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根谭》言:“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座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凡尔赛之怪相,便是物欲横流中熙来攘往的心浮气躁,唯有不羁锁于物欲,方成秋空霁海。
不动声色中无形“炫富”,图的岂不是虚荣浮华?而金玉之外,又是否败絮其中?唯有空瘪的稻穗挺直了腰肢,饱满的谷子只会垂首无言,"炫富者"或许是"上海假名媛"中拼单的一位,又或许是“伪精致"下的"真贫穷”。
”心安茅屋稳,性定菜根香”,此是《菜根谭》立言之本,娱乐至死的年代,仿佛唯有虚名浮利使人于此大流中不随沉沦,而那又是否是我心所向?"浓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神奇卓异非至人,至人只是常。”真味是淡,人生便在这淡中寻的百般妙味,“凡尔赛”之流,不过于浓辛甘肥后愈觉余生琐碎枯涸,还可于何处取得趣味几番?
拨开翳霭,方见清明。若是你有可傲的资本,在自我的小圈子中偶尔一晒,也未尝不可,真正让人反感的,是伪装出来的矫情,一个最经典的例子:"老公给我买了一辆兰博基尼。——可是颜色好丑哦,直男真的土。”说白了,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终也将为人所唾厌。
正如《傲慢与偏见》中 Mr.Darcy说的那句话,“假装谦虚是再虚伪不过了的,它们往往是信口开河,有时只是拐弯抹角的自夸。”假装谦虚实际上是一种低级而又令人厌恶的自我吹捧方式,而真正的君子,是不染欲路,不退理路,终得万仞河山。
白落梅写到:“真正的平静,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心中修篱种菊。尽管如流往事,每一天都涛声依旧,只要我们消除杂念,便可寂静安然。愿每个人在纷呈世相中不会迷失荒径,可以端坐磐石上,醉倒落花前。”庭前花开花落,天外云卷云舒,留驻初心,物欲之外,我自有秋空霁海。
我无数次试图铺陈渲染梧桐落满校园的那个下午,风犬少年的欢笑喧闹在世界的角落与夹缝发酵升温,就像许多年前他对我说,我们一起去江南。江南江南,江之以南。
可是木开司的寡淡调和着香柠檬的酸涩清爽,一日又一日,一季又一季,无数个日暮在曛紫的霞光里恍恍荡荡,抖落风烟尘埃,在甲板上潮湿地回响。
你说你不管她怎么看。于是我告诉你那首我最爱的诗,墨水在笔尖洒开,
“桑榆未晚柠月如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今天曲老师讲“string”这个单词——“命若琴弦”脑子里不由自主得闪现出这个词,我草草写下一个“琴弦”在日记本上,又开始和“virtual”“In terms of”作斗争。
来自蒙古国的风沙在窗外无言地叫器着,遮盖了曾经一眼望不尽的红色屋顶和触不到的天。三月过半可是这里大雪纷飞,我们围坐在教室里谈天,小口抿着氤氲出姜丝的辛辣、红糖的甜腻的热水,这个春天都变得不大真实。我翻过《三体》的最后一页,小声嘀咕,“地球可以流浪灵魂需要安放。”弦乐在耳机里不断地回响,我拿起那支名叫风华的笔,让它在笔尖开出一朵山茶,让它拾起我指尖流走的须臾刹那,让它爱惜我丢失的困顿不安。皮质的日记本封面有着耐看的简洁设计和似乎永远不会冷却的温度,我听那朵红山茶被研磨,细小的颗粒在米黄色的纸上不规则地排列,我终于想起上午的那个词。
“string”。贫瘠的记忆里根植着的一个名词,是弦乐,音乐老师为大家放歌,把郁江叫起来问是什么乐器,郁江迷迷糊糊说,“弦乐”。自此以后初中二年级一整年,语文老师的手机铃声“告白之夜”一响,无论先前的气氛欢乐还是沉重,紫色的乐符亲吻我们脸颊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面向倾泻而出的阳光,大笑着对彼此说,“弦乐”。时间是一道荒唐的连线题,隔着百代光阴我们遇见,我和你都是对方的错误答案。而那些琐碎的记忆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掉进深海里,激起极其微弱却未曾停止的震颜,而后风干,每一段底片都被细细编织,裹上精致的糖霜,在大漠驼铃声声里摇摇欲坠,在北国炊烟袅袅中冉冉而升。
