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了啊……”
黑色身影孤傲的站立着。
血，到处是血。大块的血斑，顺着岩石缝溢出的血流，干裂的地面上留下的带血的抓痕。黑色身影冷笑一声，他的头发被凝固的血痂粘成一绺一绺；爪尖上，嘴角旁留有未干的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
黑色的战靴重重踩踏在地面一颗滚落的头颅上，血液脑浆飞溅，将他本来血迹斑斑的黑袍又染上了一层。
“………”
他伏看着尸横遍野，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与邪肆。
——就这样！不停地杀戮！渴望鲜血，这才是暗影的本能啊！
他红蓝参半的眼眸急速闪动着，透露着深深压抑的渴望与疯狂。
——对，就是这样，何必压抑自己的本性呢？
他用右手食指抹去嘴角的血迹，身边环绕着的黑气透露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征兆。
“……你，怎么？”
身后的少年微微伸出手，天蓝色的瞳孔微微颤抖。他见过他杀人，但他没见过他如此疯狂，简直就像地狱的修罗，不惜一切的收割着灵魂。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年，突然狂笑一声，化作一团黑雾，如狩猎的黑豹。刹那间，天空更加昏暗，瘴云压空，球状的闪电猛地袭下。
“你怎么了？！你……”
少年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随即眼神坚定了起来，毅然决然的张开双臂，拥抱那扑面而来的黑暗。
黑暗从中间坍缩，仿佛一轮黑色魔日，爆破产生的气流席卷了那片焦土上仅存的几棵枯树。尘灰飞扬，宛如沙尘暴般，掩埋了伏尸与血渍。
一击封喉。
滚滚烟尘与黑雾中，黑衣人一爪紧锁少年的咽喉要害，嘴角上扬，露出暗影系特有的犬齿。
——咬下去，咬下去！喉管破裂的声音是多么动听，温热血浆飞溅的滋味是多么美妙！快咬下去！
灵魂深处的阴影中，『他』正兴奋的叫着。
“！”
黑衣人猛地摇了摇头，身边黑色的光芒尽数散去。他紧闭着眼睛，后退一步，右爪扶着额头，左爪极速收紧。
“呃啊……”
脖颈处突然加大的压力，让少年几乎喘不过气来。对方锐利的指甲刺破了咽喉处的皮肤，又痒又痛，血液如红蛇蜿蜒而下。那一瞬间，少年的大脑一片黑暗，眼前的景象变得无比模糊，灰尘与沙粒不时灌入他的口鼻。脸上的皮肤被碎石和沙粒击打，如同蚂蚁噬咬。
——自己要死了吗？
出于求生的本能，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用双手紧紧握住了对方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臂。接着，便因缺氧而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床上。而那个黑衣人双目紧闭，倚在墙边。
少年慢慢坐起身，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黑衣人的斗篷。黑衣人瞬间睁开眼睛，利爪握住了他的手腕，眼中疯狂的杀意一闪而过。
“你醒了。抱歉。”
“…………”
黑衣人收回了手，又闭上眼睛，只不过这次眉峰紧锁，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少年向他伸出一只手，却被他无情打落。
“………恢复力气了就赶紧走。格雷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场战争也不是你应该参与的。”
少年再次望了望他，黑色斗篷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兜帽遮住了半边脸，看不出他的表情。唯有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透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的忧伤，绝望与无奈。
他也是个有故事的精灵吧……
“刚刚，你又……”
黑衣人不耐烦的打断少年的话。
“别再提了！那不是我！我接受不了！”
“………和另一个自己战斗，你一定，很痛苦吧？”
暗影是个不稳定的属性。它生于光，却不如光那般永恒。它可以小到仅仅是一片孤叶落下时投在地面上的残影，也可以大到吞噬一切光芒，属于真正永夜的黑洞与虚空。第一只暗影精灵是谁，来自于何方？在这个宇宙中都无从得知。
自古以来，光暗对立。光舞天倾，影弑九州。
正是因为暗影系元素的不稳定性，基本所有的暗影精灵都拥有意识衍生体——即所谓的第二人格。比起暗影精灵本身黑暗的本性，第二人格则更加疯狂，将暗影系黑暗的本质发展到了极致。精灵的意志不够坚定，便很容易被第二人格控制，失去绝大部分自我意识，仅仅由本能支配身体。弱小到普通的暗影小精灵沙罗希瓦，强大到传说中的暗影之祖霍德尔，没有暗影精灵能逃避意识衍生体的产生。
当然，世间没有绝对的好与坏。第二人格在特定情况下，也不失为暗影精灵自我保护的一种极端方式。越是缺乏安全感的精灵，第二人格就越强大，爆发越频繁。
“………”
被一语道破，黑衣精灵烦躁的甩了甩头，语气中带了几分暴戾。
“滚吧，别把你年轻的命葬送在我手里。”
他转身就走。
“……等等，”少年叫住了他，“你还打算，独自一个人去复仇么？”
“不然呢？”
他的语气中带了上了几分不耐烦。
少年抓住了他的衣角，转到他面前，与他四目对望。
