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文不算很长。
韩烁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可以利用她得到龙骨。”
白芨简直疯了,“那二郡主呢!少君,您以前不是说要利用二郡主吗,说她是花垣最优秀的郡主,有望继任城主!得到她就能得到龙骨,得到乌石矿!”韩烁摇头,满脸含笑的说道:“错了,现在看来,反倒是三公主深得花垣城主宠爱,还有几分小聪明,若有我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必堪当大任。”
说完之后,韩烁的手不再划拉,从桌子上拿了下来。
白芨定睛一看,韩烁手指划过的地方水渍最终竟然凝成了一颗爱心。
“少君……”韩烁不解的看向白芨,说道:“你也看到了,陈陈楚楚对我横眉冷对,设计害我,反倒是陈芊芊对我百般回护,我们何必舍近求远,放着好好的三公主不用,去找二郡主呢?”
白芨将信将疑的说道:“少君,此言……有理?
少君……英明?”
韩烁以为看穿了陈小千心思,自信一笑。
城主府邸,城主卧房。
花垣城主端坐卧榻,听着桑奇所说护城河畔发生的事,面色凌然。
城主皱着眉,缓缓说道:“竟让芊芊武功削弱……芊芊和韩烁在护城河遇袭一事,母亲还要托你好好追查,楚楚,最近要幸苦你了!”
陈楚楚跪在堂下,“是!母亲。”城主:“好!”
城主说完这句话之后,陈楚楚便领命离去。
花垣城主看着陈楚楚离去的背影,说道:“楚楚做事利落,我也就放心将城主之位传给她了。”
见状,桑奇连忙上前道:“是啊,二郡主已经做得很好了,您再给她一些耐心和机会,二郡主定然不会辜负您一片期望。”
桑奇所说,城主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过了许久,城主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可恨芊芊顽劣成性,碌碌无能,让我对她没有半点指望。”
说完,花垣城主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扶额,双目紧闭。
桑奇见状,走到花垣城主身后替她揉捏起太阳穴。
桑奇缓缓的说道:“二郡主与三公主情同姐妹,来日二郡主继承大任,必定照顾好三公主,让她富贵闲散一生。”
听到这句话,城主也只能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但愿如此。
小女儿是草包,大女儿又是个病秧子。
少城主一职,陈楚楚……当得!”
花垣城中,大郡主陈沅沅的日晟府内一片寡淡装扮,处处浅灰色、黑胡桃色装饰,连墙上挂的书画也都千篇一律黑白灰色,少见色彩。
大郡主陈沅沅更是一身浅绿色装扮,虽然看着脱俗淡雅,但是却年免寡然。
她坐在一张轮椅里,腿上还盖着厚厚的毛毯,整个人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就在这时,梓年走过来。
陈沅沅偏过头,开口问道:“明日三妹就要销假,回宗学堂了?”
闻言,梓年当即回禀道:“听说韩少君也会一起入学。”
思索了片刻,陈沅沅淡声说道:“你替我去跟裴司学告假吧。”
听到陈沅沅的话,梓年当即就惊了一下,而后连忙上前劝阻道:“别啊郡主,您也不能为了躲着三公主,不去宗学堂。
依小人看,您也该多跟人见见面,说说话,散散心,老这样一个人,会闷坏的。”
陈沅沅看着自己身下的轮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再坏还能怎样?
母亲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妹妹也从没把我这个废人当成姐姐。”
梓年犹疑片刻,心疼的劝慰道:“说不定三公主成亲就懂事了,不再……找您的麻烦了。”
闻言,陈沅沅摇头,无奈的说道:“成亲就能改变一个人吗?
那韩烁可真是功劳不小。”
梓年笑道:“等郡主遇到合您心意的人,也会不一样的……”陈沅沅依旧还是无比悲观的说道:“我怕是没这个命。”
说完,陈沅沅便将新写好的遗书折好放进一个信封中,随后在封面上写上“遗书,第十稿”,写完便将信封交给梓年,“将我新修改的遗书收好。
”梓年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将陈沅沅遗书收进书架上一个大木盒,而盒子里,已经躺着几封陈沅沅之前写的遗书。
一阵风吹来,陈沅沅的几丝断发飘散到手中,本如一汪死水般平淡的陈沅沅登时有了些许慌张。
看着手中的断发,陈沅沅声音颤抖的说道:“怎么脱发了?
!梓年,快把门关上,不要让风吹进来。
再将我准备的大麦、黑芝麻、黑豆、芡实、莲须、核桃这些食材都拿来。”
梓年见状,久久不语,最终叹息道:“是,郡主。”
陈沅沅看着手中脱发心痛不已,整个人坐在轮椅上都缓缓的颤抖起来。
梓年也飞快跑走去帮陈沅沅取护发食材。
翌日,宗学堂,课堂之上。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个花厅中,一群侍从在一张张整齐的桌子上,摆放上了笔墨纸砚。
紧接着,陈小千,韩烁,林七等人都陆陆续续入座。
因为昨天的事情,陈楚楚一脸疲态,稍稍来迟。
陈小千一副贼兮兮的模样,一边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学堂,一边想着,【唉,又要天天见到那个死裴恒了,不过今天,我得先按原剧情演,托盘抱不能少!】(下面陈小千的动作是演的)
陈小千坐在陈楚楚和韩烁中间,左右看了看,灵光一闪,面露狡黠。
陈小千双手捏住屁股底下的蒲团,悄悄向后方滑动,待到自己已经完处在男女主的视线之外后,她飞速起身,将蒲团放在了斜前方林七的旁边,坐下。
看着韩烁、陈楚楚二人并肩而坐的场景,陈小千有些不悦,但还是照着演了。
而一旁的林七却瞧出了些许的端倪,一下坐在了陈小千旁边,皱着眉头问道:“你干嘛?
