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艳阳天,苏繁站在天桥上看着路上的行人人来人往。
好天气,好心情,都不属于她。
她手上拿着啤酒罐,一脸醉态,路人看见她都十分疑惑,十六岁的小姑娘,大中午的已经快醉的不省人事了,真是奇怪。
“家都没了,活着干什么。”她看着街上的风景喃喃自语。
为什么那些人那么开心?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不开心?
这不公平。
她是为什么不开心来着?
这是她意识消散前最后想的一个问题。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子里面的消毒水味比她的眼睛更快的意识到此刻她在哪里。
医院。
最讨厌的医院。
“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繁没有去看那个人,不用看也知道,那么冷漠又令人讨厌的声音,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真是让人想无视都不行。
“你是不是有病,大中午跑天桥上喝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扰乱社会秩序?要不是有人报了警,你以为你现在能这么安稳的躺在这里?”男人说。
苏繁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个男人,翻起枕头压住耳朵。
“你还不乐意听是不是?你以为我想管你?”男人气愤的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苏繁背后。
“你不要跟个小孩子一样行不行?”男人无奈。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我才十六岁。”苏繁闷闷说道。
男人好似被梗了一下,脸气的通红,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反驳这个臭丫头。
“哥,你什么时候走。”苏繁开口问。
那个男人叫苏申,苏繁的哥哥,个子高高的,看着一米八是有的,长得很清秀,戴着金丝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斯文败类。
苏繁总爱这么形容他。
“明天。”苏申叹了口气。
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还是自己的宝贝妹妹,不生气不生气。
他本来没那么生气的,当警察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臭丫头的时候已经是她离家出走的一周后了,他别提多担心了。
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们兄妹从小到大就没分开过,现在他突然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要出国一年,也怪这丫头耍小性子。
他生气的是,这臭丫头一走就是一周!还学会喝酒了!
“你气死我算了!我告诉你,你酒精过敏!要是让我发现你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回来我一定打死你!”苏申还举起拳头来吓她。
“你好烦啊!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苏繁不耐烦的说着。
苏申好像已经习惯了苏繁这幅模样,他重新坐了回去,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给你转了校,以后不住在a市了,w市的三中很好,培养了很多人才,你过去之后要好好学习知道吗?那边的房子我已经弄好了,过去之后会有人去接你,你就乖乖待着。”苏申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苏繁叹了口气。
怎么老是跟个老婆婆一样,真的烦死了。
跟外面的蝉一样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