“雷伊似乎要组建一个……”
“没兴趣，你这人少给我装熟。”
少年一下子恼了，腮帮子鼓了起来，抓住黑衣人一脚的手力道又深了几分。
“本来就很熟。我完全理解你孤身一人有多么难受！更何况还要随时保持清醒，防止再受到黑暗本能的引导，我知道那有多痛苦！死，傲，娇！”
“……”黑衣人愣了一下，直勾勾的望着少年的眼睛，那天蓝色的眸子无比清纯澄澈。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叫做傲娇呢。
他长叹了一口气。
“是忘了你当年还当过诅咒之子吗……呵，这么一说来，我们也算是同类……我们都是，被命运遗弃的可怜虫啊……”他突然笑了，眼神中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好啊，我加入。”
“不过……”他眯了眯眼睛，“先说好，我会不择一切手段达到复仇的目的，包 括 出 卖 你 们 。既然是这样，你还愿意邀请我？”
少年先是一愣，紧接着勾起一抹阳光的微笑。
“你才不会呢……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
“……随你怎么想。”
那是战联成立前，诅咒之子和邪灵二当家的第一次合战。
————————
如今，正是全面反击的时刻。
战神联盟总部，战神盖亚和前邪灵二当家布莱克倚墙而立，联盟领导人雷伊坐在办公椅上。桌面上摆放着的是成堆的文件和地图，封皮上都写着统一的标题——《邪灵反攻计划》。
没有人察觉到，一道浅淡的黑影正在半空中盘旋。
那只黑影，便是邪灵组织的侦察员，善于隐匿的暗影系精灵洛比特。
洛比特在空中又盘旋了一圈，闪身藏进雷伊的影子里。
“一切顺利，我洛大人本事大的很。”
洛比特心中窃喜，直到门被缓缓推开，卡修斯迎面走进来。
“糟了，半个暗系的卡修斯……”
雷伊的影子抖动了两下，洛比特藏匿在其中，屏住了呼吸。
卡修斯从雷伊身边经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洛比特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半吊子，没有认出我来。”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目光锁定了布莱克。
“是纯暗系的布莱克……好浓烈的黑暗气息，或许可以借用来隐藏我的行踪。”
洛比特飞身遁入墙面的投影。
“哈，你就这么认为，我们会拖后腿？”盖亚拍了拍布莱克的肩，“我看中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实力。战神联盟里，没有弱者！”
“你们仿佛对你们的计划很自信，”布莱克打掉盖亚的手，露出嘲讽的笑容，“要是你们的计划泄露了呢。”
“不可能，战神联盟总部守卫森严，若是计划外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盖亚笑了起来，随即望向布莱克，“就是你这家伙又叛变加入邪灵了——不过当然，这种情况不存在。”
“哼。”布莱克冷笑一声，目光中多了几丝狠戾。
一刹那，大厅内的杀意大涨，布莱克急速转身一记回旋踢，金属制的战靴底踢蹬在墙上，墙面的合金板立刻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让所有成员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墙壁的裂痕中，竟然渗出了一滴一滴蓝色的血。
“！！！”
不顾其他人惊异的目光，布莱克上前两步，魔眼睁开，重伤的洛比特被逼现了形。
“洛大人，邪灵组织有什么事劳您亲自出手？”布莱克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眼眸中杀意不减。
“………”，洛比特直勾勾的看着他，双目无神，嘴唇无力地动了几下，显然没有从恐惧状态中恢复过来。
“………”，布莱克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影刃落下，洛比特被斩成了几段，身体慢慢消散，只留下灰蓝色的精元。
“某些人说的万无一失，倒是给我添了道送上门的点心。”布莱克将略带嘲讽的目光投向盖亚，顺手捡起洛比特的精元，丢进嘴里当糖果嚼着。
盖亚把头扭过去，没有再说什么。
卡修斯反应却出奇的大，他猛的上前抓住布莱克的手腕，以往平静的蓝色大眼睛带着一丝愤怒。
“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吞噬无辜的精灵，你这习惯就不能改掉？”
布莱克和卡修斯视线接触了数秒，无奈一耸肩。
“无辜？那当年的我真是大善人。”
卡修斯没有再说什么。
————————
一次次的互相试探后，距离决战的日子也不远了。
门被粗暴的推开，白发红眸的战神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文案重重拍在桌子上。
“他们来消息了。”
几人对视一眼，雷伊将白纸移到面前，迅速浏览一遍，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是邪灵首领威斯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布莱克，“他在火山星周围行星带的邪灵战舰上等我们。所以，我们该如何应付？”
战神红色的眸子战意涌动，一拳砸在桌子上。
“少拐弯抹角，一锅端了。”
“不。”沉思许久的布莱克开口，“火山星周围光线强度太高，无法隐匿突袭。但是，就算正面硬刚，我们也绝对不是战舰的对手。”