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小王子的那一朵玫瑰最为幸运,可是在我的K538号行星上小王子始终被坚定地选择。画板上小王子只有骨架与轮廓,没有血肉,他的玫瑰在不远处的玻璃罩里静静地守着像是从前千百次,他等待他刻薄美丽的玫瑰花一样。
她也许并不记得,她的骑士很久以前说,“在这风华正茂的日子里,我想让她迷途知返。”
晚饭时喝了一小瓶气泡水,咕嘟咕嘟在脑子里炸开来,莫名其妙,我就那样,像喝水,写字,做数学题一样平静地笑着说,我喜欢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全身上下的细胞和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叫器,他们说的“矜持试探”的那些法则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响,直到他笑。
可乐残余的多巴胺一点一点安分下来,我落荒而逃,在路灯下踮起脚尖跳一支华尔兹,在雪地里留下我的名字,让风轻吻我的脖颈,轻轻回吻,告诉它我有多爱这夜。
我庆幸我仍然保留自我和骄傲,不管不顾那些所谓的恋爱哲学,我赤诚坦荡没有试探,错了就道歉有误会就讲出来,连喜欢都没有那么含蓄,点也不像江南的小水龟。
我是北方的楠木,长在雄浑的高原上,被这里的风沙吹打,偶尔向往吴越江南的温软,却依旧不停地追逐太阳。在江南应该有一道柳岸长堤,有一池清波如碧,有一脉云山新绿。而在这里,遥远的北方,有一枝山茶藏,有一株楠木参天,有一原野草连天。
入伏好似梅雨季的延续,又好似梅雨季没下完的雨要在这伏天里一次落完——题记
雨停了,一切都很安详。踩在和往同一样的青石板上,望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从我身边走过。风吹过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有些小狗吐吐舌头,汪汪的叫着。闷热,干涸已经是常态,不过胡同里的叫卖倒是为这乡村添加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没有什么特别的。白云飘荡,柳树下坐着的人看着一望无垠的麦田,笑出了憨厚的声音。小树林里羊群和田园犬都趴在那儿,睡着香甜的梦,时不时嘴里还嘟囔几句。时间在快乐的时候总是飞驰而过,太阳从山的那头鬼鬼祟祟的跑到山的这头,好像在躲着什么。
夏风清爽,伴着星月的清凉,混入了夏夜。夏夜静谧,只有月光经过树梢,来到大地的脚步声。轻轻的,像一个女子走在出嫁的路上时,羞涩的让这个世界只剩下呼吸和心跳。银河如练映在窗前,但学习的我们,却仍觉灯光与萤火,才让夏的浪漫至死不渝。看远处的夜色,天与水模糊的没有了界限,让仙界与人间融为一体了。繁星点点,不足以照亮整个夏夜,但远处的萤火却绰绰有余。是独留在夜间的美好,是我们在学习之余的享受,享受这天地之间的芳华,就像萤火虫说着,它可以随处安家。我们听着蝉的窃窃私语,我们也记录着生活的点点快乐,哪知那轻盈的萤火偷走了生活的苦恼,留下的只有夏天的快乐。我路过一家卖包子的店铺,抬头看看天,东方有一抹光渐渐染白了夜色。我以一个诗人的浪漫,想象着无家可归的自己。在乡村,择一高地,学习鲁滨逊,以祖传的勤劳和智慧/,盖一间土房子,砌一座土灶,烟囱通向屋外。捡来柴草,烧锅煮饭,炊烟像快乐的孩子样在屋顶上一蹦三尺高……锅里煮着生活,烟囱袅起炊烟。我一个箭步,跑到屋外,如炬的目光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带有草木气息的微温的炊烟,他乡遇故知一样不能自己………
舒适是一种无声的体验,躺在藤椅上,耳畔飘来一阵优美的笛声,即使我步入梦香,依然能听见竹林里婉转清脆的鸟鸣声。时不时,竹林中间夹着的露珠窜入我的口中,流出一丝清甜。有时,落在我干裂的嘴唇上,正好润湿了它,此时心中流露出的只有笑容。
清静是一副墨香浓重的书法作品,看着恬美的小溪,只能听见笔尖掠过宣纸的轻响,或只能听见我朗朗的读书声,这时满心都是悠静的。
