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晔倒也不意外,径自坐下了。萧沂也不客气,也坐在了他的旁边。
“不生气了?”萧沂略微探头,眼睛黏在陈锦晔的侧颊上。
“这点事我就要生气,那我这辈子得被你气多少回。”陈锦晔嘁了一声。
随后他们俩都忍俊不禁,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哈哈笑开了。
笑完了,他们俩又忍不住看向彼此,眼里,眸底,都是对方。
“说说吧,我总得知道我那皇帝舅舅的心思。”陈锦晔给萧沂倒了杯茶,伸手递过去,萧沂赶紧接下,看了陈锦晔一眼,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萧沂抿了抿嘴唇:“一杯茶就能套我话啊。”
“那你别喝。”
“想得美。”萧沂赶紧把茶杯握在手上,“那我就说说吧。这件事情其实陛下的鹰卫早就汇报过了。包括你与云舒他们的见面,他也了如指掌。至于他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一饮而尽,又把茶杯递给陈锦晔,陈锦晔无奈,给他续上一杯。
“他确实有意和宁夙皇姐和解,毕竟这么多年,这俩才是亲兄妹。”萧沂说道,放下了茶杯,“并且希望是皇姐进宫去见他。在这个看起来还算是安稳的局面中,他其实都知道,只是不说,任凭清王和平王争去,反正都离不开他的手心。”
不等陈锦晔说话,他又说道:“陛下内心对我猜疑有几分,爱护有几分,也只有他自己知晓。如今我手里尚有兵权,他也不敢轻易卸了我,这你大可放心。至于来日卸磨杀驴,我也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萧沂停顿的时间仿佛就是想要陈锦晔问上这么一句。
萧沂看着陈锦晔,笑了:“留我一条命,留我一亩三分田,让我远离这里,躬耕农稼,自由自在,隐居山林,不挺好的。”
陈锦晔试图从他脸上读出玩笑的成分,但看起来他又是认真的。
萧沂继续说道:“当然啦,最好我那两位侄儿千万不要惹你,也不要惹到我,不然我就只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八皇叔是怎么教训晚辈的了。”
“口气不小,你就不怕我这里有耳目啊?”陈锦晔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这要是被知道了,你这狼子野心就昭然若揭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萧沂哈哈一笑,“你若是说对阿晔你,我倒还信上三分。”
“油嘴滑舌,信口开河。”陈锦晔嫌弃地说,耳尖却不经意间红了,他不太敢看萧沂。
萧沂的脑袋又凑近了一点,盯着陈锦晔的耳朵一抹红艳,啧啧称奇:“什么时候,连你都会面红耳赤了?”
“你当你是在说谁?”陈锦晔皱眉转头,才发现自己与萧沂的距离不过尺寸,他连忙站起身,坚决不去看萧沂。
“这屋子里,除了你好像也没有别人了。”萧沂慢腾腾地站起来,“阿晔,年纪老大不小了,说亲的媒人要排都能排出城门了,你眼光甚高,却是连一个看上的都没有啊?”
“比不上汉王殿下年少风韵,只是可惜那位红颜薄命罢了。”陈锦晔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平静,“说起来,陛下也有意给殿下续娶一位门当户对贤淑大方的秀。就是不知殿下心仪何人了。若是已然有意,臣也可帮殿下说说亲,就算是门不当户不对,那也能娶进门。”
萧沂走近一步,倾腰:“阿晔以为,我当心仪何人?”
“殿下的心思,臣怎知晓?”陈锦晔微微后倾了一些,“说不定殿下征战四年,心仪疏阔爽朗的女子;又或许偏喜京城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又或许认识了小家碧玉的勤俭女子……”
“阿晔。”萧沂打断了陈锦晔,“你是真的不知,还是明知装傻,不愿面对?”
作者害,这一世老叶真直球!
作者轮回报应啊轮回报应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