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母的语气分明没有半分责备的意味,可糜安澜却莫名感到心慌害怕,他默默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道:“呃,这个嘛、就是今个儿跑太着急了……’’
“妈你放心,这衣服上的玉米浓汤我绝对亲自搞定,我、我手搓给我媳妇……呸!”
“不、不是,手搓给依玉。”糜安澜一急,吓得说错了话,开始结巴起来。
糜母听闻,却只是轻轻笑道:“行,你今晚给依玉搓完衣服再写作业哈,别喊小张阿姨帮忙哈。”
“放心,不会。”糜安澜点头,夹起一道菜来,眉眼弯弯道,“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糜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了,留下一股轻淡的香水味,好闻的紧。
唐依玉咽下口中的吃食,巴眨了两下眼睛,对糜安澜道:“阿姨的气质真是越来越好了,看着像二十岁的。”
糜安澜给她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的小盘子里,笑道:“这话你得在我妈面前说,她就爱听这个。”
“啧。”唐依玉将那虾扔进嘴里,道,“我不是拍马屁,我说真的。”
“知道啦——”
一刻钟后,小张阿姨结束了和门口保姆们的谈话,系上围裙走到餐厅中,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吃饱了吗,阿姨可以收哪些盘子?”
小张阿姨除了林爷爷外在家里待的最久的一个了,为人正直大方、又有种生来的亲和力,两个娃娃自小便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因为双方的父母都常忙于工作,鲜少有时间陪他们,小张阿姨便担起了第二个母亲的职责,从两个孩子学前班带到了高中;如今对他们来说,小张阿姨就是他们的一家人了,割不断、也分不开。
唐依玉低头看看几乎都还满着的“满汉全席”,抬眸看向小张阿姨,问道:“暂时还不用的;阿姨,你们吃了么?要是没吃的话一起坐下来吃吧。”
“啊。”小张阿姨微微一怔,“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糜安澜招呼着她坐下,一边起身去叫家里的其他保姆一起来吃,“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你们做饭辛苦了。”
小张阿姨一听这话,顿时就感动的不行;这俩孩子一向懂事,如今大了更是如此,稳重的很。
只是除了偶尔会打打架受点小伤,需要她帮忙上个药罢了。
方才还在门口嗑瓜子聊天打趣儿的保姆们见糜安澜走来,忙吓得站端正了,佯装无事般分散开站,全都在左顾右盼、其中几个默默鞋柜假装在打扫。
糜安澜眼底的情绪变了一瞬,却又立马恢复和睦,笑道:“阿姨,你们吃了么?今儿的饭实在是多,如果没吃的话一起坐下来吃吧。”
几个阿姨明显一怔,有些受宠若惊地笑起来:“啊、好好好,谢谢小澜。”
糜安澜又是一声轻笑,礼貌地带着他们去饭厅;不过他这人长的较冷,这一笑吓得几个阿姨都不住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他是在介意些什么,在心底不住地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