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只是想起爷爷了!”
宋玉锦吸了吸鼻子,努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不知晓,正因为这般故作坚强的模样,才最惹人怜惜。
祁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逝者已矣,他们化成夜空中的星,依旧保护着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你爷爷,和我爹娘都是如此。锦儿……还有我。”
~为了你,我会努力活着。
此刻,祁渊突然有种向天争命的冲动,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舍不得丢下面前这个新婚妻子孤零零一个人。
男人的手掌天生比女人温热,宋玉锦有些贪念他手心的暖,蹭了蹭:
“嗯,我还有你!”
……
祁渊的身体并不太乐观,本就虚得没剩两口气,这么一折腾下来,他病倒了。
连连咳血,本就白皙的俊脸更加惨白,唇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一探鼻息,糟,只有出气没进气了。
宋玉锦急得连喂了好几滴灵液,又按着他胸口几个大穴好一阵揉掐,总算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小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得一个劲的抹眼泪。
“小姐,姑爷……”
“没事了,你在家照顾他,我去买药。”
“好,好!”
宋玉锦叮嘱了一大堆,确定小草听明白了,这才揣着全部家当出了门。
原身几乎没怎么出过宋家的门,自然对临安县不熟悉。好在祁家处于学院区,距离德仁堂并不太远,问了三次路,绕了四条巷子,总算找到了地头。
她远远的就看到一座两层小楼,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德仁堂”三个字。
说实话,宋玉锦对繁体字并没多大研究,刚好这三字和简体字几乎没区别。
她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跑过去,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
“大夫,都是这乞丐的错,你找他要诊费。”
“对,若不是他突然冲出来撞到我娘,我娘也不会倒地昏迷。”
“娘呀!娘呀!您可不能死啊!您死了,丢下这一大家子人,该怎么活呀!”
“打死这小乞丐,给我娘偿命。”
医闹?
不像!
碰瓷?
有点!
哭得这么假,嚎得这么大声,宋玉锦一听就听出其中的猫腻。
她拧着眉,正思量着,是不是另外找家药店买药。
毕竟,家里的小老公还等着救命哩,能不能蹚浑水是最好的。
奈何,她不想躺浑水,浑水找上了她。
只不过才犹豫三秒钟,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小乞丐,从门内飞出来,好巧不巧,正好摔在她脚边。
小乞丐身着破烂,头发脏得打结,他像个破袋子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头上破开寸许长的大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直往外涌。
这种伤势的情况下,他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难道?
~死了?
身为中医传承者,宋玉锦医术不咋滴,但从小爷爷就告诉她,医者仁心,不可见死不救。
她几乎没怎么想,双手已经扶住了小乞丐,并按压住他额头的出血口。
这时,一个小药童气冲冲地跑出来,边跑边骂:
“你们太过分了,怎能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