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知道张真源和校门口的保安打了什么招呼，

两人正大光明从校门进去，并没有受到阻拦。

男生走得很稳，但速度及其的慢，从校门口到

校医室的不长的距离，活活走了二十多分钟。

进了校医室，将人放下，两人才看清彼此的狼

狈。

宋亚轩的校裤又报废了一条，裤上长长的一道

扣子，整条裤管都是血，甚至连上衣的校服上

都染着好大一滩血。

张真源则是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重重地喘着

气，时不时咳嗽几声，脸色苍白到宋亚轩怀疑

是节能的冷灯光把班长给冻住了。

值班校医姓胡，是个话不多的女人，给张真源

端了杯热水递了片药丸之后又沉默地给宋亚轩

上了药。

胡校医打了电话给宿舍阿姨，说有两个病号

儿，一个腿不好，一个身体不好。让这两人晚

上就睡校医室。

“明天让徐红给你开个假条，出去打破伤

风。”胡校医对宋亚轩交代。

“可以就在学校打吗？”

胡校医冷笑一声：“怎么？正大光明出校门还

不愿意了？”

倒也不是··…··…只是，外面，比里面，危险罢

了。

“胡医生，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乱出校门

了。”某轩诚恳认错的时候乖得一根炸毛都没

有。

“是怕了吧？哼！现在晓得厉害了？这外面乱

得很，据说是青山帮的地盘，青山帮你知道

吧？派出所都管不住的，那些人不要命，跟他

们拼，小心拿有艾滋的血泼你。”

“….…” 宋亚轩低下脑袋，看不清表情，不知

道在想什么。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要做坏蛋头

子，可真正听见光明地方的人提起青山帮就仿

佛提起臭水沟里的一只蛆一样，他竟然再也滋

生不出那种嚣张毁灭一切的自豪来。

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沉默着的张真源，男生

低着头，没有看他。

心里有些奇怪的情绪在涌动，对于宋亚轩来

说，这种情绪曾经如影随行，阔别多年之后，

如今叫他在一个沉默的高中男生身上感受到。

如果要给这种情绪命名，宋亚轩觉得，是，恐

惧。

但一个书生有什么好恐惧的，他又说不上来。

习惯了弱肉强势的轩爷，还没有想明白，人的

习惯了弱肉强势的轩爷，还没有想明白，人的恐惧，归根揭底是害怕失去。比如，失去信任，失去生命，失去得之不易的爱。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拥有过什么无法失去的东西了。

而此刻，他被野狗叼走了多年的良心，又长了点儿出来。

惊心动魄的刺杀夜终结于校医务室挂钟的点滴

声里。心狠得自划一刀的宋堂主和善良温和的

张班长在胡校医的安排下挤在了一张床上。

秋夜里的校园，安静得只闻虫鸣，身边的人体

温稍高，整个被窝都是舒服温暖的，连宋堂主

大腿上那道狰狞的刀伤，都跟着熨贴。

宋亚轩还没睡着，原因很简单，他在算计：究竟

是哪个杀千刀的想要他的命，还有哪个该死的

出卖了他在巴曙中学这个的行踪。

他早已经习惯了你死就是我活的日子，在法律

和正义没法照到的角落里生存，没有道德约束

也没有良心的谴责，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欲望。

听着身边那人均匀的呼吸声。他脑海中闪现方

才班长吃力地将他背回学校的画面。

宋堂主才长出来不多的良心轻微跳动，脑海里

回响起严浩翔说：“班长不能剧烈运动。”以

及校医轻车架熟地递给男生的药片。

他意识到：按照正常善良友好的高中生思维，

他应该对张真源说一句谢谢。

他打破了黑暗里的安静：“班长！谢谢你救了

我。还背我回来。”

那边的人也没睡着，闻言缓缓地翻身过来面对

他，胳膊自然而然地搭上宋亚轩的肩膀轻轻拍

了拍，像在哄小孩儿。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早了，快睡

吧。”

