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睢这时打量起了温停云,这个不动声色坐在一旁的少年,单薄,瘦弱,面色平静,虽然跟宴景煦无论是年龄还是身形都相差不大。
然而,旁边的宴景煦与温停云,竟是截然不同。
“谁带回来的?”宴睢接着问下去。
“是我带的。”温停云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烧烤是宴景煦想买的,也是宴景煦想要偷摸着带回来吃的,温停云自始至终其实根本就没提议,他只是遵循自己的做法。
“是吗?昨晚上你们都吃了?”
“是,曾先生来看我们,是我邀请他一起吃的,他本来想拒绝,但不忍拂我的好意便接受了我们的邀请。”温停云一番解释,把曾煜汀和宴景煦都摘得干干净净。
然而,这话让宴景煦听的心惊无比,因为建议是他,东西是他买的,也是他违背宴睢的意愿往家里带,不关温停云的事情。
“你胆子到还大的很,温停云。”
“是我的错,对不起,如果因为带回来的东西让曾先生难受了,非常抱歉。”温停云的话很难不引起宴睢的注意和深思。
他还没有提到曾煜汀的事情,温停云已经察觉到了。
单单只是交流了这几句,宴睢的心里不得不对温停云重视起来,这样敏锐的察觉能力,并非是一般人能有的,比如说宴景煦,迟钝如猪。
“你倒是坦白,温停云。”
“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后果本就应该我来承担,抱歉。”
一方追问,一方认错,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来说,这样没错。然而,一旁一直害怕的宴景煦此时或许是受到了温停云变相的鼓励,一股脑儿全部说出来:“其实都是我的注意,是我贪吃,想买烧烤的,爸爸,你别怪云哥哥,是煦儿不听你的话,偷偷把外面的垃圾往家里带的,我以后再也不带烧烤和冰奶茶回家了……”
“是吗?竟然还有冰奶茶。”宴睢眸光森森的望向宴景煦。
此时宴景煦睁大眼睛,愣在座位上满眼惶恐,他……他似乎是又说错了什么。
“我们不是故意的。”温停云急忙补上宴景煦想说的道歉:“我们都知道错了。”
“是吗?是都知道错了吗?”宴睢将声音提高了几度,宴景煦浑身一颤,浑噩的胡乱点头,哽咽的认错:“我错了,爸爸,煦儿真的知道错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某些人,某些事,似乎还真的是相似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爸爸。”
看着宴景煦这副可怜汪汪的样子,宴睢时常在想,如果这不是他的孩子,他早就没了耐性。可偏偏就是自己的孩子,因此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下去。
一桌丰盛的早餐,渐渐在冷却中降下温度。
宴睢没打算让自己亲儿子饿着肚子度过放学周末的一个早晨,他责罚孩子也没说不让吃饭。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
吃饱了,才有力气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