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惠美你还好吗？

SKaRD训练室，上午。

惠美站在射击位，举枪瞄准。靶子亮起，她扣动扳机。偏了。第二枪，偏了。第三枪，勉强擦到边缘。

藤宫走过来。“惠美，你手不稳。”

“没有。”

“连续三枪偏靶。你以前十发全中。”

惠美放下枪。“今天状态不好。”

“你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

藤宫看着她。“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惠美看了他一眼。“你看得挺仔细。”

“我是驾驶员。观察力好。”

惠美把枪放回架子上。“我去跑一圈。”

她走了。藤宫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休息室，中午。

惠美推门进来，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旁边没有人。她看了一圈，板藤在工位上埋头修阿斯加隆的零件，头都没抬。

“板藤，牛奶是你的？”

“不是。”

“那谁的？”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在了。”

惠美拿起杯子，温的。她喝了一口，放下。“谢了。”

板藤没抬头。“说了不是我的。”

惠美没有再问。

作战室，下午。

弦人站在门口。“惠美，来我办公室一趟。”

惠美跟着他进去。门关上了。

“坐。”

惠美坐下。

“藤宫说你训练状态不好。”

“我没事。”

“板藤在你桌上放了牛奶。”

“他放了很多次了。”

弦人靠在桌边。“你可以不告诉我细节。但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批假。”

惠美抬头看他。“我不需要休息。我需要他离我远点。”

弦人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队长，你不用做什么。”惠美说，“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弦人说，“但你是我的队员。你处理你的，我处理我的。”

惠美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做队长该做的事。”

参谋部，傍晚。

弦人站在榛野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备忘录。

“参谋长，这是关于雾崎顾问工作方式的正式记录。”

榛野接过来翻了翻。“你确定要提交这个？”

“确定。”

“写得很克制。”榛野合上文件，“但没有实际证据。全是‘工作方式不当’‘超出范围’这类措辞。”

“我不需要证据来投诉一个人‘让人不舒服’。”弦人说，“惠美队员已经明确表示不喜欢他的接近。他继续接近。这是事实。”

榛野看了他一会儿。“我会跟他谈。”

“谢谢参谋长。”

弦人走了。榛野把备忘录放在桌上，拿起电话。“雾崎顾问，来我办公室一趟。”

支部食堂，第二天中午。

惠美端着餐盘找位置。雾崎从门口进来，径直走到她旁边坐下。

“苍边队员。”

惠美没有看他。“顾问。”

“你今天的发型很可爱。”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藤宫停下筷子。板藤抬头。美南的手停在键盘上。

惠美站起来，端起餐盘，换到了另一张桌子。她坐下，继续吃饭，筷子没有抖。

雾崎坐在原位，笑了笑，开始吃自己的饭。食堂慢慢恢复了声音，但比之前小了很多。

藤宫把筷子放下，站起来。

弦人从另一张桌子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坐下。”

“队长——”

“坐下。”

藤宫坐回去。板藤低声说“我去揍他”。弦人说“你也不许动”。

惠美在另一张桌子上吃完了饭。她端着空餐盘走到回收处，经过雾崎的桌子时，没有停，没有看，径直走了出去。

食堂门在她身后关上。

雾崎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站起来，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经过弦人旁边时，他停了一下。

“弦人队长，备忘录我看了。”

弦人抬头看他。

“写得很认真。”雾崎笑了笑，“但你想过没有——你越保护她，她越觉得你自己在怕什么。”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雾崎把餐盘放好，“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队长。”

他走了。

弦人坐在原位，拳头在桌子下面攥紧。口袋里的布莱泽辉石热了一下，又凉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