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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甜溺

我知道恋爱中的很多人的忠诚都是演的严浩翔成神那年刚满二十岁。

那年,他在PUBG(《绝地求生》)世界联赛的

SOLO赛中以平均每局击杀十人的绝对优势,拿

下SOLO冠军。

而后,他率领JNF战队以总积分甩出第二名十六

分的成绩,一举成为炙手可热的新科冠军队。

而他本人也凭借出色的成绩、过分惹眼的帅

气,成为联盟内最具商业价值的选手,千万代

言,顶奢蓝血,联名款秒空,以及——

宋知书再次被卡出严浩翔的直播间后,她戳开

严浩翔的对话框,愤愤地敲字,

“严队长,这难道就是成名的代价吗?直播个打

游戏平台都……”

字还没打完,耳边一阵嘈杂,宋知书侧了侧

脸,直播已经恢复正常了。

与此同时,严浩翔那张帅气的脸也出现在了屏

幕上,他抿着唇,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枪声

传来,游戏界面的占比大,镜头晃动间,他又

击杀了一人。

弹幕飘过:SOLO之神!

宋知书愣了愣,手一滑,没打完字的消息已经

发了过去。

严浩翔那边的反应也实时传来。

他瞥了亮起来的手机一眼,接着,粉丝就看到

被人称为“高岭之花”的严浩翔人设崩塌,游

戏里也没找个地方躲着,直接把手机拿了起

来。

严浩翔:你在哪里?

宋知书回了个定位,又“啧”了一声,

“在那么多人面前死很好看是吧?”

游戏里,严浩翔的角色CROW(乌鸦)被人击

倒在地,单排赛没有队友,击倒就是死亡。

严浩翔抬头看了一眼电脑。直播上的弹幕刷得

飞快,

“这就是SOLO之神?”

宋知书愣了愣,手一滑,没打完字的消息已经

发了过去。

严浩翔那边的反应也实时传来。

他瞥了亮起来的手机一眼,接着,粉丝就看到

被人称为“高岭之花”的严浩翔人设崩塌,游

戏里也没找个地方躲着,直接把手机拿了起

来。

严浩翔:你在哪里?

宋知书回了个定位,又“啧”了一声,

“在那么多人面前死很好看是吧?”

游戏里,严浩翔的角色CROW(乌鸦)被人击

倒在地,单排赛没有队友,击倒就是死亡。

严浩翔抬头看了一眼电脑。直播上的弹幕刷得

飞快,

“这就是SOLO之神?”

“大神怎么回事?跟谁发消息呢?”

“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女友粉第一个不同意!”

他眉头微皱,干脆关掉了语音,给宋知书打了

个电话过去。

宋知书接起来,声音懒洋洋的,

“还是拿了个世界冠军膨胀了?”

直播网页里,严浩翔看着镜头,他的唇动了

动,

“不是赛季,随便练练。什么时候回来?”

“再看吧。”

宋知书好整以暇地盯着直播里的严浩翔。

他长得很乖,二十岁的年纪,有种介于少年与

男人之间的气质,很是赏心悦目。

她轻笑一声, “你打算把你的粉丝晾在一边多

久啊?看得见,摸不到,心会痒死的。”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他打开语音,说,“今天

就到这里了,谢谢。”

他下了直播,网页自动卡出。宋知书莫名觉得

遗憾,她正想胡扯两句挂掉电话,又听严浩翔

慢吞吞地开了口,“你骗人。”

“嗯?”

严浩翔站起来,七月的阳光隔着窗帘照进空荡

荡的训练室,他拉开窗帘,

“你说如果战队拿了四排赛冠军,你就会回

来。”

“你这个··…·”

他不会说重话,“骗子”两个字在喉咙口呼之

欲出,始终没说出来。宋知书跟他认识久了,

猜也能猜得到。

她“哦”了一声,“我最会骗人了,你怎么还

信?”