!”
陈小千看着林七,轻哼一声,说道:“我近视,想离讲台近点。”
林七闻言,当即就狠狠的瞪了陈小千一眼,愤愤不平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靠近裴司学!你既然都有韩烁了,就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陈小千扭头,发现韩烁正盯着自己。
见状,陈小千不由得尴尬一笑,又把头扭了回去。
正在陈小千认真思索之时,韩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团坐着的她,连着蒲团整个端了起来。
陈小千整个人窝在韩烁温暖的怀里,顿时就惊住了,一双眼睛睁大,惊慌的说道:“诶?
喂?
诶?
你干嘛?
”【剧情发展这么快的吗?不应该还没到托盘抱吗?】
众目睽睽之下,陈小千被重新挪到了韩烁身边。
韩烁轻哼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公主是成了家的人,最好与外男远一些。”
陈小千听到这话,对着韩烁一笑,顺便靠了一下他的肩头,韩烁也笑了,陈小千看的心中一动。
这个想法一出,裴恒当即就挑开帘子,从讲台后面缓缓走出。
陈小千胡乱将书本翻开。
裴恒站上讲台,环顾了一眼四周。
这时,陈沅沅坐着轮椅一副多愁多病的样子被梓年推入学堂。
裴恒小厮高声唱喝道:“人到齐,开课——”学堂众人都收起懒散状态,正襟危坐。
裴恒扫视了一眼众人,缓缓的说道:“花垣城有规定,日后各位郡主都要参与少城主擢考,经过文试、策论两道考验,擢考的魁首会经城主册封,立为少城主。
其余官家之女,则依据成绩,各自受封不同官职。
大家都是栋梁之材,课业繁重,今日我们就暂且做个游戏。”
林七看着裴恒,连忙故意表现一般的说道:“骑射我肯定能拿第一!”
话音刚落,裴恒便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游戏不在五艺之内。”
林七:“……”坐在陈小千身旁的韩烁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何为五艺?”
裴恒淡淡的说道:“抚琴奏乐不过是取悦女人的伎俩,岂能和其他相提并论。
今日我们不学经,不论史,对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诗?
裴恒向众人解惑,说道:“我以“风花雪月”为题,大家每个人挑选一个字,对两句诗,不论七言五言,不论律诗绝句,重在合辙押韵。
我们就从……二郡主开始。”
陈楚楚一直盯着韩烁,此时被点名,注意力抽离回来。
先想了想,陈楚楚便随意的说道:“我?
我选风吧……风……吹水撩波有纹,翻山越岭无痕。”
话音一落,课堂之上便是一片赞叹之声。
裴恒也同样赞赏的点评道:“二郡主胸中有丘壑,格局开阔。
大郡主,到您了。”
沅沅病恹恹地抬头,语气忧愁的说道:“花,从无百日红,转瞬即成空。”
闻言,裴恒看看沅沅的腿,轻叹道:“大郡主,凡事有失必有得,不必太过悲观。
林七小姐,请。”
林七兴奋,但憋了半天才吭吭哧哧的说道:“雪……雪……雪我不会。”
陈小千噗呲笑了一声。
林七狠狠的瞪了陈小千一眼,不屑的说道:“陈芊芊,你笑什么?
难道你会?”
“不不不!”
陈小千连忙摇头,对陈小千说道:“咱俩文化水平不是差不多嘛,你不会我自然也不会。”
林七继续瞪她,“那你还笑?
!”
裴恒看了一眼陈小千和林七之间的情况,先是顿了顿,随后便鼓励地说道:“听闻三公主近日有所进益,不妨试一试?”
【完了,裴恒不会来烦我一辈子吧!】
这话一出,林七当即翻了个白眼,轻蔑的说道:“裴司学,你就别难为三公主了,谁不知道她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
陈小千不与她计较,低头翻书。
林七见状,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不如这样,我们赌点什么。
三公主要是能压上韵,我就去扫茅厕!三公主要是对不上嘛,那茅厕就归三公主了。”
陈小千无语的看着她,忍不住说道:“你就笃定我会输吗?”
