匆忙,但我还是选择放下一切去赶这一趟末班车。一点点薄汗早已蒸发在迷乱的人群里,捏着狠下心来买的明治期待它的味道。雪糕很凉,在十月中旬的天里显得格外冰冷。我生气雪糕最后一节老是掉在地上,不出意外这次也一样,两个人一边心痛一边笑,嘴角沾着些冰粒,心被冻僵了,也融化了。雪糕里仿佛藏着一颗恒星,恒星的名字,叫不虚此行。

我心底的那一颗恒星是纷纷杂杂的人不约而同的默契。总是喜爱在本子上写下不为秋悲的字眼,倒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滤镜。南方的秋天总是缺少了枫林,冬天总是缺少了雪,天上的流云藏着内心的秘密,我说秋冬应该充满期待和幻想。我们都幻想着有一天可以见到像图片里一样的枫林北方一样的大雪,我们都幻想秋冬过后我们有一个亮丽的春天。我记得大家总是都喜欢拍照,到处寻找着秋冬的足迹,试图把每一个美好的天空或者大地都留住,然后满足自己淡然又喜爱的心。也许无论秋天还是冬天都是很温和很晴朗的,它们都孕育着一颗恒星,恒星的名字叫万间期许。

我心底的那一颗恒星是早晨迷糊糊的时候桌上放着的一杯姜茶,忽然降温让人措手不及即便是南方地区也逃不了寒冷的命运。我不愿意离开被窝总觉得被窝里有一片暖烘烘的天空,里面酝酿着我所有惬意的心绪。我知道母亲早早就起来去散了步,虽然絮絮叨叨说我老是不按时吃早餐却也不打搅我每次都赖床赖到九点十点。厨房里热好的粥泛着些白气晕乎乎撞上了我的眼皮,双手通红却被姜茶和暖粥的热传递时间回升了温度。早晨的天总是雾蒙蒙,也总是让我昏昏沉,但我知道我就算再昏沉再昏沉,母亲也会不动声色地拿出那一颗恒星,恒星的名字叫温澜潮生。

我忽然意识到,我所拥有的,不仅仅是一个夏天,也不仅仅是一个夏末。我拥有的是所有夏天孕育的美好和夏天过后被恒星填满了的温暖,是无论如何都要追求浪漫的情怀和看上去柔软的心。一颗又一颗恒星汇集组成了一个亮丽的宇宙,它们鲜明又炽热地告诉我,我的生活从来不寂寞,从来不空荡,也从来不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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