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气了?
刘耀文盯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晾了宋亚轩这么久,等到他打电话过来,以为他会有点长进,结果又莫名其妙地吵起来。
终是一声长叹,手机随手一丢,刘耀文瘫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闭目养神。
回想刚才的对话,刘耀文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不那么纵容他,是不是现在他就能听话一点懂事一点,而不是得寸进尺,像落水的旱鸭子死死地拽住救命稻草一样,捆得我喘不过气。
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宋亚轩总是问刘耀文爱不爱他,刘耀文每一次都是直截了当地回答“我爱你”,但是这玩意儿就跟同一个字连续写遍数多了,反而会觉得不像这个字一样,同一个问题回答多了,被问的人也会忍不住自我怀疑。
我爱他吗?
爱。
一直爱他吗?
嗯。
一直最爱他吗?
这个......偶尔吧。
就像刘耀文跟宋亚轩说得那样,人性是不值得讨论的,刘耀文笃信这一点,所以他渣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甚至大言不惭地美其名曰“我是一个自我认知非常明确彻底的人”。
刘耀文就像一个小农场主,有一块花田。
有一天,经过的路人问他:“你有这么多花,如果只能选一朵,你会选哪一朵呢?”
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刘耀文合上书,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伸个懒腰,深呼吸用力嗅花香,然后指指面前的花田:“我为什么要选,明明都是我的啊。”
对待花是这样,对待花一样的人也是这样。
其实你说世界上这么多人,每个人都会爱上很多人,也会被很多人爱上,所谓的真爱不就是选择嘛。
这个道理,宋亚轩懂,刘耀文不懂。
或者说,刘耀文懂装不懂。
然而对于感情的原则背道而驰的两个人,本质上是物以类聚的。
因为恋物与恋人一样,自我扎根不够强大,就会习惯在外界寻求支援和帮助。对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占有,对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人的不愿意放手;有的东西一辈子都用不上,有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生活的包袱,但只要打上“这是我的”这个标签之后,都舍不得放开。
就像一个孩子自我意识开始萌生的阶段,有了“我”这个概念,不愿意自己的玩具被夺走一样。
这个劣根,宋亚轩有,刘耀文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