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少君买的糖马,我很喜欢!”
韩烁笑了,“你喜欢就好!那我先回房了。”
“嗯。”陈小千对韩烁是实在没有抵抗力,见他给自己买东西,开心不已。
过了一会,陈小千才看着院子里所有乐人,开始发愁。
这么多人,也没地儿搁啊……片刻之后,韩烁卧房。
门外,一个乐人扭捏地走进韩烁的房间。
等走进屋里之后,那乐人一改刚才的轻浮模样,神情刚毅,单膝跪地向韩烁行礼。
乐人密探恭敬的行礼,说道:“属下拜见少君。”
韩烁脸上的表情已经一改方才的笑容,而是变成了一片平淡。
他看着眼前的乐人,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乐人密探起身,惭愧的对韩烁说道:“少君英明,想到如此办法,让小人名正言顺与少君相见。”
“无妨。”
韩烁看着那乐人,淡声说道:“你见我有什么想要说的,直接说便是,不用拐弯抹角的。”
“是,少君。
恕小人无能,潜伏花垣城多年,竟没有打探到龙骨的下落,但是——”说到一半,那乐人顿了一下,才继续如数家珍的说道:“小人接待的恩客,都是达官贵族,花垣城多少存银,护城军多少兵马粮草,花垣城主身体状况如何,我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少君您想知道什么?
您尽管问!”
白芨拿着毛笔和密信纸条准备记录。
韩烁咳嗽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扭曲,口中的话也越说越小声,“陈芊芊以前去你们那儿,都干些什么啊?
”话音一落,乐人密探和白芨愣住。
白芨哀怨的看向韩烁,“少君!”
韩烁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与此同时,城主府邸。
城主端坐桌前,正提笔写着遗令。
桑奇站立一旁替城主研磨。
城主提笔,在遗令上慢慢的写着:如遇不测,即将城主之位传于二郡主陈楚楚。
桑奇看后,沉思着开口说道:“城主,听闻教坊司的那些乐人,被二郡主收了。”
城主动作一顿,随后转头看向桑奇,沉声道:“什么!”
桑奇犹疑片刻,但还是将自己得来的消息据实上报“是……刚传来的消息,三公主并没有收教坊司的那些乐人,那些乐人……最终被二郡收下了!”
城主一惊,手里的笔脱手,墨水溅了满满一纸,写好的令书瞬间便被毁了。
桑奇见状,赶紧再铺一张纸,却被城主推开。
城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事一定有误会,晚些再议。”
桑奇见城主动怒,连声安抚道:“城主息怒,小人听闻,三公主倒是比往常收心,府里只剩的一个乐人也要送出去了。”
闻言,城主吃惊,语气之中难免有些不相信,于是便再次开口问了一遍,“竟有此事?”
“似乎……”桑奇皱紧了眉头,“是为了韩少君。”
听到桑奇这样说,城主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无奈的沉沉叹了一口气。
“城主您……”桑奇看向城主。
城主脸上满是无奈的说道:“芊芊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怎么偏就看上了一个心思最深的,那个韩烁……又岂是芊芊能够拿捏得住的。”
桑奇惊疑不定的仔细打量着城主脸上的神色,过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三公主向来是个有福气的,最近一段时日又大有进益,未必不能……”“你想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还不等桑奇将话说完,城主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只是那韩烁,实在是不简单。
我原本是想要将他配给楚楚的,谁知道……唉!都是命啊……”月璃府的庭院之中,韩烁神情复杂地远远望向陈小千卧房方向。
、白芨也顺着韩烁目光望去,想了想,忍不住问道:“少君,您为何要将除苏沐以外的乐人,都转赠给二郡主呢?”
韩烁轻哼一声,“自然是为了让我们的探子继续打探消息。”
“少君英明。”
白芨思索了片刻,说道:“小人还以为,少君是为了给三公主造势,送些乐人,败坏二郡主名声!”
话音一落,韩烁当即咳了两声。
白芨想了想,便忍不住笑着说道:“不管是为了什么!少君为三公主求来了苏沐,三公主心里感激您。
小人听说,三公主重金求得一把古琴,想必是送给少君的谢礼。
”闻言,韩烁嘴角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语气却难免有些得意:“难得陈芊芊想讨我欢心,一会她来送东西,我们作出惊喜的样子,成她这份心意。
也别告诉她,我不会抚琴。”
白芨连忙说道:“是,少君考虑的周到。”
这时,梓锐抱着一个琴盒跟在陈小千身后从卧房内出来。
韩烁看见了,便故作姿态,轻咳两声。
陈小千便朝韩烁笑了笑,“原来你在这啊,我正想找你呢!我花了重金觅得一把古琴,我也知道,玄虎男子不会抚琴,我也绝不会让你像乐人一样抚琴,我这些日正在拜师,等我学会了,我抚琴给你听!”