世界联赛的冠军奖杯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是自宋

知书退役后,他拿到的第一个世界级奖项。为

了鼓励队员,经理特意摆在了训练室。

严浩翔的手拂过奖杯,指尖滚烫。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应该知道,我

最信你。”

【2】

准确来说,JNF整个战队都对宋知书无条件地信

任,因为她是老板。

JNF,全称"Jesus Never Fail",翻译为“神永不

言败”。

这样轻狂的一支队伍最开始完全是靠宋知书用

钱砸出来的,大家都不放在心上,直到在当年

春季赛上,宋知书一枪击杀了联盟排名第一的

选手。

满场哗然,都以为是她幸运。

谁知道宋知书去捡盒子的时候,说了句,“看

走眼了。早知道你有三级头我就不打头了,

啧。”

这话传到网上的时候,宋知书已经带领队伍攀

上了积分榜第一,让JNF这个以钱和冷艳女队长

闻名的战队跟实力挂上了钩。

一时间,战队声名鹊起,报名青训营的人不计

其数。

严浩翔就在其中。

他那时候十八岁,生得漂亮,又不爱说话,穿

了一身很不合身的衣服坐在网瘾少年中间,格

外显眼。

但毫无疑问,严浩翔的应变能力、听力、洞察

力都是个中翘楚。

宋知书很看好他。两个月后,负责人交上的二

队名单里却没有他。

据负责人说,严浩翔确实个人能力突出,但只

愿意打SOLO 赛,不肯在四排赛跟队友打配

合。负责人叹了一口气,“比赛重点还是四排

赛。”

宋知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话传到网上的时候,宋知书已经带领队伍攀

上了积分榜第一,让JNF这个以钱和冷艳女队长

闻名的战队跟实力挂上了钩。

一时间,战队声名鹊起,报名青训营的人不计

其数。

严浩翔就在其中。

他那时候十八岁,生得漂亮,又不爱说话,穿

了一身很不合身的衣服坐在网瘾少年中间,格

外显眼。

但毫无疑问,严浩翔的应变能力、听力、洞察

力都是个中翘楚。

宋知书很看好他。两个月后,负责人交上的二

队名单里却没有他。

据负责人说,严浩翔确实个人能力突出,但只

愿意打SOLO 赛,不肯在四排赛跟队友打配

合。负责人叹了一口气,“比赛重点还是四排

赛。”

宋知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赛季结束,俱乐部放假两周,宋知书把这里当

成家,天天窝在训练室打游戏。

遇见严浩翔是个意外,她很少SOLO,那天正赶

上好友不在,她无聊地进了SOLO赛。

跳了个荒郊野外,她捡了把M416就找了个地方

趴着,打算等到决赛区再出去送死。这里安

全,她开了一瓶可乐,欣赏着击杀公告里千奇

百怪的昵称。

忽然,公告显示:CROW淘汰Lan。

CROW?

是青训营里的严浩翔吗?宋知书坐直身子,仗着

神操作见一个杀一个。终于杀到了决赛圈,安

全区域缩到很小,场上除了宋知书,只剩下严

浩翔了。

宋知书开了全麦,“严浩翔?”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也开了麦,语气迟

疑,“队长?”

少年的声音刚经过变声期,磁性低沉,好听得

很有辨识度。

宋知书确定了人,架起刚捡到的MK14对准严浩

翔所在的房子,圈再次缩小。

她往前爬了爬,敲敲耳机,“喊什么队长?名单

上没你,休假回来你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许是太紧张了,严浩翔的手抖了抖。人物出现

在窗口,他发出单音节,“啊?”

就是现在!

