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把他手里的花露水瓶子抢过来,把小腿手臂都喷了遍,嘴里嘀咕着,“是因为谁啊,我大半夜在这喂蚊子?”
严浩翔揽着他肩膀笑得不以为然,贺峻霖嫌热,恶狠狠地甩开。被甩开的手臂不依不饶地再架上去,演变成一阵缠斗,最后两个人顶着一身臭汗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有没有治好严浩翔的失眠,贺峻霖不知道,但他自己是彻底睡不着了。
严浩翔总是把贺峻霖习惯的常规打破一个缺口,执拗地把他自己填进去。一颗圆滚滚的心突然多了块格格不入的疙瘩,于是每次跳动都伴随着无法忽视的惊惶。
贺峻霖不喜欢和别人用一个吸管,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个床上,也不喜欢脸上被抹奶油。但严浩翔偏要尝他那一杯西柚茶,占据他的半边单人床,食指沾了奶油一半点在他鼻尖,一半含在嘴里舔干净。
每次贺峻霖都注意到,镜头就在旁边。但心上那块疙瘩来回碾磨,真切得令人瑟缩。
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动,贺峻霖总是被严浩翔占据太多注意力。他被队友搭着肩膀聊天,下一秒严浩翔就从另一边伸出胳膊把他揽过来,动作行云流水,表情若无其事。当事人表现得太过于理所应当,甚至队友都不以为意。只有贺峻霖突兀地意识到,拍摄已经结束了,这里没有镜头和表演。
04
贺峻霖十八岁生日那天,刚好是是德甲决赛。早早的吃完蛋糕拍完vlog,两个人回到宿舍把偷偷买来的啤酒零食摆满了沙发。
“快把门锁上!”
两个孩子像屯粮的仓鼠,满足地窝进洞*,又因为带着啤酒这种“违禁物”而格外兴奋。
贺峻霖申请学校非常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九月份去伯克利,这就是他在团里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成员们陆续步入成年行列,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今晚大家格外感慨,给贺峻霖的生日祝福都沉甸甸。
唯独严浩翔卖着关子,他只和大家一起唱了生日歌,然后催着贺峻霖许愿,帮着吹了蜡烛。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今晚的比赛让人更热情高涨。两人都是拜仁的粉丝,他们开始打赌,下一个是谁进球,猜错了的要喝掉半罐啤酒。
少年的热血最容易被紧张的赛事调动,他们跟着直播里的解说紧扣心弦,宣告拜仁拿下赛点的时候,忍不住高声击掌欢呼。而严浩翔手里的啤酒经过这一阵摇晃,开瓶的瞬间二氧化碳推搡着泡沫喷涌了出来。
严浩翔的前襟,额发,甚至睫毛上都沾了啤酒泡沫,酒精的作用让他反应变迟缓,愣愣地看着手里只剩了三分之二的酒。
贺峻霖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还落井下石,“严浩翔,你是故意的吧?不要以为洒出来了你就能少喝
贺峻霖申请学校非常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九月份去伯克利,这就是他在团里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成员们陆续步入成年行列,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今晚大家格外感慨,给贺峻霖的生日祝福都沉甸甸。
唯独严浩翔卖着关子,他只和大家一起唱了生日歌,然后催着贺峻霖许愿,帮着吹了蜡烛。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今晚的比赛让人更热情高涨。两人都是拜仁的粉丝,他们开始打赌,下一个是谁进球,猜错了的要喝掉半罐啤酒。
少年的热血最容易被紧张的赛事调动,他们跟着直播里的解说紧扣心弦,宣告拜仁拿下赛点的时候,忍不住高声击掌欢呼。而严浩翔手里的啤酒经过这一阵摇晃,开瓶的瞬间二氧化碳推搡着泡沫喷涌了出来。
严浩翔的前襟,额发,甚至睫毛上都沾了啤酒泡沫,酒精的作用让他反应变迟缓,愣愣地看着手里只剩了三分之二的酒。
贺峻霖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还落井下石,“严浩翔,你是故意的吧?不要以为洒出来了你就能少喝,别给我耍赖!”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贺峻霖手脚并用骑在严浩翔身上,这才顺利摸到他的头发,手指沾下一小块泡沫,凑到他嘴边。
“你快把它喝完,就算弄到头发上,你也逃不掉!”贺峻霖开始口齿不清,居高临下蛮横地要求。
严浩翔看似毫无退路,于是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前的手指,再和着泡沫把整个指间裹紧唇舌间。
一阵战栗从指间劈到太阳*,贺峻霖瞬间清醒,他触电一样想收手,却被按住后颈紧紧压回来。
直播里传来激烈的欢呼,解说在宣告拜仁慕尼黑夺得本届冠军。
然而屏幕前谁都没机会去在意是谁进了最后一球,他们隔着一个从未打破的距离,近到能分享彼此的呼吸。
贺峻霖闻到了啤酒花和汗湿衣物混合的味道,像是某种毒蕈的香气。
他们极轻缓地贴近彼此,空气被挤压成稀薄的浓度,心跳骤然盖过一切纷扰。
“贺儿翔哥!出来放烟花了!”
门外一群人跑楼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乌托邦到现实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
他们离得太近,以至于严浩翔微不可察的错愕和后退都没能逃过贺峻霖的眼睛。于是贺峻霖利落地收拾干净衣服上的啤酒渍,率先跨出了那道门。
没有孩子不喜欢烟花,更何况在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日子里。大家热热闹闹乱成一团,每个人都很开心。
贺峻霖点燃手里最后一支烟花的时候,隔着绽放的火星和夏日的热浪,听到了严浩翔郑重地叫他名字。
“贺峻霖。”
不是贺儿,不是霖霖,而是贺峻霖。
过于正式的开场白往往预示着意义非凡的下文。许多年都是如此,失望在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