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珠今天帮隔壁餐厅发传单,跑一天只喝了两瓶矿泉水,她现在感觉自己饿的可以吃掉一头牛。
好不容易挨过三分钟,掀开方便面的塑料盖子,呼啦啦的热气冒出来都顾不上,挑起一筷头就要往嘴里塞。
“砰!咣当!”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呜哇呜哇的汽车警报声就来了!
黎珠饿的实在有点烦躁,端着面碗光着两只小脚丫晃荡到阳台,借着路灯看过去……好么!一辆黑色SUV正好怼在自家照相馆的破大门上,这还得了!
面也不吃了,冲到楼下开小门钻出来,直接就去拍了车窗子。
黎珠“哎,里边的人赶紧下车!”
刘宇宁迷迷糊糊还有那么点儿意识,头仰靠着车椅背,费力望向车窗外,一个眼睛弯弯的女人正满脸焦急,嘴巴开开合合,就是听不清楚说什么。
刘宇宁“嘶……操……”
黎珠一看,心说坏了坏了!该不会撞出内伤了吧?
一扭头扫到旁边有块大石头,跑去哼哧哼哧抱过来。
刘宇宁这特么是要砸车窗?
刘宇宁瞄着简直觉得哭笑不得,那石头太大,她捧着噗通砸过来,一阵稀哩哗啦后,SUV叫的更惨了,他头更疼了!
黎珠拉开门,边低头捡散落的玻璃碎片,边问他话。
黎珠“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呀?”
今天下午跟华商谈好秋冬商品展,又去酒吧街消遣,喝了烈酒脑子犯晕,再加上发烧,病来如山倒,刘宇宁现在是哪都不得劲儿。
刘宇宁“我头疼……”
黎珠“头疼?”
车里空间有限,黎珠只好探身盯着他左右观察。
她常年穷,自然买不起什么香水,身上倒是有一股洗衣粉掺着牛奶沐浴露的味儿。
这味道兜头兜脸而来,从鼻腔窜进心头,刘宇宁直觉得味道新奇,想转头回避,又觉得身上没有力气。
刘宇宁“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疼……”
黎珠“你这个不行呀,你这样要去医院的……”
刘宇宁“我真的没事……”
黎珠就有些着急了。
黎珠“你这样不行的,虽然外面看着没伤口,但毕竟车子撞大门上了,万一里面有伤呢,不行的!”
刘宇宁勉强起身,头靠在椅背上,垂眸看她。
刘宇宁“我真的没事。”
他低沉的声音从薄薄的嘴唇出来,几绺头发散在额前,车里黑乎乎的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就是给人不容置疑的感觉。
黎珠算是无奈了。
黎珠“不去也行,这样吧,你先跟我进屋,你这车也开不回去了,我给你找拖车,行吗?”
刘宇宁“嗯。”
黎珠矮身拿过他胳膊搭自己肩膀,打算把人捞出来。
她是想的挺好,但刘宇宁这身高足有一九零,看着瘦,到底是常年出入健身房,身上都是实打实的肌肉,体重并不轻。
黎珠使劲比划了一下,他晃了一晃,还是那样。
黎珠“哎呦……你好重呀……”
刘宇宁无语,黎珠心说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憋住气挺着两条小细腿,晃晃荡荡硬是把人给扶下来了。
进门上二楼,他被啪叽一下摔到床上,浑身疼的粗眉死皱着。
黎珠累的呼哧呼哧喘气,回身从床头的桌子上捞起一根皮筋,三两下把头发绑好,气喘匀了,这才低头问他。
黎珠“你哪里不舒服呀?”
刘宇宁“冷……”
他声音极低,黎珠听不清楚,只好弯腰靠近,又问了一遍。
黎珠“你说什么?”
刘宇宁“我说我冷……”
黎珠这才反应过来,冰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他宽阔的额头,抚了两秒,心里一惊,脱口道
黎珠“你发烧了!”
细小的呐呐声在耳畔越飘越远,刘宇宁这回是真给烧迷糊了,感冒病菌大军在体内进攻,太阳穴神经乱蹦加胸腔里火烧火燎,然后他就开始做噩梦。
这个噩梦已经纠缠他好多年了。
梦里宽阔的大马路上几辆私家车追尾,不知道哪辆车最先开始爆炸,接着就是火光冲天,他被人推出车外,一颗年轻的头颅血肉模糊的滚到他眼前。
他立时感到无比的害怕,而那颗头颅只有白眼仁死死的盯住他,阴森的对他笑着。
景峰妈妈“小宁!快来陪妈妈呀!妈妈好想你呀!来呀!”
操!
他一惊!登时睁开了双眼!
黎珠此刻正抓着毛巾俯身,直直对上他阴郁的双眼,忍不住心头发怵。
黎珠“你……你醒了……”
刘宇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