宋知书开枪,三秒后,CROW被淘汰。屏幕中

跳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宋知书灌

了一口可乐,下楼去找同样没回家的严浩翔。

青训营在一楼。隔音不是很好,离老远就能听

到有规律的敲键盘声,严浩翔坐得离窗户近,

背脊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在……打单排。

他到底是多喜欢单排啊?宋知书很是无语。

等严浩翔吃了鸡,宋知书打开他旁边的电脑,

严浩翔微惊讶了一瞬。

宋知书头也不抬,“找你单排。”

“战队都在放假,组不成。”

宋知书打开游戏说,“就打正常局。相信以我

们的缘分,能碰到的。”

单排,对手随机,两人能碰到是低概率事件。

结果,第一局,宋知书把在角落里趴着的严浩

翔揪出来击杀了。

第二局,宋知书跟严浩翔默契地跳了同一个地

方,宋知书先捡了个平底锅,对着严浩翔一顿

猛拍,严浩翔淘汰。

严浩翔心理素质还不错,他并不认为还能碰见

宋知书。第三局刚一落地,击杀公告里现

出:BRAUSE 淘汰 CROW.

他看了宋知书一眼,那眼神明显在说:你给游戏

公司塞钱了吧?

整整三局,严浩翔都死在了宋知书的手里。

等第三局结束了,宋知书拿下耳机,抬了抬下

巴,“有什么想说的?

严浩翔沉声道“我们很有缘。”

宋知书被他气得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

道,“你需要队友!”

一时SOLO 一时爽,一直SOLO被队长虐到火葬

场。

【3】

严浩翔的天赋惊才绝艳,战队休假后,宋知书

没舍得让他收拾东西滚蛋,反而每天抽出两小

时带他打双排。

有传言称,宋队是贪图严浩翔的美色。

谣言就是这样,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宋知书

自己都要信了。下午见到严浩翔的时候还有点

儿心虚,打到一半,她故作随意道,“外面

传..…”

严浩翔侧过脸,“嗯?”

宋知书不耐烦地牵了牵嘴角,“说我贪图你的

美色啥的,你可别信。”

严浩翔愣了一下,隔了好半天才说,“没当

真。”

顿了顿,他说,“我知道原因。”

宋知书挑眉道,“哦?”

“你急着培养出一个队长,好出去玩。”

严浩翔目不斜视,语气平静地解释,“你跟经

理说……我不小心听见了。”

宋知书心想,严浩翔可真文雅,她当时说的字

眼明明是“出去浪”。宋知书当时砸钱玩电竞

是心血来潮,现在也差不多玩够了,就想撂挑

子走人。

结果负责人抱着她的大腿哭,“找个继承人再

走吧,队长!”

她着急去浪,严浩翔是速成的好苗子,不管别

人怎么传,她都不会改变初衷,反而花费更多

的时间去带他。

日头渐渐西斜,乌云悄无声息地聚拢,秋日的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宋知书跟人约了场友谊赛,于是关了机,旁边

的严浩翔默不作声地开了单排。宋知书见状也

不打扰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又慢吞吞地

把目光转到他脸上。

到底训练了一天,再年轻气盛,脸上也有了点

儿疲态。他眼尾泛着红,看起来有点儿无辜诱

人,指下却凶狠极了,隔着耳机宋知书都能听

到枪声。她正看得出神,严浩翔忽然开口,

“宋队。”

宋知书眨眨眼。

严浩翔似乎有点无奈,“你再这样看着我,我

就要相信传言了。”

她面子上挂不住了,“你跟我签了合同就是我

的人,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严浩翔慢吞地击杀一人,说,“哦,那你看

吧。”

宋知书哪被人这么噎过?但就是说不出更凶的话

来,她暗想,肯定是什么见鬼的团魂在作怪,

她得让着“忙内”。

这么一想,她也懒得跟严浩翔计较了,说了

句“跟CHX战队约了友谊赛,明天十点滚到一

队训练室来”就出去了。

宋知书刚出门,正好撞到了队内突击手何智

苑,何智苑跟她熟,笑得很猥琐,“小鲜肉不

错吧?”

宋知书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何智苑很没眼力见地继续说,“啧,早知道你

看上了,上次就让经理搞到一队当替补呗。天

天往下跑不累啊?”