世界变化万千,人亦皆有所求。有人汲汲于名利,心力交猝却一无所获;有人念念于过往,心存忧虑却停滞不前。与其如此,倒不如以淡然处之,多一分豁达,自得长久。
“当我一个人在黑暗幽远的道上,当心地慢慢走着,我只倾听自己的足音。”冰心斯言如炬。在光怪陆离的尘世间,功名利禄皆为过往烟云,转瞬即逝。而唯有燃心中明灯,静守一片藩篱,在喧嚣之中缓歌慢行,自能遍览这世间繁花似锦。
我欣赏陶渊明“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的深情,那是对追名逐利的世俗的淡然;赞叹李太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体悟,那是对鱼龙混杂的官场的摒弃。“世上安得两全法”,与其屈心抑志,在趋炎附势中委曲求全,倒不如携淡然以归去,在松前月下同自己把酒言欢。他们的选择,不仅使自己收获心灵的富足,也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人有悲欢,月有阴晴。在多舛的命途中穿行,有人不堪其忧,亦有人不改其乐。以淡然视之,方能多一份欣慰,少一份忧愁;多一份坚强,少一份脆弱。经历了幼年丧母、寄人篱下、中年丧女的不幸之后,风雨中的叶嘉莹依旧站得笔直。何也?一首七绝道出了他的心声:“不像人间怨不平,相期浴火凤凰生。柔蚕老去应无憾,要见天孙织锦成。”在风雨飘摇中安守诗歌的净土,成为一路陪他走来的力量源泉。“不畏将来,不念过往。”淡然处事的人内心强大,就算身处狂风骤雨,也能于一蓑斗笠下,笑听穿林打叶声。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在日新月异的时代浪潮中,快餐化、扁平化的作品越来越难以为继。一如《上海堡垒》的陨落,以轰轰烈烈开场,以草草收场结束,不得不令人扼腕叹息。然自有人守得简衣陋巷,静观风起云涌,辟一隅净土安之若素。正如“故宫掌门人”单霁翔,用心倾听文物的低吟浅唱,十年一日守护民族的千年记忆。“在衰落遗失的边缘坚守,在快捷功利的繁荣里坚持。”忠于自我,于斗转星移中居一处不变,也使故宫文创走进千家万户。在喧嚣处放歌的人,歌声也会成为喧嚣的一部分。而持一颗本心,方能远跋山高渡水长,守得云开见月明,于不变中觅得变换的风景。
“得之欣然,处之淡然,失之坦然。”这不是夜郎自大的自命不凡,也不是闭门造车的自我封闭。它是一种执着,一种态度,一种境界。是燃极心中圣火只带清明归去的执着明达,是任洪荒袭来我自岿然不动的一苇以航。
“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世事无常,白云苍狗。倘若把握不了所有,也不必念念不忘。愿你我皆能静守藩篱,不忧蔓绕,以泰然处阴晴雨雪,以素心渡日月方长。
就算早已脱离稚气,就算知道不会有什么奇迹,就算他已经看透一切不屑玩这种把戏,他依旧会陪着我走慢慢走小心翼翼保护我的欢喜。
记忆里那一束薄荷总是摇摇晃晃遍布石子小路空气里缓慢氤氲着清凉的香味,泥土也掩盖不住淡淡的凉爽。盛夏的热意早已把孩子的急躁情绪发挥的淋漓尽致,在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日子,我每天都沉醉在这样的清凉里,喜爱这一片片薄荷带来的凉意。每每天渐渐暗沉,晚风开始吹拂脸颊,才舍得回家。
因此,那一束又一束的绿意早已盛放在我的世界里。虽然时光悄悄走过不经意间把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回忆,我依旧记得薄荷,那永远清凉陪伴我每一个夏天的薄荷。
和父亲吃饭时无心看到了一杯酸梅汁,名字取得一下子就夺走了我的心。“小熊的清凉夏天”在整个菜单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我指着它看了眼父亲,对这份酸梅汁心生好奇。
那是用小熊的瓶子装着的酸梅汁,红紫色丰盈了透明的小熊面庞,可爱地闭着眼睛令人爱不释手。半个青柠飘荡在中间,随着酸梅汁的流淌缓慢摇晃。打开盖子,酸酸甜甜的味道让我惊奇,不腻中带有清凉。
这种清凉的气息点醒了我记忆里的香味,我敏锐地察觉到薄荷的身影,随着酸梅汁的不断减少一片薄薄的薄荷显出原形,静静躺在手心里还是当初的模样。鼻尖环绕着熟悉的香味,锯齿状的叶子中央是纵横交错的叶脉,丝毫没有想要遮盖的意思。阳光下它的水渍闪闪发光,触碰着我小小的心灵不肯罢休。