林七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陈小千哼笑一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我不敢跟你……”就在这个时候,韩烁淡淡的开口说道:“我押三公主赢。
三公主若是输了,韩某替她受罚。”
众人齐刷刷看着韩烁。
【不就是对诗嘛,我小学看完这个剧之后就把风花雪月都写了两句,可比中华菜谱好多了!】
韩烁看着陈小千,脸上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说话的功夫,凉亭外围已经来了许多侍从,众人皆议论纷纷。
侍从们:“对诗了对诗了。”
“三公主对诗,闻所未闻……”“到底谁赢啊,不会真扫茅厕吧……”
林七见陈小千不作声,于是便眉眼一挑,挑衅的说道:“怎么,怕了?”
陈小千轻轻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怕倒是不至于,我想好了,你们听着。”
闻言,众人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小千。
陈小千站起身来,说道:“风,翻波枫林吹红叶,轻挑荷池抚莲花。”(我自己写的a)
话音一落,众人一惊,只有韩烁稳如泰山。
裴恒轻笑一声,“通。”
林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你!?”
“这……这……”此时,林七的脸色已经有些慌乱了,但依然还是外强中干的说道:“这我就要去扫茅厕了?
我不服!”
见状,陈小千又是一笑,轻蔑的说道:“不急,本公主今天对到你服。
花,百花争暖春日放,唯有寒梅傲雪开。(也是我自己写的o)
”众人又面面相觑。
裴恒微微一笑,眼中也露出了欣赏之色,“通。”
说着,看到陈小千得意的模样,韩烁便忍不住笑了,“三公主好学问。”
林七不服气的说道:“有本事你再把“雪”和“月”对出来!”
陈小千得意洋洋的点头说道:“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月,今夜之月白似玉,城中灯火尽阑珊。
林七小姐,去扫茅厕吧,乖。”
这句话刚说完,梓锐便已经将扫把送到林七面前。
林七脸色一慌,求助地看向裴恒。
裴恒却看向陈小千,眼神中多了一丝惊喜,说道:“三公主近日于学业上果然有所进益。”
闻言,陈小千十分不悦(因为是裴恒说的,她不喜欢裴恒),但还是装作恭敬的说了一句,“多谢裴司学赞赏。”
韩烁也笑了,“三公主学识广博,韩某佩服。”陈小千也回头对他甜甜的笑了,两人目光相交,脸上尽是笑容。
见到这样的情景,林七直接一把推开了梓锐,负气离去。
众学生面面相觑:“这三公主可真行。”
“你们说,三公主要是照这样下去,这少城主擢考怕是势在必得了吧?”
“嘘,这话能乱说吗……”夜里,教坊司。
林七一脸怒气地走进教坊司,陆鹏看到她回来,领着乐人们围了上来,讨好的问道:“小姐,您回来啦?
您……咦,这是什么味道?”
话音一落,乐人们纷纷掩鼻皱眉,林七见状抬起自己的胳膊凑上去闻了闻,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一鞭子便向着众人打了过去。
“都给我滚,谁让你们过来的?
竟然敢嫌弃我!”
林七挥鞭,众乐人纷纷后退,谁都不敢去触林七的霉头。
但就在此时,苏沐正抱着一些字画经过,林七的鞭梢儿刚好扫到,字画散落一地。
苏沐见状,当即被惊了一下,立马惊慌的蹲下去捡。
管家连忙上前劝慰林七,说道:“您总跟三公主置什么气,她毕竟是城主女儿。”
林七恨恨的咬牙低吼道:“我就是不服气,陈楚楚哪都比她强,可城主只知道宠着陈芊芊,总对陈楚楚挑刺!”
说着,林七便觉得愈发的怒火中烧,整个人都愤怒了起来。
眼看着林七又要发作,管家连忙说道:“知道您与二郡主情谊深厚。
您放心,二郡主册立少城主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林七听到这话,顿时一挑眉,怀疑的看向管家:“哦?”
管家说道:“三公主名声这么差,难当大任。”
闻言,林七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面露得意的自顾自的说道:“对呀,陈芊芊德行有亏,如何能继承城主之位!”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七便觉得自己心中的郁气舒缓了不少。
正欲走,看见苏沐捡的画,林七瞥了一眼字画,眉头一皱。
在字画之上,正是是月璃府的印。
林七脚步一顿,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声音也再次带上了几分怒气,“等等!这些,是陈芊芊赏你的?”
苏沐知道林七正在气头上,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才谨慎的开口说道:“……是。”
闻言,林七便厉声说道:“我教坊司容不下陈芊芊的东西!”
林七说着,一鞭子便打在苏沐身上,苏沐惊呼一声,表情痛苦。
顿时,苏沐的薄纱衣服被鞭子打破,出现了一道血印。
林七想起了在陈小千那里受的气,于是便直接将气撒在了苏沐身上,“你平日里和陈芊芊眉来眼去,她让我出丑,我就拿她的人出气!”
管家连忙上前劝道:“小姐,这也是您的人啊,打坏了可怎么好!”
这个时候林七怎么可能听得进去管家的劝告,手上不停地鞭打苏沐,苏沐蜷缩在地上痛苦的闪躲着,但片刻之间便是一身的血迹。
管家想拦却也拦不住,便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一个时辰之后,月璃府,陈小千的卧房之中。
苏沐穿着暴露的薄纱衣服坐在陈小千身边,鞭子抽打的血印清晰可见,一身的狼狈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