“……滚。”

虽然她没心没肺惯了,但还是不免烦躁。这直

接导致友谊赛中她暴力输出,拿了全场MVP。

她喝了一口可乐,场起下巴,“爽了。”

严浩翔还没适应四排赛的节奏,出局得早,他

默默地看完了整场比赛,又默地看向宋知书。

宋知书微微一愣,把可乐往前递了递,“想

喝?”

严浩翔摇了摇头,他坐得离她近,其他队友还

在跟CHX战队放着垃圾话,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抿了抿唇问,“你那么喜欢打比赛,为什么

要退出?”

【4】

那天,宋知书没有回答严浩翔的问题。

夏日午后的阳光变得刺眼,突然挂断的电话把

严浩翔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

宋知书发来新的消息:

“我还有事。”

严浩翔说“好。”

微信有别的消息涌入,何智苑跟他卖

惨,“我‘老婆’在枕头底下,你给我寄过

来,我想她了,”

电子竞技,老婆是键盘,女朋友是鼠标。

队员住在顶层,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是宋知

书的房间。

虽然宋知书退役时指名给严浩翔住,甚至钥匙

都给了他,严浩翔却没搬进去。他收拾了何智

苑的键盘,在等快递员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摸

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像扭转了时光机,周围突然嘈杂了起来。

那是某次庆功宴。

宋知书喝了不少,被他搀扶着离开了人群,跌

跌撞撞地走进房间。

刚一进去,她就推开他,摔进松软的床铺。她

慢吞吞地侧过脸,小脸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红

红的,眼中像含着水,脉脉地看着他,让他无

端地紧张起来。

严浩翔喉咙发干道,“我先……”

“你很好。”

宋知书的语气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第一次参

加季后赛,发挥的很好,嗯,下次四排赛死的

时间再晚点儿就好了。”

她打了个嗝,很可爱。

宋知书又喃喃道,“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受伤了吗?”严浩翔忽然开口,“你那么喜

欢比赛,退出是因为受伤吗?”

宋知书忽地笑了,她示意他坐过来。床垫微微

下沉,少年没沾酒,气息清冽。

她翻过身,笑道,“你小说看多了吧,人生有

趣的事情那么多,我不想打了呀。”

“是不喜欢了吗?”

“不是。只是没那么热爱了。”

她侧过脸看他。

严浩翔安静地垂着眼睛,也在看她。

像是许久都没人这么安静地听她说过话了,摄

像头、话筒、粉丝的尖叫、游戏中的枪声,喧

哗这一刻清零。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抓住了严浩翔的衣

脚。

严浩翔低声道,“队长这么乖吗?”

宋知书眨眨眼睛,“嗯?”

严浩翔像是被这眼神烫到了一样,他错开目

光,“就因为没那么热爱了吗?”

宋知书轻轻地“嗯”了一声,“人的热爱是有

时限的,我曾经热衷于滑雪、赛车、训烈马,

也跟着登山队征服过很多高山,看了不同地方

的日出。”

“游戏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不同。”

没他脑补的那样惨,被迫退役什么的,只是热

爱退却了,她想离开了。

绝情,残忍,又迷人。

严浩翔听到自己问,“没有长久的热爱吗?”

宋知书说,“嗯,没有。”

严浩翔低声道,“队长这么乖吗?”

宋知书眨眨眼睛,“嗯?”

严浩翔像是被这眼神烫到了一样,他错开目

光,“就因为没那么热爱了吗?”

宋知书轻轻地“嗯”了一声,“人的热爱是有

时限的,我曾经热衷于滑雪、赛车、训烈马,

也跟着登山队征服过很多高山,看了不同地方

的日出。”

“游戏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不同。”

没他脑补的那样惨,被迫退役什么的,只是热

爱退却了,她想离开了。

绝情,残忍,又迷人。

严浩翔听到自己问,“没有长久的热爱吗?”

