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温华,华山温氏旁系族人;华山温氏,炼心界赫赫有名的杀氏,唯一一个以杀戮证道的氏族,我是温氏的异类,千百年来唯一一个药师...
温氏会定期进行杀戮仪式,为了避免正道追杀,温氏会让较为弱小的族人将要献祭的小氏族捉回本族进行仪式,由于温氏本族有强大的血灵师,正道修士一般不敢踏进温氏本族...
正新历338年,华山温氏被正道覆灭,本族及36旁系无一生还...
我叫温华,现在的我正看着我的身体向前倒去,我很纳闷,明明我不是以杀戮入道,可还是被正道讨伐,我抬起手想要扶住我的身体,可我的手却穿过了我的胸膛...在身体倒下的刹那,一道白光罩住了我,渐渐的,我感到一种失重感,然后我的眼前开始出现画面——那是一个少年,长发束起,血色长袍,剑眉星目,手握长剑,本应意气风发,可却被眼前的一只母鸡吓得乱窜,口中大喊着“母亲救我。”我看着这道身影露出笑容,因为,那个少年名叫温华。
“我...果然已经死了么?呵,也好,也好啊。”我想着“所以...那束光就是我的记忆吗?呵,看一遍也好啊...”
眼前的少年已经从被母鸡带来的惊吓中缓了过来,或许是实在不适合杀戮之道或者还不到年纪,族人们放弃了让我杀鸡修行的想法,只是给我一部名为《噬心剑》的剑谱让我修炼以求自保,记忆里的我与现在的我一起看着那剑谱,却已然是两种心态,少年时的我只是感到一丝诧异,只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并不是本族的行事风格,却也没多想便修炼了起来;而我望着剑谱却感触万千,因为那剑谱是我的父亲向本族献祭了自己的自由换来的,而向本族献祭了自由的人将被血纵术代替本体的意识,成为他人手中的傀儡,这是我此生都承受不起的代价,亦是我此生的遗憾...
院中的少年依旧将长发束起,身着血色长袍,手中提着长剑,唯一不同的是少年的眼前不再是一只母鸡,而是一根木桩。少年提着长剑对着木桩挥出一剑又一剑的练习着剑术。“华儿”伴着一声轻唤,少年转过头望向日渐憔悴的母亲:“血祭大典要开始了,华儿,这次便跟着你的叔伯们去城外进行狩猎吧,你也该到了进行血池洗礼的时候了,若依然不愿见血,怕是会被哥哥姐姐们笑话了。”听完母亲的嘱咐,少年的眼睛黯了黯却又恢复正常,似是不愿接受,却又无可奈何,微微张口,却只能说了句“知道了,母亲。”随后少年转身走向木桩,一言不发的练着剑术。妇人看着少年转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又变成了坚定,亦转身离去。修炼剑术的少年对母亲的离开浑然不知,而我却在身后流着泪大喊着“母亲别走,别走...”因为相比于少年的浑然不知,我却知晓,妇人此次离去,将用自己的生命去撼动少年命运的齿轮,奈何我已然成为鬼魂,注定呼唤声不会被任何人所听到......我的眼泪完全无法停止,此刻的我仿佛是被世界抛弃的野兽,无力去舔舐身上狰狞的伤口,只想痛哭一场后沉沉睡去 ,奈何,我只是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