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摇晃着,从过去回忆中抽身的李同光,扭头便吩咐起来。

“马上给我去查那位乐阳郡主,明天早上,我要看见她所有的卷宗。立刻八百里飞鸽传书回去,让琉璃马上过来跟我会合。”
他就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
朱殷应道,欲言又止的看着李同光,想起刚刚在悟国使团入住的驿站,李同光见着任如意失态的神情,最终还是开了口。

“侯爷,您还在怀疑那位是任辛任左使吗?”
驿站内,见着失神离开的安悦,宁远舟看了眼任如意转身就追了出去。

“如意姐,怎么房间里就剩下你一人了。安悦姐姐呢。”
任如意收敛心神,转身走进去。

“做的不错。”
杨盈害羞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

“我,我刚刚因为太紧张睡着了。”
任如意一怔,她就说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杨盈还能心平气和的躺在床上,眼皮都不带眨的,原来是……
“悦儿,你怎么了。刚刚如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可没有错过,刚刚任如意说马上到安国了,安悦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悲伤、离别感。
他感觉安悦有事儿瞒着他。
“远舟,马上到安国了。”

安悦转身看着宁远舟,眼中满是不舍,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下来,竟然让她生出了对宁远舟留恋来,想到这她粲然一笑起来,心底泛起苦涩。
她竟然犯下了作为一名合格刺客的大忌。
看着安悦这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宁远舟心中莫名的担忧、心慌意乱起来。
接下来安悦说的一句话,更是让他方寸大乱。
“为何好端端的要离开,不能不离开吗,悦儿。”

“远舟,我离开这么久不回去,安帝那老头子会起疑心的。要是让人瞧见我在使团内,对你们的处境也不好。更何况这马上到安国了,我在不在使团都不打紧的。”

“什么叫不打紧!!”

话一出口,宁远舟就后悔了。
“悦儿,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我只是……”

“我明白。”

安悦拉起宁远舟的双手,双眸含情脉脉但又带着一丝不舍的别离。
“远舟,我们现在的肩上都有着各自的责任。就像你不可能放弃接杨行远,就为得到他亲笔写的雪冤诏一样,我也不可能放弃为昭节皇后报仇。有件事儿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初被萧家以不祥的名头遗弃,转转多地才被回家省亲的昭节皇后收留带在身边教导,她待我极好犹如亲女。”

甚至于为了自己,还去求了安帝那老头子给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五年前她遭自己的丈夫、儿子、父亲背叛,心如死灰甘愿赴死,自己如何能不为她报仇就与宁远舟去隐居山林啊。
要不然,自己与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又有何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