“不如，”他皱着眉头望了望远方，“直接破坏掉飞船的总电路。”
“这种方案不可行。”雷伊有些担忧的望了他一眼，回答地坚定而决绝，“总电路和动力舱紧密相连，一旦电路失火必将殃及动力舱，引发舰体爆炸。那样无论是我们还是邪灵，谁也活不了。”
“不会。”布莱克将桌上那张纸拿起，双目左右扫视着，“我在邪灵呆过，他们的总电路和动力舱有一定距离，能够精准打击。”
“然后等我们撤离再引爆整艘战舰？”战神盖亚瞪大眼睛，一旁的雷伊也在诧异的摇头。
“这太疯狂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卡修斯忽然吼了出来，“先不提会不会波及到我们，邪灵战舰上还有许多被抓来的无辜的小精灵，我们根本无法在火源蔓延到动力舱之前救出他们！”
“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何相干！只要能够复仇，我会不惜一切！”布莱克的眼眸再次染血，他扫了一眼卡修斯，眼眸中流露出疯狂和暴戾。
『他』又出现了。
——对，就是这样。只要管好自己！那些弱小的非暗影系精灵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你！”布莱克的波澜不惊彻底惹恼了卡修斯，他猛地扳过布莱克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两人四目相对，布莱克清清楚楚的看到眼前少年眼中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那些小精灵也有亲人，每一个生灵都有！你会因为失去亲人而愤怒，绝望，憎恨一切，难道他们就不会吗？
“你凭什么看不起他们，因为你比他们强大？别做梦了！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强大到高人一等，那你为何还连自己怕战胜不了？
“连自我意识主权都都不能完全掌控。现在，你告诉我，守护者的使命是什么！
他低头质问眼前人，不顾布莱克的暗能量蔓延上手臂，正在灼烧着他的皮肤。
“………”
“回答不出来么。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是守护！责任！博爱！”
布莱克依旧不说话，身边涌动着更多的黑雾，暗色光芒层层包围了两人。
少年把脸凑的很近很近，浑然不顾自身已经被暗火包裹。
“暗属性的自我保护吗？我以为我邀请你加入联盟之后就不会再触发它了，可是你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说明什么？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的基础信任又被你放在哪里！
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不住的掉，又被暗色的火焰烧干。他握住对方的一只手腕，将对方的爪子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都忘了吗，那你你杀了我啊！正如当年约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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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怀特，卡修斯还只是一只人人唾弃的小卡茨，而尚是邪灵二当家的布莱克也正在那里执行着任务。
格雷斯的秋天总是满地落叶枯枝，偶尔有黑鸦在上空啼鸣，给人增添一份莫名的凄凉与孤独。
布莱克是爱秋天的。尽管秋季草木枯折，万物凋零，在深秋来到尘世的他却能体会到万物凋零而独生的意味，于是，他对秋天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爱，仿佛品一杯浓浓的烈酒一样，早就饮惯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辣中之甜。
不同于格雷斯的荒凉冷落，怀特的秋天有着更多的色彩，有生死难忘的情感，有凄凉忧郁的深思，存于心窝，行于天地，千古同染。于是他渐渐地从心底爱上了这秋意浓浓的奶油色星球。她的秋天优雅而温和，清秀而纯朴。纵然这是一颗陌生的星球，他却能从中看到自己已故的母亲。
“真是一颗美丽的星球。”他感叹，“如果我还是从前那个孩子，也许真的会爱上这里吧……”
他蔑视那些“独倚花锄泪暗洒”的悲秋伤春的葬花人，凡夫俗子，只会被所谓春天的表面光滑迷住，从而去感叹秋天寂寞的黑白色。
漫步在这天地的秋色中，他遇见了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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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在怀特星的一隅，一簇小小的篝火若隐若现。
他和那个孩子已经认识了许久。
火焰舔舐着枯枝，发出嘶嘶的响声。昏黄的光线中，他和那个孩子谈了很多很多。
“哥哥这个有故事的精灵吧。”孩子眨巴着大眼睛，“卡茨也想像哥哥一样强大，守护怀特星。”
守护？望着眼前孩子天真无暇的笑脸，他暗自神伤，略带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守护者啊……