宋知书说,“嗯,没有。”

5】

对于粉丝来说,宋知书的退役毫无征兆。她正

值当打之年,哪来的心性轻飘飘地说一

句,“退役了,以后队长是严浩翔。”

但她就是这么做了,转身去……炒股。

电竞界在最初的沉闷,又热闹起来。粉粉墨墨

兴致勃勃地扒她的历史——

“天呐!她父母在她十六岁那年发生车祸,去

世后留了很大一笔家产。”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居然很会理财,身价不

减反增啊!”

“环游世界,砸钱玩电竞,玩了个世界冠军回

去炒股?我好酸。”

“这就是拽姐吗……我爱了。”

与她的春风得意不同,JNF战队在她离去后陷入

了低潮期,次次陪跑不说,赞助商也没了。留

言四起,指责声也渐渐代替了羡慕。

何智苑骂骂咧咧地看网上的内容,经理则忧心

忡忡地问严浩翔,“·····…要不,让宋队回来稳

定一下军心?”

严浩翔摇了摇头,“让她玩吧。”

宋知书那时候迷上了极限运动,飞去了新西

兰,玩得乐不思蜀。他不想打扰她。

他是队长,经理自然听他的,也就没有再坚

持。所以当某天早上他头重脚轻地从训练室出

来,看到宋知书靠在走廊的围栏上时,还以为

是幻觉。

宋知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忙完了?”

严浩翔一夜没睡,熬得眼睛通红。

她眯起眼睛,“队规第一条背一下。”

“按时作息,保命要紧。”

“严队长带头违反队规哎,怎么办?”

“……我去交罚款。”

“谁要你的钱了?”

宋知书没好气,“我倒时差,你也滚去睡觉,

明早找人单排。”

宋知书的游戏ID叫BRAUSE,在德语里的意思

是“玫瑰”。

她好久没碰游戏,还有点儿手生,开场第一局

让严浩翔吃了鸡。

严浩翔经历了电子竞技的毒打,心态越来越

稳,宋知书很欣慰,“我还以为你们被打得哭

着找妈妈呢。”

“所以你才回来?”

“不然呢?专门飞过来看你们这群宅男?”

训练室内顿时发出一片表达不满的声音,宋知

书笑眯眯地补充“严浩翔除外。”

于是何智苑大喊,“我就说你贪恋严队的美

色。”

宋知书给了她一个白眼,说,“我会待到你们

下周比完赛。前三欧洲游,前五全国游,前十

市内游。”

严浩翔问,“如果没进前十呢?”

宋知书伸手捏捏他的脸,“那就原地解散,滚

蛋回家。”

顿了顿,她搓了搓手指,若有所思,“手感不

错。”

比赛地点就在本市,先SOLO赛再分天进行四排

赛。

彼时已经是冬天了,粉丝在冰天雪地里应援。

经理以战队的名义给粉丝买了奶茶送去,宋知

书也蹭到了一杯。

她喜甜,舔了舔唇,在备战室里把窗户偷偷打

开一条缝看雪景,严浩翔则在慢条斯理地喝

水。

一小口一小口,喝得很认真。

他长得漂亮,宋知书喜欢看他,手探到窗外够

雪,眼神却不住地往严浩翔脸上瞟。

严浩翔问,“如果没进前十呢?”

宋知书伸手捏捏他的脸,“那就原地解散,滚

蛋回家。”

顿了顿,她搓了搓手指,若有所思,“手感不

错。”

比赛地点就在本市,先SOLO赛再分天进行四排

赛。

彼时已经是冬天了,粉丝在冰天雪地里应援。

经理以战队的名义给粉丝买了奶茶送去,宋知

书也蹭到了一杯。

她喜甜,舔了舔唇,在备战室里把窗户偷偷打

开一条缝看雪景,严浩翔则在慢条斯理地喝

水。

一小口一小口,喝得很认真。

他长得漂亮,宋知书喜欢看他,手探到窗外够

雪,眼神却不住地往严浩翔脸上瞟。

严浩翔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见她的

手伸在外面,道“冷,会感冒。”

说着,他就走过来把她的手拉了回来,关上了

窗户。

宋知书哼哼道,“严队好大的官威。”

严浩翔看着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开口,“宋

队,等拿了前三,我可以跟你一起回新西兰

吗?”

