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折磨,痛不欲生的日子一直在涂山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满身伤痕,丑陋不堪,他害怕别人看他时眼神中的厌恶,这是他一辈子无法接受的事。
所以他时刻防着别人的靠近,还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他最害怕的“秘密”也有被撞破的一天。
当防风意映看到他身上宛若树根一样盘根错节的伤痕时,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她呆呆傻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他的心病在这。
“出去!”
防风意映毫不掩饰的目光宛如利刃,在他身上一遍一遍的凌迟,似要把他的骄傲踩在脚底。从来好脾气的涂山璟此刻也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防风意映解释着后退两步。
“我叫你出去!”
涂山璟又重复了一遍,他看着防风意映后退的两步,眼中眸色冷了几分。
看,就连她也是嫌弃自己的。
他自嘲苦笑,眼眶通红。这些日子的她事无巨细,将涂山家管理的井井有条,对自己也是嘘寒问暖,曾有过几次,他也有念头,若她也有意,他们就这样相伴到老也不错。
“罢了,耽误人家做什么。”
防风意映惊魂未定夺门而出,她的第一反应是心疼。曾经那么风光霁月的谦谦君子,整个氏族仰望的存在,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能弄得一身的伤?
她不敢想涂山璟是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那时的他一定很无助吧。
防风意映一向自诩是个硬心肠的人,她并不是如传闻中的那样情深义重,她嫁入涂山家是有目的。这些年,在中原,防风家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她一直知道那些中原的氏族大都看不上她们防风家,家里面大哥是个体弱多病的,二哥又是有名的浪荡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防风家不能没落,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一个能让她成长到可以撑起防风家的后盾。
防风意映无暇顾及涂山璟的情绪变化,皓翎大王姬的回归庆典所要送上的礼单就有厚厚的一沓,平时铺子的账本,这些都都是需要她过目的。
“奶奶,我想和离。”
涂山璟此话一出,方才还满脸笑意的涂山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大婚当日,你莫名失踪,防风家成了众人的笑柄,他们说是涂山家不满防风家的婚事,所以新郎逃婚了。”涂山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璟儿,你自小聪慧过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大婚之日新郎失踪,被诋毁的只会是女人。”
涂山老夫人回想起当年之事,亦是被意映的深情折服。“那小小的人,穿着一袭红色嫁衣毅然甩开父兄的手,直挺挺跪在地上,神情是那么的坚毅。”
”老夫人,意映情系二公子,愿嫁二公子为妻,我生是涂山家的人,死是涂山家的鬼,望老夫人成全。”
涂山老夫人心中五味杂陈,“为了和你成婚,她险些和父兄闹翻,她一直坚信你会回来,结果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可你……”
“混账,意映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