“可是……你是女子啊……!”
“可是我只为你抚琴,自然是值得的!”
“芊芊你……”
“别愁眉苦脸的了,开心些,对你的病才好。”
陈小千回了房,只留下韩烁在一旁愣住。
韩烁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此时正看着桌上的水果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摁着一个橙子玩,想到陈小千,露出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白芨走了进来,对韩烁说道:“少君,新的暗桩已经安排妥当,我正在城调查有谁订制了火漆竹筒,很快就会知道上次走漏风声一事是谁在背后捣鬼!”
韩烁正在愣神,完没有听到白芨的话,因此也没有答话。
白芨以为韩烁在听,于是继续说道:“另外,先前安置在教坊司的探子被送入二郡主府中后,探得了一些消息。
说有要事找您商议,您看现在叫他前来可好?”
说完这句话,白芨见韩烁依旧没有吱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少君?
白芨大声地叫道:“少君!”
下一刻,韩烁这才闻声回过神来,“嗯?
行,你带那个乐人来见我吧。”
白芨:“是!”
等到白芨走了之后,韩烁再次不自觉的出声说道:“可爱。”
很快,白芨领着乐人密探进入。
乐人密探向着韩烁恭敬的行礼:“见过少君。”
韩烁回过神,缓缓地皱起眉头来说道:“什么事这般着急?”
乐人密探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韩烁的神色,随后说道:“回禀少君,小人偶然想起一城中秘闻,或许可助少君夺得龙骨。”
韩烁和白芨一听,眼前一亮。
韩烁沉声说道:“说。”
闻言,乐人密探便压低了声音,颇有些隐晦的说道:“二郡主陈楚楚……非城主亲生!”
听到乐人密探的话,白芨震惊道:“什么?”
韩烁也同样皱起了眉头。
乐人密探恭敬的对韩烁说道:“少君,这个消息小的已经多番查证过,绝对属实。”
白芨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陈楚楚非城主亲生,陈陈沅沅又身患残疾,花垣的继承人只剩下陈芊芊一人!”
说到这里,白芨便兴奋的看向韩烁,直接开口说道:“少君,只要我们毒杀陈芊芊,城主必定请出龙骨来救她!到时我们趁机盗取龙骨,少君您的心疾就可以治愈了!”
在一瞬间,韩烁想到了很多,心里十分挣扎。
韩烁犹豫片刻,蹙眉问道:“那……陈芊芊呢?”
白芨正在兴奋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韩烁的迟疑,只是自顾自的说道:“龙骨只能救一人性命,陈芊芊必死无疑!”
乐人密探上前说道:“属下探听得知,花垣城主已有中风前兆,倘若她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横死,必将心智大乱,花垣也将群龙无首!到时候少君病愈,我们再无忌惮,可挥师南下,攻占花垣!那花垣城的乌石矿……”白芨见韩烁没有反应,着急地上前一步,急切的说道:“冶炼是玄虎城立城之本,乌石矿对玄虎城尤为重要。
少君!您快拿个主意吧!这是天赐良机啊!别忘了我们此行目的。”
韩烁转过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假装镇定地对白芨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勿操之过急,切勿操之过急。”
说完之后,韩烁的额头上便隐隐的多了些细密的汗水,他喃喃的开口,犹如对自己说一般的重复到:“对,切勿操之过急……”见状,白芨和乐人密探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此时,月璃府,陈小千卧房。
“公主,裴公子来见。”
陈小千想起裴恒,心中就升起一股厌恶之情,“跟裴司学说,天晚了,我已经休息了,请他先回。”
等乐人密探走了之后,韩烁才又来到了陈小千的卧房之外,想要再看一眼陈小千。
韩烁脚步迟疑地走到陈小千卧房外,脸色犹豫,正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屋里传来陈小千的声音,“韩烁,你来啦!快进来坐啊!”
韩烁走了进去,陈小千慌忙迎上前去,笑着拉住他,“少君快坐吧!”
韩烁也笑着看向陈小千,内心却十分纠结。
过了一会,韩烁就离开了,只剩陈小千和梓锐在房间里。
说着,陈小千坐下,看着桌上的水果,【欸?韩烁的生辰是叁月十九,快到了啊!】,于是便说道,“韩烁现在住在府里,就是咱们府里的人,咱们是不是得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