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仅为作者的脑洞,与原著无关,是按照网传的魔道祖师原本的结局写的,有些逻辑不通,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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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少年
那少年在一座观音庙中,与他深情对望,相视而笑
“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那少年在山间的小路,盘腿坐在一只小毛驴上望向他
“蓝湛,看我看我~”
那少年和他结伴夜猎,游历江湖
他如盛夏的骄阳般热烈,纵使蓝忘机是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也不能不为之所动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也是他日思夜想的心悦之人,魏婴
梦中的结局,是魏婴最终与他一起回了云深不知处,结为道侣
恍然间,倏忽梦醒
那镜花水月的桩桩件件,顷刻间灰飞烟灭
魏婴,早就死在了怨气弥漫的乱葬岗
万鬼反噬,尸骨无存
甚至连魂魄都至今下落不明
又或许,他早已魂飞魄散
蓝忘机看了一眼手边的空酒坛,一切都明白了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魏婴了
这人走后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无时无刻不在令他魂牵梦绕的“纠缠”着他
那人从未来过,却也从未离去
昨日
是魏无羡去世后的第十三年
也是魏无羡的忌日
他买了两坛天子笑,一坛,祭奠魏无羡,另一坛,他端坐在自己给魏无羡立的衣冠冢前,一饮而尽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醉酒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兴许是他这十三年来时常“借酒消愁”,酒量长进了不少
也有可能是他做了什么事而不自知
他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做了很长一段梦
梦中有魏婴,也有蓝湛
梦外,独留含光君一人,抚琴问灵,等一不归人
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蓝忘机飞快的冲出静室,在云深不知处搜寻着魏婴的踪迹,试图找到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人到来过的蛛丝马迹
最终,搜寻无果
蓝忘机本想返回静室,但是经过藏书馆的时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怔怔的站在藏书阁前的玉兰树旁出神
透过玉兰树的花枝,蓝忘机的眼前浮现出两道身影
是两位少年
一人端坐于桌前,一人则不停的叫着另一人的名字
“忘机兄~忘机~蓝忘机…蓝湛!”
端坐桌前的少年岿然不动,但是落笔却不那么稳了
笔尖一晃,错了一个字
时间转回现实,藏书阁那冰冷的几案旁空无一人
那惊艳了他时光的少年,终究还是一去不复返
背后突然传来蓝曦臣的声音: “忘机”
蓝曦臣一早就发现蓝忘机满身酒气的站在藏书阁窗前,想想昨天是什么日子,并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蓝忘机示礼:“兄长”
举手投足间,他仍旧是以往那个皎皎君子泽世明珠,世家子弟楷模含光君
只是,那满身的绝望透过黯淡无光的眼神透了出来,在蓝曦臣的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蓝曦臣走过前去,问道“忘机,你昨日饮酒了?”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蓝忘机道
蓝曦臣并未责怪蓝忘机触犯家规,反而说道“昨夜,是魏公子的忌日”
蓝忘机低着头:“嗯”
蓝曦臣看了一眼自从魏无羡死后就失魂落魄的蓝忘机“忘机,放下吧,你如此固执,困住的只是你自己”
蓝忘机:“兄长,忘机…心悦魏婴”
蓝曦臣叹了一口气,问道
“我知,但他若一直不归,你难道要永远这样等下去吗”
蓝忘机“嗯”了一声
蓝曦臣知道弟弟的执着与深情,也不在开口,只是叹了口气,随后陷入了沉默
有些事情,旁人的宽慰起到的作用总是微乎其微,也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走出来
云深不知处的夜晚,万懒俱寂
月光和星光洒在微微荡漾起涟漪的冷泉上,也洒在云深不知处的墙檐上
月光之下,蓝忘机站在一处高高的墙檐上熟练的挥动着避尘。一招一式,与当初他与魏无羡初次相遇时所用剑法分毫不差
只是,这一次,他的面前,没有了那个拎着天子笑的少年
四季轮转,玉兰花开花落
那年初见至今已逾十余载,眼前光景早已物是人非
那绝望离去的魂魄,又可知这世上还有在痴痴念着你的痴情之人
深夜
“铛”的一声,沾满血的避尘掉落在地满是鲜血的地板上。蓝忘机手腕处伤口喷出猩红的鲜血,随即,他倒在床上,把身体摆成了一个很端正的睡姿
伤口漫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洁白的床单,整个静室都弥漫浓重的血腥气
在一片血腥气中,蓝忘机慢慢的合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第二天,思追早上来找蓝忘机,似乎是发现了静室的不对劲,推开门看了一眼
看到静室内的景象后,思追当场愣在静室门口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飞快的离开静室,跑遍云深不知处寻找泽芜君
蓝曦臣正在处理云深不知处的公务,见到思追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赶紧放下了手中的公务,问道“出什么事了”
蓝思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含光君…昨夜…”
蓝曦臣皱起了眉头,慌忙问道“忘机怎么了?”
蓝思追道“含光君昨夜割腕自尽了!”
蓝曦臣大惊失色“什么!忘机他…自尽了?”
不过蓝曦臣不愧为一宗之主,很快便勉强平静下来,对思追说“你先去上早课,记住,此事暂时不可声张”
蓝思追行礼道“是,泽芜君”随即便去上早课了
蓝曦臣迅速赶到静室,发现了静室地上的血迹和床上脸色煞白的蓝忘机,他赶紧身手去探蓝忘机的脉搏和气息
然而,已经太晚了
蓝忘机脸色煞白的躺在那里,依旧是那般的清冷和不染尘埃
但是,蓝忘机的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在这张脸上罕见的笑容
半晌,蓝曦臣缓缓的对身边的两个门生说道“吩咐下去吧”
两位门生道了一声“是”,就离开了静室,同时关上了静室的房门
两个人离开后,蓝曦臣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是憋不住了,落了下来,打在他玉箫和衣服上
蓝曦臣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的托着蓝忘机的手腕,注视着蓝忘机手腕上的那道伤口,极轻极轻的说道
“对你而言,这样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这话,既是对蓝忘机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太阳照常东升西落,月光也如往常一般温柔,云深不知处的玉兰花还在开放,静室前的兔子依旧你追我赶的嬉戏
世界不会因为少一个人而改变,但是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逢乱必出的含光君,
而夷陵老祖和含光君的故事,也终将被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