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她上去将血管钳拿出来,对着慌乱不堪的莉莉安道:“你有病吧!”
高斯:“莉莉安......”
她没再理会莉莉安,她将血管钳拿去消毒后丢给了高斯。
莉莉安缩在一边,周忆楠看着她:“莉莉安,手术后,我有话对你说。”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莉莉安想要溜走,周忆楠摘下口罩:“你想去哪儿?”
莉莉安一滞,冷笑一声:“去哪儿?你管得着么?”
“我是管不着,可我想问问你,刚才你是在做什么?”
她没做声,但小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德国佬......”
周忆楠脑门子疼,她揪着莉莉安的领子:“什么该死的德国佬,我再说一遍,我是中国人,我他妈是中国人。”她被吓得完全慌乱了。
很多医生护士来劝架。
周忆楠没有理会这些人,她继续道:“还有,即便我是德国人那又怎么样,德国人侵犯这里的土地了吗?侵犯这个国家了吗?你在这里装什么打抱不平的样子,你如果真的打抱不平,那就去波兰啊,那里有很多你口中的德国佬,你去啊!你在这里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你的良心呢?”
周忆楠放开她,冷冷的扫视周围:“我是从德国来的,这没错?可我问问你们,我们这些人做对不起你们的事了吗?你们自己想。”
她实在无法面对这些人,扔下口罩就走了。
这是她说丹麦语最顺畅的一次。
“别生气了,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欺软怕硬。”琳达端过食物坐在周忆楠对面。
周忆楠明白,她狠狠地咬了口面包:“真是恶心,平时在德国受欺压也就算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怎么?德国有人欺负你?”
周忆楠想起了埃里希,她感觉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说:“是有一个。”
“怎么呢?”
“这个人啊,啧啧...就是脑子不太正常,经常没事找事,但是,他还是一个军官。”周忆楠想,反正他也不知道,一定要把他的形象搞臭。
“军官?什么名字啊?”
周忆楠感觉编排他特别有动力,她索性说全了:“你还记得犹太人刺杀军官这个事儿吗?我给你说啊,就是这个军官。埃里希·冯·巴赫曼。你不知道他有多凶残,因为当时我是一个老师,和刺杀他的犹太人是同事,他就认为这事儿和我有关系,把我抓起来了,就关在监狱里,里面的饭特别难吃。他还时不时喜欢恐吓我,还有啊,当时审讯的时候,他竟然还听音乐,你不知道我看见他就像看见了鬼,全身都透露着对他的恐惧。”
“这也太可怕了吧。”琳达摸着自己已经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这只是冰山一角,他有时候不问青红皂白就威胁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周忆楠摇头。
埃里希的形象已经深入了琳达的内心。
两人吃完饭,刚到了科室,丽莎拿着一张纸说:“所有的德国籍人员去院长办公室。”
德国籍人员,除了她们这一拨,还有几个医生。
“怎么了?”周忆楠问琳达。
“不会是院长觉得我们处境困难,想给我们改善一下环境吧。”
的确是改变环境,只是,换来的是更差的环境。
“你们要去波兰了,当然,我也去。”费里克斯拿着文件,分给她们看。
又是嘈杂的议论声。
这是调令。
文件上指明需要的是德国籍医护人员。
丽莎说:“院长,波兰现在还打着仗呢!”
费里克斯也有些为难:“你们都知道,波兰正处于战争状态,那里现在有无数的伤员、平民等着医生的帮助,这场战争是我们挑起来的,我们有责任去帮助他们。”
“而且,这是总部的调令,现在华沙的医院已经人去楼空,我要去那里接任院长,你们也要去那里履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