宋知书漫不经心道,

“可以啊。”

【6】

那次季后赛,SOLO赛十局,严浩翔共拿到八十

七个人头,屈居第二。四排赛进行了三天,第

一天比分落后,十名开外。第二天稳步上升,

进入上位圈。第三天,JNF年轻的队长严浩翔在

接受采访时,坦言这次的目标是冠军。

经理很是头疼,“要是没进前三得多丢人。”

宋知书倒是不在乎面子。打游戏不拿第一能有

什么意思?很快,比赛开始。

严浩翔不喜欢团战,宋知书因为这事专门去问

过队里的心理咨询师,咨询师说严浩翔的父母

很开明,但是商人太忙,粗心大意得连亲儿子

的生日和上几年级都记不住。

“他的性格没问题,不爱打团战可能是不想说

话。”

当日的比赛中,严浩翔超常发挥,跟队友配合

默契,连续吃鸡后,总积分第三,拿下了当赛

季的季军。

如宋知书承诺的,他们早在赛前就办理了欧洲

的旅游签,比赛一结束,直接打包飞往巴黎。

而宋知书带着严浩翔去了新西兰。

新西兰早晚温差大,午后最热,宋知书在机场

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腰肢纤细,把严浩翔看

得愣住了。

他见到了不一样的宋知书。

在她的世界里,肆意的,自由的,快乐的宋知

书。

宋知书带他去高空弹跳,带他去鬼屋尖叫,带

他去“跳海”。她带他去派对,周旋在声色犬

马中,扯着他,拎着裙摆去别墅的顶层看星

星。

“这里好玩,还是游戏好玩?”

宋知书靠在躺椅上坏心眼地问严浩翔。

严浩翔跟她混熟了,也随意了些,“你猜?”

他侧过脸打量她,宋知书裹着羽绒服缩在那

里,雪白的脚踝却裸露在外面,被冻得泛起淡

淡的红。

他强迫自己转移目光,没成功,干脆大胆地看

下去。

宋知书给了他一个白眼,“猜你个头!谁管

你?”

她傲娇完了,赏了一会儿星星,又很不甘心地

说道,

“肯定是这里好玩吧?”

“你在战队的时候能看到美女吗?”

严浩翔也望着星星,他低声道,

“你在的时候,能。”

莫名其妙地被调戏了是怎么回事?

那晚他们没能欣赏完星星就被打断了,楼下喧

哗不已,据说是混入了有不良记录的人,在场

的都被带走了。

他俩在天台无人问津,等人去楼空后,宋知书

说,“好吧,还是游戏好玩。”

严浩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个屁!”

“等我去游戏里虐死你。”

宋知书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

就往楼下走。严浩翔慢吞吞跟在她身后,好心

提醒,

“小心点儿,别崴着脚。”

话刚落音,宋知书脚下一滑,脚崴了。

严浩翔也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看她的脚。她

的脚踝冰凉,皮肤却很细腻。

他心猿意马了一下,就听到宋知书说,

“没伤到骨头,就是走不了路了。”

“你,”

身体突然腾空,她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严浩翔的

脖子。严浩翔抿了抿唇,抱着她下楼。她看不

见台阶,心里有点儿慌,干脆侧过脸靠着他的

胸膛,他的心跳就在耳边,怦如擂鼓。

宋知书喃喃道,“你心跳好快。”

严浩翔按下电梯,电梯匀速下降,到达一楼

时,他开口,“阿书”。

“嗯?”

“你热爱过那么多东西,要不要尝试热爱一下

我?”

