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衣和容溱两个人站在高山顶上,看着那五湖盟“你方唱罢我登场”这浩浩荡荡的气势,他们二人无奈对视一眼,竟然谁也没有去凑热闹的心情。
容溱眼尖,又看见了温周那两人,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一刀两断恩断义绝的样子,还是黏黏糊糊缠在一起。
叶叔,替我盯着会儿,我去周边看看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埋伏着。


你自己小心些。
叶白衣不疑有他,只是皱着眉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有些烦心。
容溱踏着轻功,无声无息落在了他们身后。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好句,好句。

容溱鼓掌道,温周二人都转过身来看着容溱。

容前辈。

怎么,你也是来趟浑水的?
温小友啊,我与那容炫虽有亲兄弟的名分,但他作威作福也好,行善积德也好,那几年啊我都在南疆呆着呢。

你对那五湖盟和容炫有多少恨意,也不要引到我身上啊。

周子舒连忙看向温客行朝他摇头,温客行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可只是来看戏的。
好,我不与你争这个了。

你就是不乐意多看我,也好歹随了你们家周子舒的礼数,不叫‘叔’也得叫声前辈吧?

这句话还真戳进了温客行的心,温客行才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句。

容前辈。
这场戏确实有意思。

容溱转了话题。
只是这兜兜转转的,谁在做局就很有意思了。

如若是高崇,那他未免也蠢了些。

周子舒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容溱。
不会以为我这样的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容溱看周子舒的表情“噗嗤”一乐。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周子舒。


是,前辈。
周子舒微微垂下脑袋,眼睑略阖,若有所思。

容前辈,那老妖怪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与他也不算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吧?绑那么紧作甚?

容溱歪头耸肩,又瞥了一眼远处,笑了一下。
我就来打声招呼,就不打扰你们一对好知己了,我可没他那么没眼力见。

说着,容溱抽身离去,飞上枝头,很快便看不见了。

他可真算是个妙人……

诶,阿絮,你可还知道他的事情?
周子舒沉吟一会儿。

我知道的也不算太多,他曾与家师是至交,与南疆的前大巫相伴数年,容炫事发的时候他应该在南疆。不过也有说他那时已经回到了长明山。

看来真的与他没什么关系啊……(那就好。)
周子舒看向远处英雄大会的地方。

这局面,乱了,高崇也稳不住了。

龙渊阁少阁主……现在就看高崇红口白舌如何自辩了。
容溱飞回叶白衣身边,叶白衣的表情凝重,看着远处。
这又是在做什么?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家伙……是谁?


龙雀的儿子。
天生就这么一点?真惨。

龙雀也没造什么孽,能有什么报应,还还在儿子身上不成?


你小子也不像是个会说人话的。
诶,这话不对。

容溱打开扇子,在手上转了一下,差点掉了,又被他捞住。
我这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觉得,那小家伙像是个人吗?


那我像是个人吗?
容溱与他四目相对,“噗嗤”一笑。
一半一半吧——你莫不是觉得有的时候我对你好言好语,有的时候又直呛到你,你才有此一问的吧?

叶白衣没回答,只是转回头去,继续盯着动向。
容溱也扇起扇子来,好以整暇。
看着吧,这场面啊,要乱了。你不会觉得,杀了容炫的,就是这高崇吧?几个高崇能抵得过那个疯子?

叶白衣皱眉,显然他也是不太信的,但局势仍然不明朗,中间还缺了很多块需要补全。
就且让他们自己去闹腾吧,闹出人命来也算正常。

容溱果然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接着,他们俩就看见山河令出现了。
还真是金字招牌,惯会拿来唬人了。

容溱似笑非笑,看着叶白衣。
这山河令如何来的,你我清楚得很。到底是多少年前欠下的冤债了,如今拿出来晃,我反倒觉得瘆得慌。


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白衣皱眉,没看容溱一眼。
容溱知趣地闭嘴了,只是看着那群俗人为了武库争来斗去,不过这高崇……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因为这件事闹成这样与他可没半点好处啊。
哦,快看,周子舒搅进去了。

局面更乱了——


你还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等一下,那个要跑路的小东西,我去逮回来。
诶?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啊!

——友情分隔——

我看完了两场山河令的演唱会,真的是有些感慨……

真的,我没有遇见过这样一对,说爱情觉得肤浅,说知己情又觉得片面的。周子舒和温客行相互救赎,而龚俊和张哲瀚相互成就。

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我都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一直一直走下去。

就算到时候真的变得寡淡了,我也不会遗憾后悔。

因为,永远太远,我们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