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最近几次,大概是青春期的少年身
心发育较快,马嘉祺看他时的目光竟然柔和了
许多。虽然他并不想把温柔这个词用在马嘉祺
身上,但不得不说,马嘉棋对他说话的语气都
温和许多,都会给他夹菜了。
而且不难看出他有事儿瞒着,但他不肯
说,丁程鑫也就不问。临走时还有些犹豫的拽
住他,小声的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贺峻霖的
人。
“贺峻霖?”丁程鑫奇怪道:“不认识,
你朋友吗?”
马嘉祺视线瞄向旁边发呆走神的严浩翔
说:“以后或许会是他的朋友。”
丁程鑫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马嘉
祺已经抬手搡上他的脑袋轻声道:“走吧,下
次别带其他人,自己来找我吧。”
丁程鑫道:“我还没...…”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逐渐温和下
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每次都值得期
待。”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随时随地,丁程鑫想着。
刘耀文最近又开始垂头丧气了。他说宋亚
轩这个笔友最近回信很少,有时候日期都是乱
的,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季节什么时间
段寄过来的。有时候年份还会写错,刘耀文都
会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给修改正确。
丁程鑫懒得管他,只觉得这家伙满脑子都
是奇奇怪怪他读不懂的事儿。他以为这家伙顶
多唠叨几句便不再有下文,谁知道忽然有一天
刘耀文竟然哭丧着脸跑来找他,可怜兮兮的说
他收不到宋亚轩的回信了。
奈何刘耀文委屈巴巴的样子实在太可怜,
跟丢了老婆似的让丁程鑫不得不跑去马嘉祺那
边试探性的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叫宋亚轩的同
桌。
马嘉祺给他削苹果呢,心不在焉
的,“嗯,问这个做什么?”
马嘉祺眨眨眼睛,说:“宋亚轩上半学期
就转走了,平时跟我不太说话,喜欢看书写信
这些无聊的东西。你如果想认识他,我可以翻
翻他的手机号。”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问问。”
马嘉祺看了他半晌,忽然问:“丁程鑫,
你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我?”丁程鑫挠挠头:“告诉你的话也
没什么用,我俩的时间段....”
“我只是一直很奇怪。”马嘉祺打断他
说:“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好像就是这副
模样。”
“后来的每次见面我都记得很清楚,你穿
什么衣服,什么模样,什么表情什么场景,我
全都记得。”
他看着丁程鑫有些呆愣的表情,说:“为
什么这么多年,我都已经长到比你高了,你却
还是这副模样。”
“你好像,没有长大一样。”
丁程鑫,你的时间在我这里就像停止了一
样。
他好像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马嘉祺在他眼里一直是孩子模样,忽然不
知道哪天开始,去见他时,那个乖乖小小的正
太已经长成了身型纤瘦高挑的少年了。
但是在马嘉祺的眼里,他估计就是个十几
年模样都不曾变过的怪人。要不是他俩心里承
受能力都挺厉害,指不定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好好研究研究。
丁程鑫低垂着脑袋从便利店出来,零食不
注意掉了几包,正要弯腰去捡时,有过路的行
人顺手帮他捡起来放他怀里。夜色太浓路灯太
暗,丁程鑫看不清是谁,便礼貌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低低沉沉的,听得丁程鑫胸口一麻。
他下意识回头:“哎我们是不是上次...…”
“.……见过。”
回头时除了暖黄色的路灯跟树下落叶,丁
程鑫站在路灯地下,看着小路上空无一人。
“你怎么又在发呆,思春期?”
严浩翔拿冰棍冻他的脸颊,打趣道:“放
学后我要去打工挣零钱,就不等你了啊。”
丁程鑫:“哦..…帮我跟张真源带个话,跟
他借的书过几个月再还。”
严浩翔拿起包,“行啊,什么书啊看了这
么久都舍不得还,哪天借我看看啊。”
“哦对了,如果有个叫贺峻霖的人打电话
给你,别挂啊,是我朋友。”
丁程鑫猛的回神,“贺峻霖?”
“你回来,哪个贺峻霖,是我知道的那个
贺峻霖吗?你什么时候跟他成朋友了什么时候
认识的,时间线对上了?”
严浩翔回头:“干嘛?就打工认识的啊,
我有事儿要忙晚点去接不到电话,就留了你
的。走了啊。”
丁程鑫呆坐在位置上看着严浩翔离开的身
影,好半天没回神。脑内一片空白到电光火
石,增一下站起来就翻书包。书呢那本白皮封
书呢?他现在必须马上立刻就要去找马嘉祺!
他要去见马嘉祺!
时间线应该还有两三年才能对上,为什么
严浩翔跟贺峻霖都认识了?这是提前了还是推
后了?如果提前了,那刘耀文跟宋亚轩也已经
知道彼此了吗?
那这么说的话,这个时候去见马嘉祺,他
们俩的年龄会不会已经相仿甚至相同了?