我忽然想保留这一片叶,想把它冻起来,一直囚禁在冰块里,父亲看着我兴奋的样子,一边说这薄荷不好看没有意义,一边帮我把薄荷小心翼翼地装起来,不被任何东西压到。
我把那片薄荷放在小熊的瓶盖里,看水逐渐漫过这片绿意,迫不及待放入冰箱。这小小的薄荷是我一下午的期许,每隔一个小时我都要看看冻好了没有,我的薄荷有没有差错。父亲打趣我说没有人这样做手工的,还让我回去好好学习,可是当我再一次跑到客厅,却发现父亲也在悄悄打开冰箱观看薄荷的样子。黄昏酿了一壶酒泼洒在天边,我终于看见了我的薄荷,落日之下它变得有些模糊,却更加的令人心动散发更多的清凉。
我急匆匆把它拿出来照相,我害怕它融化的太快我无法用相机记录下来,父亲拿着那块冻着薄荷的冰,即便手掌通红叶不让我拿着让我赶紧拍照,一大一小穿梭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不杂乱稍微好看一点的地方都有那块冰的痕迹。冰融化的很快,父亲的手被淋湿了,他却抱歉说自己的手温度太高自己太粗心,融化过后的薄荷一不小心被他搓成了长条。我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淡淡的温情在我内心流淌。
我牵起他的手,手掌中心有一片薄荷,冰冰凉凉几乎不像记忆里的父亲。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一个无理要求一个小孩子般稚嫩的行为,他也会毫不犹豫陪我一起,只为了换来我短暂的欢喜。他一生中那般聪明,是那样智慧的人,在我这里却放下了一切智慧一切他面对别人的坚硬。清凉穿越时空回到童年,我想起童年的时候,无论母亲怎么催促我回家父亲都会在旁边嘀咕:“她喜欢,让她去吧。”
他用自己的智慧却纵容我的每一个举动,在这个清凉漫过盛夏的日子,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得到了解答。如果可以,我也想把我所有的智慧都不再用于和你斗嘴,和你争吵,而是顺着你的性子,让你也能感受到我淡淡的温情。
呷一口海盐味晚风。
湛蓝的海风把天际线刮出口子,雪白的浪花碎子织成花边,装点汹涌的一海波澜。海是造物主肆意挥霍的遗骸。
播放器里是橘子海,被晚风卷起,消逝于呓语与涌涌浪花低声呢喃。杳杳星辰挤破氤氲雾气,月色融化藏进发梢,肩胛骨上闪烁的是遗落的星子,脚踩一具月亮的碎骨,把熠熠星辉塞进衣襟。
朝阳吻过地平线,万物轮回初始。浓郁的腥风卷起椰奶香,拌着海鲜粥,挑逗着女孩子的味蕾。渔民撒下渔网,交织黄昏的鎏金。在海滩边堆座沙堡,里面的公主王子终日倾听着浪花诉语,细软的沙子被烫成适宜的温度,钻进脚指,铺向钴蓝的海。偶尔会有海鸥叼一块面包,雪白和粉红珊瑚礁点缀了单调的蓝。
你递给一瓶浸满海风气味的白桃气泡水,迟钝出卖了心悸,小鹿跌跌撞撞地打翻调色盘,泼了你满眸的克莱因蓝。天空大海作底色,你是海湾最美好的一抹色调,柔和且惊艳。篝火下我们起舞,所有的细胞都在绽放,扩散全身专属于你的克莱因蓝。沉溺于大海沉溺于你,银河有迹可循。浪漫永驻海湾四季。
大海是世界的起点,与苍穹凝视,仿佛有吞噬一切的勇气。你聆听海浪拍打沙石,海也在包容芸芸众生。
想逆着海潮,扯下温热海风,编织成闪烁银痕的信函,通向心底的邮筒被溶溶月色染成牛乳色,粒粒碎钻漂泊于浪潮。星辰大海的见证下,向邮筒寄一纸思念,烫金的纹理拼凑你的姓名,大海是最美的伴奏。
大海才是不渝的浪漫。
“一石激起千层浪”或许微小的援助也能成他人之需。帮助不能也不需要转变他人的身世,我们能做的只是为他人增一份方便,尽一份力量罢了。
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我总能看见这样一个摇摇欲倒的身影,灰白的头发齐在耳边,身上穿着干净利落的一件蓝底白花的布衫,腿上是最传统的灰裤子,脚上是双黑色的老北京布鞋,两只腿别成了一个圈,佝偻的身体,摇摇摆摆的,在宽阔的大道里看着是那么弱不禁风。但出奇的是,每天我都能准时遇见她,就好像它从未离开过似的。老人的身上背着个麻布袋子,里头是从路上垃圾桶里捡来的垃圾,满满一袋子比她的人都大,但也正因为有她,这个破旧的小区有了些亮丽的颜色。