“就试试。”

“看不出来啊。”

宋知书被严浩翔放在副驾驶位上,他给她系上

安全带。她忽然伸手扯住他的领子把他拉过

来,两人距离太近,呼吸都扑在脸上。

她说,“你居然喜欢我,”

“小朋友,年龄不大,胆子倒不小。”

严浩翔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

渐渐地,宋知书的耳尖开始发烫。

那一刻,她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她和严浩翔

是队友,在刺激的战场上各自战斗,安全区一

再缩小,她不得不去他的身边干掉最后一个敌

人。

他们是同一阵营,她别无选择。

宋知书叹了一口气,“试试吧。”

【7】

宋知书是个骗子,严浩翔深有体会。

他们是偷偷谈的恋爱。在新西兰时还好,宋知

书喜欢看他,他就让她看个够,用那点青涩的

吻技欺负她。

等收了假,两个人的相处就变得偷偷摸摸了,

经理跟宋知书说,“让你带孩子,我真怕你给

弄丢了。”

宋知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严浩翔一眼,说,“他

可不是小孩子。”

严浩翔拎着行李上了楼,脸有点儿红。

经理顺着宋知书的话道,“他不是,你才

是。”

“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丢到飞机上,自己继续浪

呢。”

宋知书愣了愣,她突然反应过来,按照她的人

设,她现在不该回战队。她敷衍了一下,说了

句“先走了”,连行李都没拎就出了门。

在街上晃悠了半天,她最后坐在市中心的步行

街,在大屏幕上看PUBG新赛季的宣传片。

宣传片是日常训练和比赛时镜头的混剪,加了

倍速,子弹上膛,飞机轰鸣,熟悉的脸庞一闪

而过。

她从黄昏看到繁星满天,直到严浩翔打来电

话,“在哪里?”

宋知书看着宣传片中的严浩翔,语气轻描淡

写,“突然想起之前朋友说有幅中世纪的名画

在佛罗伦萨,晚上飞过去看。”

“……什么时候回来?”

宋知书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低声说,“我会

想你的。”

宋知书会想他,在自由的间隙里,在狂欢后的

梦里,在游戏结束的空闲里,反正不会在他面

前。

宋知书去了很多地方,她常常神不知鬼不觉地

飞回去,给小男朋友一个惊喜。男朋友长了一

岁,轮廓分明起来,严肃地捏着她的鼻子不准

她再说他小。

新一代的队长气场十足,“我二十了。”

宋知书在心里翻他的白眼,嘴上却哄着“是是

是”

她发现她好像从来没热爱一件事或一个人这么

久,可是跟严浩翔在一起,时间没消磨热爱,

反而愈演愈烈。

严浩翔成神之战时,宋知书在西藏拜了个国画

大师,晚上画星星,拂晓画日出,连看严浩翔

的直播都是打着哈欠看的。偏偏严浩翔半天说

不出来一句话,还说她是骗子,她睡过去三次

后,终于挂了电话。

梦里,她重回战队,四排赛中躲在严浩翔身

后,严浩翔性格温柔,打法却很猛,反应迅

速,从不心软。

他还会指挥,声音清澈,很好听。

宋知书醒来后,打着哈欠背着画夹跟着老师去

爬山。繁星在黑沉沉的天幕上铺开,她调着颜

料,画黛色的山,点上第一颗星子的时候,她

给严浩翔发消息,“想打比赛了。”

他问,“真的?”

宋知书又回复,“也想你了。”

这次严浩翔没有质疑,他说,

“我也想你。”

【8】

冬季赛的宣传片是在淅淅沥沥的秋雨里拍的,

严浩翔撑着伞踩着落叶,队服上的枫叶火一样

红。各大战队的队长在互相调侃,垃圾话传送

自如,见到他来了扬声喊,

“听说下赛季宋队会回来当替补?”

“这就是退役的下场吗?回来只能当替补?”

队员们窃窃私语。严浩翔没忍住,勾了勾嘴

角,宋知书的绘画课还没结束,加之她只是替

补,所以不必跟他们一起训练。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肯定会在四排赛之前

回来,摸到你热乎的SOLO冠军。"

严浩翔温温柔柔地说,“再信你最后一次。”

每次他这样说,她总会小声撒娇,花言巧语把

人哄的耳尖泛红,最后她说“严浩翔,我这次

回去不想出去浪了,我陪你好不好?”