只是丁程鑫完全没注意到他找书的动作有
多慌乱,他只知道自己迫切的想要见马嘉祺。
迫切到书被打翻在地时都没来得及捡起来,直
接在地上绊了一跤直接摔了进去。
这么一摔,竟然猝不及防被人稳稳接住。
一抬头,就是马嘉祺惊疑的脸。
随之是耳边传来的,“你怎么这么急?”
不知为何,丁程鑫听到马嘉祺抱着他这么
温柔的一句,瞬间鼻子就酸了:“马嘉祺...…”
“书...…书打不开了,我是直接摔过来
的。”
丁程鑫揪住马嘉祺的衣领就不撒手,“我
今天遇到了玄乎事儿,贺峻霖,就是你跟我提
到的那个贺峻霖,他真的跟严浩翔认识了!还
有,还有刚刚吓得我以为不能来找你了.....”
马嘉祺忽然打断他,抬手轻轻揉搓他的脑袋说:“有很多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我希望你可以等等我。”
丁程鑫道:“嗯?等什么?”
马嘉祺只是笑道:“我只是忽然发现,如果再不去找你,我们可能就要错过了。”
他说完,丁程鑫不理解的蹙眉。直到马嘉祺捡起地上掉落的白皮封面的那本书,递到他怀里。丁程鑫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怀里书的重量忽然一轻。
他低头,书的四个角竟然开始消散。
见状的丁程鑫脸色瞬间煞白,慌乱的将书扣在怀里,谁知道他连自己的指尖也开始消散。抬头看马嘉祺冷沉着张脸也不说话,记得丁程鑫伸手要去够他。
可手伸出去,竟然扑了个空。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我...我还不想.…马嘉祺...…”
“我不走,我还没弄清楚呢!马嘉祺
我.….…”
“好啦。”马嘉祺应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怕,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瞳孔从微微收缩涣散到失去聚焦,丁程鑫都努力的要去够马嘉祺朝他伸来的手臂。可他无论怎么努力的去够,都碰不到他想要握住的那只手。
他与其他小孩儿不同,通俗点儿来说,马
嘉祺的长相是那种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好看。虽
然说丁程鑫并不是个颜控,可最近他也渐渐的
发现,每次回来后他都开始无止尽的想念马嘉
祺。
“我很早就不写信了啊。”
刘耀文喝着奶茶心不在焉道:“都多久不
回信了,那之后我忙着考试就一直没注意看信
箱,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看丁程鑫眼圈儿红红的,便忍不住
问:“你晚上看言情小说去了吗?严浩翔打电
话问我怎么没等到贺峻霖,你是不是没帮人家
带话啊。”
“啊..…我不小心忘了。”
“别这么丧气啊,我家冰柜放着馄饨呢,
给你煮一碗啊....哎我家信箱怎么是开着的,哪
家邮递员没给我关好啊真的是....”
他咋咋呼呼叼着习惯跑家门口的信箱旁正
准备关上,就被里头安静躺着的一封信吸引的
注意力。刘耀文似是没想到还会有人给他寄
信,但瞬间明白过来估计是谁写的后,还是赶
忙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没写寄信人,一张信纸正中央
只写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宋亚轩
丁程鑫过来时正好看到内容,忍不住
说:“不是说很久不写信了?”
刘耀文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啊,他这什
么意思啊,我要不要回信啊?”
丁程鑫摇摇头:“随便你吧。”
脚迈出去后忽然想到什么,回头跟刘耀文
说:“他会来这里吗?”
刘耀文抬头:“来这里?找我?我连地址都没告诉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啊。”
丁程鑫听后嘴角露出苦色:“对哦.…怎么可能找得到嘛...…”
刘耀文却拽着他往屋里走,“走吧走吧吃馄饨去,还有行帮我想想怎么回信吧。”
“贺峻霖回家了,他只是来这个城市玩儿几天。”严浩翔给他递来杯咖啡说:“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了,他还问过你的事情,我还奇怪他怎么认识你。但他没问多少,前几天家里有事儿急匆匆走了。”
他挠挠头:“可能很难再见吧,他老家离我们这儿还挺远的。但是我们俩可投缘了,说好了大学毕业后我就去找他玩儿。”
“哎..…哎丁程鑫你大老爷们儿忽然哭什么,卧槽这边好多顾客呢你别给我丢脸啊。”
“哎呀别哭啦我给你免单还不行吗?”
“啊?马嘉棋?哪个马嘉祺啊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啊,你怎么还哭?后悔什么?你怎么语无伦次的?能不能把眼泪擦了好好说话?”
“我真不认识什么小马哥,别哭了。”
“如果哪天我联系上贺峻霖,就帮你问问。”
“没有。”
张真源毫不犹豫:“都说了没这本书,你上周就跟说过了。而且谁家卖没有内容的书啊,你存心坑我啊?”
“可是………”
“别跟我可是,我这边事儿多呢可忙了,你先到旁边坐着去,我忙完了再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