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这里想干嘛?现在就敢帮犹太人,过两天是不是又要参加波兰游击队!”埃里希又到了发怒的边缘。
她双手合十,做求饶状:“真的没有啊,长官。我知道您可能不会相信我了,但是,我经历了这一次以后不会再和犹太人扯上关系,一点都不会,至于你说的波兰游击队,我更不会参加,我真的只是想活下来啊。”
埃里希确定她认错态度诚恳,放开了她的衣领子。
他哼一声:“你想活下去就更应该回德国了。”
“......”怎么又来这个。
好在他只是说说。
“行了,你出去吧。”看她要走,又拦住她。
两个人离得的确近,他只是看着她。
周忆楠让他看的有些尴尬,她冒出一句:“长官,我脸上有东西吗?”
埃里希移开目光,咳了一声。
“行了,别在这儿碍我眼,赶紧走!”
什么呀!明明是你喊住我的好吗?
真龟毛!
她巴不得赶紧走。
丽莎脸色很难看,她和费里克斯在一边等着周忆楠。
看到周忆楠出来,丽莎拉住她的手,声泪俱下:“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周忆楠的确被吓得不轻,但事已至此,怪谁已经没有意义了。
费里克斯出重金将她俩保了出去。
两人坐上院长的车,回医院。
车子越开越快,丽莎护士长问:“阿希拉,她怎么样了?”
“死了。”
周忆楠瞪大眼睛,死了吗?
费里克斯说:“也许我们都错了。”
“我们没有错,院长,这个种族偏见根本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丽莎听到院长的话,有些生气。
“......人还是要救的但以后千万不能这样冒险。”
他并没有摒弃自己的立场,只是在这个环境下,还是要小心。
三人心事重重。
同事们很担心她们,周忆楠被关了一夜也很累了,琳达扶着她去休息。
看着琳达为自己忙前忙后,周忆楠出声制止:“好了,琳达,你停一下吧。”
琳达看着她,眼圈就红了:“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周忆楠握住她的手:“我好好的呢。”
“那个人怎么样了?”
“死了。”周忆楠淡淡地说。
“我们是救人的啊,怎么面对他们,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呢。”琳达明显陷入了自我怀疑。
救人吗?医生可以挽救生命,可是政治却足以能够毁掉整个民族。
这种博弈,何时能够消失。
周忆楠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总是想着让霉运远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但是,一件又一件事触碰她的底线。她作为一个护士,有些事情,她知道应该去做,但做了就会和昨天一个下场。
做与不做,如何选择。
琳达平复够了后,给周忆楠端来一杯热牛奶:“喝了吧。”
她捏捏眉心,喝完后躺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