严浩翔愣了。

她不满他的愣怔,叫了一声,“喂!”

严浩翔说,“……好。”

他觉得像是在做梦,这两年来,他总是抱着宋

知书随时会来跟他说再见的想法惶惶度日,从

没想过有一天,宋知书会软软地对他说,“我

陪你好不好?”

好,怎么可能不好。

角,宋知书的绘画课还没结束,加之她只是替

补,所以不必跟他们一起训练。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肯定会在四排赛之前

回来,摸到你热乎的SOLO冠军。"

严浩翔温温柔柔地说,“再信你最后一次。”

每次他这样说,她总会小声撒娇,花言巧语把

人哄的耳尖泛红,最后她说“严浩翔,我这次

回去不想出去浪了,我陪你好不好?”

严浩翔愣了。

她不满他的愣怔,叫了一声,“喂!”

严浩翔说,“……好。”

他觉得像是在做梦,这两年来,他总是抱着宋

知书随时会来跟他说再见的想法惶惶度日,从

没想过有一天,宋知书会软软地对他说,“我

陪你好不好?”

好,怎么可能不好。

可宋知书没来。

半个月后,PUBG冬季赛在杭州开赛。SOLO赛

前一晚,严浩翔照例给宋知书发些趣事,但她

没回消息。

他没想太多,被噩梦惊醒后才觉得心慌。他敲

开经理的门,“宋知书跟你联系了吗?”

电话里的忙音在空寂中十分刺耳。

经理愣了一下,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便被严

浩翔眼中的冷意吓退了。

他面无表情道,“我要听实话。”

经理的笑容忽然崩塌,眨眼间眼泪落了下

来,“意外” “事故”“生死未卜”,这样的

字眼在耳朵里跳来跳去,钻进心脏里,心口生

疼。

严浩翔听见经理说,“站队是第一紧急联系

人,但现在结果没确定,我没敢告诉其他人,

我怕……怕影响比赛。”

“浩翔!严浩翔!”

严浩翔闭了闭眼睛,好像听到经理哭着跟他

说,

“我们不打了,不打了··…··”

他喉咙发紧,一把抓住经理的手腕,语气艰涩

冷硬,“……打。”

严浩翔知道自己的状态不适合比赛,他知道他

应该去找她,可是他答应了她的,要拿着冠军

去见她。

赛场变成了囚场,他是唯一的罪犯,在越狱与

认罪间徘徊。

他坐到了比赛场上。

承载了梦想与希翼,尖叫与掌声,冠军和荣誉

的赛场一如既往。他摩挲着口袋里宋知书的照

片,描绘着她的轮廓。

比赛倒计时十秒。

严浩翔戴上耳机,抬起头,泛红的眼眶目光坚

定,键盘敲击声宛如乐曲,弹奏着死亡乐章。

枪声不绝于耳,生命清零。

那天是平安夜,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两条

新闻点炸了社交平台。

“西藏某地发生塌陷,前JNF队长宋知书生死未

卜。”

“SOLO之神严浩翔打破自己的纪录,问鼎

SOLO冠军。”

备战室里,没人去管冠军的奖杯,何智苑哭的喘不过气来。严浩翔拿着奖杯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室外,他仰起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化作水滴落下来。

刚刚何智苑质问他,“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能比赛?你有没有心啊!”

严浩翔摸出宋知书的照片,他静静地看着她,像往常一样,目光缱绻眷恋。

为什么?因为她曾经说

过:“Jesus never fail.”

神,永不言败。

她不会败,他也不会。

漫天大雪里,严浩翔慢吞吞地把照片凑近唇边,滚烫的泪跌落,他轻轻地吻了吻她,低声说,

“骗子。”

他还等她回来打比赛呢。

没关系,千山万水,他会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