“你知道守护的含义所在吗。”他突然问。
孩子摇了摇头。
“所谓守护，代表着责任和博爱，这是每一个合格的守护者都要遵循的本质。”
孩子歪了歪脑袋，从地上捡了两颗浆果，把其中一颗递给了他。他接过来，微微皱了皱眉——那如血的颜色令他非常不适。
“我要走了。”他说。
“等等，守护的意义，哥哥也会遵守吗？”
“………也许，会吧。”
“哥哥为什么在犹豫？卡茨知道，哥哥是好人。”
“………愚蠢的想法，要是抱着这种态度为人处世，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比如，如果我说我是个十步杀一人的邪灵，你会信么。”
“不会的， 卡茨以生命起誓。伯恩哥哥不再信仰圣光的那一天，便是卡茨生命终结之日……”
——真是天真如白纸般的精灵，让人真想给他染黑啊……
他心情沉重，心中那个声音越来越不安分。
“再见了，小傻子。”
紫黑色的流星从天边划过，从那以后，那孩子再也没见过他。
——————————
“既然这样 ，动手啊！”
眼前少年扯着嘶哑的喉咙吼出一句话，鲜血如蜿蜒的红蛇从他嘴角边流下。暗色火焰的持续灼烧燃去了他至少一半的灵力。
眼前人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越来越低的体温和对方皮肤下动脉血管渐渐缓慢的跳动节奏，一言不发。
“不动手吗？”少年突然笑了，“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刀子嘴豆腐心的死，傲，娇。”
“那么，回来，好吗……”
黑雾逐渐散去，他的眸色恢复了墨蓝。少年再也支持不住，握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松下，紧接着，少年闭上了眼睛，暗色的火焰几乎将他的生命力灼烧殆尽。
“抱歉……”
这是他第二次向他道歉了。
泪光中，他拥他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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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计划已经正式开始。
“咔擦，”这是总电路被切断的声音，偌大的邪灵战舰顿时一片漆黑。
“卡小子，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啊。”盖亚一拍卡修斯的肩，“都说这邪灵战舰守卫森严，这么多监控，愣是没拍到你。”
卡修斯摆了摆手，谦虚一笑。
“还是多亏了布莱克给的路线图。”
“别说这些了。”雷伊提醒众人，“趁现在，分头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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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战舰经过了几分钟的混乱后，开启了备用能源。
“电终于来了。”一个邪灵士兵对另一个士兵说，“说起来，这飞船也该检修了。刚刚眼前一黑，我还当自己遇到偷袭呢。”
“以前的二当家就是如此，”另一个邪灵士兵答道，“暗夜迷踪，魅影独行，藏匿影子里给敌人致命一击。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毛骨悚然，不知道当年我在他身边伺候时是怎么混下去的。”
“听说他们那个什么联盟要来复仇？”
“无所谓了，咱们老大不也准备好了吗……”
望着两个士兵远去，卡修斯和布莱克从墙角的阴影里现了形。
“貌似没发现咱们。”卡修斯松了口气。
“是么。”
“谁？”卡修斯转身，做出攻击姿态，天蓝色的能量在指尖闪着光。
布莱克在那一瞬间戾气暴涨，他勾了勾嘴角，抬头望向天花板一角闪着红光的针孔摄像头。
“好久不见了，老东西。”
“哟，这不是我的二当家大人么。隔了这么多年，你除了脾气和头发外，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啊。”
咔嚓一声，显示屏熄灭。
布莱克收回那只飞出去的魔球，语气平淡下来，“走吧。”
——————
舷窗突然关闭。
“反入侵电网。”布莱克迅速环顾四周，指了指前方的金属门，“威力极强，快走，就算你是半个地系也要被电晕。”
正说话间，两侧的墙壁上电流交错，形成一张巨网。布莱克抓住卡修斯的手腕，化作黑影疾行。
————
“呼……”
确认了已经逃离电网的攻击范围，布莱克扶着墙，微微喘息了几声。
“你没事吧……”
卡修斯走过去，轻轻扶着他的肩。
“没事，那么现在去……”，布莱克直身站起，眼眸再次泛了了血色。
“……！”
卡修斯后退了一步。
“真是糟糕呢，看来不能马上和他们会合了。”他冷笑一声，随即原地消失。
后方传来胸膛被贯穿的声音，卡修斯急转身，布莱克正在背后，双爪刺入两个邪灵兵的身体，握住他们的精元。血液从他们胸前的窟窿里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袍。
“那么记住，不自量力的渣滓们，对同为暗系的我使用影袭，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再次冷笑一声，周身的暗火很快将邪灵兵的尸体焚尽。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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