她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了,每天早出晚归,十分疲惫。于是我和母亲商量,打算给她买些水果。在一天下午,我们提溜着一袋子颜色鲜艳的橘子,找到了那位老人,但她的头却摇的像拨浪鼓,那残留在扁扁的头上的白发,也随着一起抖动着,用挤的像核桃样的脸,诚恳的向我们道了谢,但却始终不收下这袋橘子。
我很失望,像是没有尽什么应该尽的义务,心中不禁有些悲凉。
后来母亲又提议,替她把垃圾背上,让那佝偻的像虾子的背,减轻些负担。但我们依然被拒绝了,老人毅然决然的背上那袋垃圾,蹒跚的向前走着,嘴中还不时念叨着感谢的话。
我的心情像是沉下了谷底,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亏欠那位老人了,自己什么也没帮到,却收到了老人的一串感谢,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老人像是位永远也停不下来的钟表,保持着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个乐趣,她或许认为自己还有余力,就不需要他人的帮忙,如果强求,这反而对她来说是种负担。于是我提了个建议,不如每天把能回收的垃圾,都搁到垃圾桶外面,堆成一小堆,这样她拿时也方便了。几天过去,老人发现每天拿这条街道的垃圾时似乎都非常方便,但她没有说什么,可脸上是藏不住的,那儿似乎多了一抹笑意。我看着那位瘦小的老人,心里又像得到了什么。
帮助从来不是一味的热心肠,用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身上,而是适应对方所需,用一种尊重合理的方法帮助他人,或许有时我们不能为“你”承担些什么,但我们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时间的脚步正轻轻走来,不顾喧嚣,无论宁静。
深夜,我在桌前挑灯夜战。试卷和书本摊的到处都是,草稿纸上的笔迹张牙舞爪,面对着眼前的难题,难再落笔。我无法静心。刚过去的考试给了我惨痛的教训。焦虑淹没了我,多想一下子就回到当初,回到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现在的我,时刻希望以最短的时间,博取最多的进步和认同感。
焦躁不堪,我抬头望向窗外,街衢睡了,鸟雀睡了,只有喝醉的年轻人还在那盏路灯下喧闹。路灯昏黄的灯光静静的照着他们。它只是站着,许在想着些什么,嘲笑他们的虚度光阴,还是叹息我的浮躁?它也许对此置若罔闻,作为一盏灯,安静的尽着照明的本分。
我盯着它,在时间细碎的脚步中我想起了点点滴滴。
犹记得那个考前的夜晚,心里的念头乱窜,对考试的担忧,对结果的期待,对即将到来的假期的憧憬.....迷失在杂念里,眼前的书本变得陌生,只是胡乱的打着草稿,一目十行地读着文章。当然,最终也是名落孙山。
望见远处的霓虹灯耀眼的闪烁,就如同那时的我,不知夜的沉静为何物。我没有注意到那盖路灯,但它一定是安静的站在街角,照亮了嬉笑的人群,照亮了轰鸣而过的行车,照亮了临街餐馆的叫卖。置身于此,它只是静静地实现着作为一盖灯的价值,做着它该做的事。
现在,我仍无言地注视着它。喧哗的城市和躁动的心包裹着它,而它依然安静着,没有能力发声,更没有心思喧哗。我开始反思。像它一样,我的周围是激昂的青春和不安的心;和它不同,我没能在喧闹中沉静,甚至没有真正安静思考过。
我何不与它一样,于喧闹中沉静。对骄傲的自夸,视之若无睹;对喧哗的周遭,听之若未闻;对无谓的浮躁,断然弃之身后。
当心中的沉静漫润周围的空气,高质量的思考便如呼吸那般自然。
低头,我整理着面前散乱的试卷,重新拾起笔,拾起沉静,可以认真写好每个字,可以安静思考辅助线的连接,可以耐心读完每句话。房间里只剩下秒针的滴答声,世界仿佛离我而去,只留下时间的脚步轻轻伴行。只是书页哗哗翻过的声音,只是沙沙的书写的声音,只是口中喃喃读着的题句,时间就这样在沉静的思考中过去。当写完最后一个字,落笔之时竟有恍如隔世之感。算是初得沉静的奥义,我可以不再理会喧闹,不再焦急地寻求浮于表面的认同感,可以清晰地看到未来将要一步一步走过的路。
抬头,我望见街角那盏仍伫立的灯。
深夜沉静,我与孤灯共清醒。
我心宁静,望着不远处的街角,有一盏安静的灯为我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