“班长，”宋亚轩在黑夜里瞪着一双眼睛，但

他根本看不清楚张真源，“你一直跟着我的

吗？”

“没有。”张真源说，“你一节课都不回

来，我想你可能出去了。”

“你都不生气吗？”良心被狗叼走的某人居然

有良心过不去的一天，“我骗了你。”

“你是有原因的。”张真源慢慢地说，“每

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班长，对不起。”宋亚轩认真地赌注发

誓，“以后我不会随便出去了。”

我。还背我回来。”

那边的人也没睡着，闻言缓缓地翻身过来面对

他，胳膊自然而然地搭上宋亚轩的肩膀轻轻拍

了拍，像在哄小孩儿。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早了，快睡

吧。”

“班长，”宋亚轩在黑夜里瞪着一双眼睛，但

他根本看不清楚张真源，“你一直跟着我的

吗？”

“没有。”张真源说，“你一节课都不回

来，我想你可能出去了。”

“你都不生气吗？”良心被狗叼走的某人居然

有良心过不去的一天，“我骗了你。”

“你是有原因的。”张真源慢慢地说，“每

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班长，对不起。”宋亚轩认真地赌注发

誓，“以后我不会随便出去了。”

他本想说我再也不骗你了，可他说不出口。

只能画蛇添足地补充：“再想我妈妈我都不偷

溜出去了。”

张班长没有回答，又轻轻地拍了拍他，说，“睡吧！”

1.

宋亚轩一心只想低调地拿个文凭，绝对不能暴

露他是青山帮恶棍中一员猛将这个事实。

他恨不得老师忘记他的名字，期望同学记不得

他的模样。

哪怕他本人俊美得很，哪怕他成绩引人注目得

很。

宋堂主设想中，身份本应该很好隐瞒。但如

果“万事都如他意”那么就不会有“事与愿

违”这个词语。

这事啊，就像烧开了水的热水壶，盖都盖不

住。

班主任徐红在星期五的早上宣布学校的艺术节

不久就要拉开序幕，希望班级里面有特长的同

学踊跃到班长处报名。

艺术节有声乐赛道，舞蹈赛道，美术赛道（包

括书画，摄影以及雕刻），还有乐器演奏赛

道。全校甄选，拿了奖的班级有三位数奖励。

徐红说这话的时候，斜着眼睛把埋头写英语作

文的宋亚轩扫了又扫。最后忍无可忍地出言提

醒：

“有的人，平时拉班级平均分拉得心安理得。

现在到了为班级出力的时候，他又装聋作

哑。”

张班长不动声色地用右手臂碰了碰宋亚轩。

宋亚轩从英语作文中抬起头来，迷茫地和徐红

对上视线。

开玩笑，他能有什么才艺？他枪法挺好····刀

法也挺好······可这都是见血的功夫，见不得

人。再说了，艺术节表演，这么出风头的事，

他可干不了。

班主任徐红在星期五的早上宣布学校的艺术节

不久就要拉开序幕，希望班级里面有特长的同

学踊跃到班长处报名。

艺术节有声乐赛道，舞蹈赛道，美术赛道（包

括书画，摄影以及雕刻），还有乐器演奏赛

道。全校甄选，拿了奖的班级有三位数奖励。

徐红说这话的时候，斜着眼睛把埋头写英语作

文的宋亚轩扫了又扫。最后忍无可忍地出言提

醒：

“有的人，平时拉班级平均分拉得心安理得。

现在到了为班级出力的时候，他又装聋作

哑。”

张班长不动声色地用右手臂碰了碰宋亚轩。

宋亚轩从英语作文中抬起头来，迷茫地和徐红

对上视线。

开玩笑，他能有什么才艺？他枪法挺好····刀

法也挺好······可这都是见血的功夫，见不得

人。再说了，艺术节表演，这么出风头的事，

他可干不了。

可惜，只是他单方面认为他干不了，班主任徐

红觉得他可以，全班同学都觉得他可以。

这也怪不了别人，谁叫他是印度来的转学生，

谁叫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经不起起哄，来过一

段“印度舞”。

徐红说：“想参加艺术节的，请到班长那里报

个名。现在是你为班级出力的时候。”

