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
周子舒容前辈,您都知道了?
容溱余光瞥了一眼叶白衣,叹息。
容溱猜的。多亏平安银庄的消息,我能够大致想一遍,如今看来,倒是被我料到了。
容溱温客行,你纵有无奈理由,可怜身世,可因你而受牵连的无辜之人,到底也是可怜。
容溱语重心长。
容溱虽说该死之人披着人皮跟恶鬼无疑。但这大千世界,纠纷瓜葛,丝丝缠绕,一动杀念,死的就不绝不仅仅是一个人。你可以漠视无辜之人的死去,因为你手上沾满了鲜血早已不在乎,但总要有人在乎。
容溱‘正道’二字我扛不起,但有人要扛,我便只好陪着一起扛了。
容溱扯出一个笑容。
容溱如今的你,也真叫我为难。
随后他看向了叶白衣,在桌下,他伸手过去,紧紧握住了叶白衣的手,又转头看向温客行。
容溱如今你有何想法,又有何计划,细细道来。对过往既往不咎是不可能的,但能及时止损,让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入黄泉过奈何桥之时,还能轻点罪罚。
温客行犹豫了一下,周子舒握住了温客行的肩膀,他轻叹一声,慢慢地将过往揉进他的计划里全部说了出来。
温客行他们都该死,无论是鬼谷还是这狗屁的江湖正道,全该死光光!
温客行压抑着,不敢多骂人,了了到最后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容溱的眼圈有些红,他看着叶白衣,叶白衣的表情似有些松动。
——父母双死于鬼谷之手,自己苟且鬼谷偷生,隐忍十几年方有今日,原本打算带着鬼谷与江湖虚伪正道同归于尽,谁知道竟碰上了周子舒这个家伙,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半真半假地相伴了这许久,到如今他的杀心已无往日那么癫狂,只是那滔天的恨意根本消磨不平,若不清除了这群人,怕是死了之后也要化为厉鬼。
容溱小温,劝你放下仇恨那是痴人说梦,得知你本打算一道灭了鬼谷,我也欣慰。而今我也无立场再来指责你什么了,只是你杀孽太重,我总担心你。
温客行容前辈不必担心我,我如今啊,有了阿絮,就都不一样了。
温客行一提到周子舒,就有了些笑容。
容溱点点头,劝说叶白衣。
容溱而今你也不必如此气急败坏剑拔弩张了,这两小鬼瞒着你也是情非得已。既然目标一致,无非身份不同,到底殊途同归,覆灭鬼谷也不必非要了小温的命不是?
容溱而且你能纵容这江湖正道被那群挂羊头卖狗肉的虚伪之辈当做标杆日日标榜自己不成?既然你已出世,剿灭鬼谷是除恶,送那些死有余辜的家伙提前去见阎王也是除恶。
说着说着,容溱的语气低落了些。
容溱再者……也算是为容炫还了孽债吧。说到底,一切的起因也是容炫。
叶白衣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索性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容溱子舒,你的话比我更圆滑哄人些,你去劝劝他吧。他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
周子舒点头,跟着去了。
容溱小温。
容溱伸手在有些恍惚的温客行的肩膀上拍了拍。
容溱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将那些无辜之人牵连其中,只是难免伤到了人你也没有办法。等到一切事了了,按我说的,烛火长明,诚心祈福,三月不断,便算折罪了。他们或有家人,能接济也接济些,这是我能替你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温客行我知道,容前辈在极力拦着老怪物,否则他真的会一剑砍了我的。只是我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如今……
容溱咳咳……好啦,去寻寻你那好知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会儿静一下,要唧唧歪歪哭的,也去找他去。
容溱又大力拍了一下温客行的肩膀。
容溱你那好阿絮可包容你了是不?
温客行那前辈我先走了,壶里有茶。
容溱一个人叹气,直接栽倒,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身体忽然就觉得绵软无力,大约是好久没有感觉心力交瘁过了。
他闭上了眼睛,那些纷纷扰扰的回忆又浮现在眼前。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好好的一个太平江湖,没多久就暗涌流动,到最后血雨腥风,非要死上那么大一堆人,才能终于变得平静。
就这样周而复始周而复始,有的时候容溱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亦或是人性使然。
叶白衣能不能像点样子?
容溱睁开眼睛,叶白衣站在那里,蹙着眉看着容溱。
容溱怎么?被子舒的三寸不烂之舌给真正说服了?决定对这位甚是可怜,被迫当上鬼谷谷主的后生一条活路了?
叶白衣撇了撇嘴,走过去,将手伸出去。
叶白衣还不起来?
容溱觉得整个人的身体虚得很,他搭住叶白衣的手,叶白衣一把把他拉起来,他还有些站不稳。
容溱果然人不能做这种开导疏解的活。
容溱整个人靠在了叶白衣身上。
容溱怎么就觉得这么累呢。
叶白衣拍了拍容溱的背。
叶白衣没事了。
容溱合上了眼睛,内心暗说:不,阿白,我想我应该有事了。
叶白衣阿溱!
容溱却已经闭上了眼,不省人事。
——友情分隔——
作者倒地不起,后期坐等被骂了。
作者我承认我就是个后爹行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