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事情会一直朝着我所预料的方向发展下
去,我会就这样升到七年级,然后在万众瞩目
下成为格兰芬多最闪耀的那颗星,成为一个足
够优秀,可以以一种平等的口吻与严浩翔的名
字共同出现的优秀的人。我也以为可以就这样
和丁程鑫严浩翔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尽管毕
业后面对的未知因素太多,至少在霍格沃茨的
最后一个年头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度过去。
可是,谁能呢?
严浩翔这样一个优秀的人,谁能不喜欢他呢?
当我在魔法史课上第二十次写下严浩翔的名字
时突然惊醒,我意识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对
劲,和那份正常情感的异常发酵。身旁的好友
拍了拍我,示意我看向窗外,原来斯莱特林今
天的课时很松,严浩翔下了课之后早早就在教
室外等着我了。像是什么感应似的,他突然抬
头看了我一眼,还是一如往常地朝我笑着,而
我却因为自己心底滋生的情绪而感到羞愧,我
将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了团藏进了袖子里。好友
并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反而是与我有着一
墙之隔的严浩翔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从我的
脸上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07
“邓布利多校长教了我一个新的咒语,挺好玩
儿的,我带你去?”一下课严浩翔就已经在教室
门口等我了,接过我怀里那些厚重的书籍后边
走边跟我说道。
我跟着他来到了有求必应屋,这里不知什么时
候已经成为了我和他的秘密基地,明明是一个
从前我最喜欢来的地方,这次来的时候却揣着
如此复杂晦涩的心情。他站定在中间,朝我做
出了一个表情,很是明媚阳光的笑容,像往常
一样。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不一样的只是我罢了。
严浩翔拿出他那根九又四分之一英寸葡萄藤龙
心弦杖芯的魔杖轻轻挥舞,同时嘴里念着一句
很熟悉貌似我在哪听过的一句咒语。当他的杖
尖闪出焰火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来,是那天在图
书馆里丁程鑫给我递字条时我正看的一本书上
记载的咒语。绚烂的火光与彩色的烟雾从他的
魔杖里蹦出来,严浩翔的脸掩在火光与烟雾中
显得很不真实,他的眼睛里是反射的光芒,像
是麻瓜世界常用的形容,他的眼里真的有星
星。
仿佛是听见了我心底的那声话语,严浩翔聚集在焰火上的目光投向了我,他笑着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将手覆在了他的手上,明明在以前可以做的很自然的动作,现在我都能感受到身体在颤抖。严浩翔毫不犹豫反握住我的手,将我圈在他的怀里,然后就这样带着我握紧了魔杖,“这是麻瓜世界的烟花,喜欢吗?”
我点点头,就当做他刚刚抛出的问题其实是另外一个问题,我靠在他怀里,没有回头看他的神色。
“喜欢,特别喜欢。”我记得我这么回答。
08
那团藏在我袖子里的纸团消失了,当我发现时自己已经靠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的沙发上。算了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这般想着慢慢踱步走向我的床,好友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点亮了床头的那盏灯后悄悄跑到了我的床上和我进行已经很久没有过的谈心。在我们刚来霍格沃茨的时候这种谈话几乎没两天就有一次,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小姑娘才会干的事情也逐渐从我们的日程表上消失。她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用着十分肯定的语气说着不容我反驳的话语。
“你的心乱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月亮是什么时候从云里冒出来的。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窗外的光和床头的光融合起来达到一种莫名诡异的平衡,我终于从沉思中挣脱出来,极其小声地应了一声。好友是除了丁程鑫以外整个霍格沃茨最了解我的人,她当然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于是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喜欢他。”我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开门见山便直接说道,“我喜欢严浩翔,我知道他是lithromantic,我知道我们注定没有结果,所以我只能把这份感情彻底扼杀,然后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下去,这样我们才能一直在一起。至少,在剩下一年多的光景里,我还能和他在一起。”
好友并不诧异于我的回答,等我说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她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与调趣,很认真严肃地宽慰着我。十月中旬的霍格沃茨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冬天的大门,我缩在被子里,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晕黄的一片。而也正是这样,让我错过了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错过了那绿纹银蛇的图案。
我错过了严浩翔。
09
平日里等我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泥时,严浩翔都会掐点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会带着一杯还冒热气但温度正好的蔓越莓汁。可今天直到平常最喜欢磨蹭的格兰芬多小姐们都离开餐桌后,他还是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内。丁程鑫端着一杯树莓汁走到了我身边,“蔓越莓汁也太抢手了吧,真是不知道严浩翔是怎么每天都能给你拿到的,凑合一下吧,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抿了一口树莓汁后只觉得索然无味,便只象征性地浅啜几下就放下柔。“何止是要越莓汁,我今天也没看到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