宋亚轩是听懂了，徐红这话就是对他说的。

可是宋亚轩他装聋作哑，没点他名他就当这事

儿跟他无关。

张真源的报名表上空空荡荡，宋亚轩甚至“良

心泛滥”地问过一句：“都有谁报名儿啊？”

“还没有。”

某人表现得很惊讶的样子得下巴拉老长，故意

每个字也拖老长，“啊？怎么会这样啊？”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现在是海选还好，真正艺术节的时候是跨

年，临近期末考试，会很忙，他们不愿意报名

是正常的。”

“那可怎么办啊？”

你倒是关心，你倒是报名啊······

张真源闻言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似乎是认真

在想，不一会儿他又继续收拾桌面，镇定自若

地说：

“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

“嗯？”

“就我去表演呗。”

班长嘛，没人上的时候就只能自己顶缸了。

宋亚轩来劲了，他不知道他们温温柔柔的班长

还会唱歌跳舞，如果那样——他在脑海里预演

了一下——应该挺有意思的。

“班长你表演什么呀？”

张真源又愣住，鼓了口气在嘴里，盯着黑板想

事情，宋亚轩看的是他的侧脸。

班长被问住认真发呆的样子真的是······很可

爱。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瞪圆了，像一只藏了

很多坚果的松鼠，站在枝头思考自己的松果仓

库在哪里。

这么可爱，宋亚轩想，如果你求我，说不定我

就心血来潮去跳印度舞了……

“班长？”他又唤了一声，“你要表演什么

呀？”

发呆的男生才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会儿，才松

了口气，慢慢说：“严浩翔说，实在不行，他

可以陪我去打一套太极拳。”

“?？？”

严浩翔？

严浩翔对班长真好！

宋堂主有点儿不爽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宋堂主瞬间对艺术节

失去了兴趣，气哼哼地再也不愿意过问了。

问他他只会酸溜溜地来一句：“艺术节有什么

意思？看老头子打太极吗？”

2.

张真源是个不愿意为难同学的，所以在周五早

晨的数学课时，班主任徐红点名让他站起来汇

报艺术节报名情况的时候，他被徐红劈头盖脸

训了一通：

“班长怎么当的？！下课来一趟办公室！”

宋亚轩事不关己地拿数学书当扇子扇，坐在一

边看热闹，时不时瞟一眼坐在第一排特殊座位

的严浩翔，目光不善。

他大概是忘了，张真源不为难他，徐红可是还

没忘记他那扭胯扭上天的“印度舞”

去办公室接受过徐红训诫的张班长回到教室就

开门见山地找宋亚轩做思想工作：

“徐老师说，想让你去表演印度舞蹈，一来增

加艺术节节目的多样性，一方面，展示你自

己。”

宋亚轩不需要展示，他恨不得藏在人群里谁也

看不见。

2.

张真源是个不愿意为难同学的，所以在周五早

晨的数学课时，班主任徐红点名让他站起来汇

报艺术节报名情况的时候，他被徐红劈头盖脸

训了一通：

“班长怎么当的？！下课来一趟办公室！”

宋亚轩事不关己地拿数学书当扇子扇，坐在一

边看热闹，时不时瞟一眼坐在第一排特殊座位

的严浩翔，目光不善。

他大概是忘了，张真源不为难他，徐红可是还

没忘记他那扭胯扭上天的“印度舞”

去办公室接受过徐红训诫的张班长回到教室就

开门见山地找宋亚轩做思想工作：

“徐老师说，想让你去表演印度舞蹈，一来增

加艺术节节目的多样性，一方面，展示你自

己。”

宋亚轩不需要展示，他恨不得藏在人群里谁也

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