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武
顾玄武你不是也是活人吗?
无心微微一笑,随即斩钉截铁的答道:
无心我不行。
顾玄武真不想去做诱饵引鬼,他本想找几个副官代替自己出面,然而无心怀着鬼胎,坚决不同意。顾大人没办法了,于是回到司令部打开一口木箱,从里面拎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握在手里,豪气万丈的说道。
顾玄武我家本是屠户,这把刀还是我爹传给我的。我用这把刀先杀猪,后杀人,死在刀下的肥猪不计其数,人命也有个二三十条!师父,这刀够凶了吧?可以了吧!
无心正在盘算着如何从他身上诈出钱财,骤然听了这句问话,就不怀好意的说了句。
无心可以可以啊!
顾大人听他语气轻松的诡异,不禁扭头看了无心一眼,
顾玄武师父,你原来都是怎么除鬼的?”
无心思索了一番。
无心我一般都是直接打,不服再打,服了就收了。
顾玄武张了张嘴,无语了。
顾玄武人家法师不都要掐诀念咒吗?怎么到你这直接开打了?
无心摆了摆手。
无心可能我每次遇到的都是小鬼吧!
无心对了,顾大人,还要劳驾你给我捉几只黑狗,再来一只红冠大公鸡。”
顾大人握着砍刀,乖乖出门找黑狗公鸡去了。
无心一手提着两大壶狗血。又把公鸡的爪子用黑绳缚住,用红头绳缠住鸡头鸡嘴,不让公鸡随便开口鸣叫。晚上吃过一锅炖狗肉之后,无心带着顾大人,在卫队的簇拥下回了宅子。
傍晚时分,一轮明月挂在天空。看房子的老头子照例是搬了板凳坐在门外。卫队众人聚集起来守在前院,无心两人则是孤零零的一路前行,进了第三进院子。
无心手拿着黑狗血,顾玄武提着公鸡,因为公鸡张不开嘴,路上一直从嗓子眼里低声咕咕。然而一进院内,它在顾玄武怀里抖了一下,一身的羽毛就乍开了。
无心在院子正中央用狗血浇出一个深红色的圆圈。
无心你先站里面去,狗血能辟邪,公鸡陽气也重。如果你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邪祟,就用狗血泼它,狗血不顶用,你把公鸡脑袋上的头绳解开,公鸡也能帮你抵挡一阵。”
月亮渐渐升上半空。无心身高腿长,正坐在扶栏上环顾四周。房子真是好房子,雕梁画栋,他先前只在画片上见过。门窗都是关闭着的,白天来的时候没细看,现在想看也看不清楚了,不知道屋子里都是什么样的摆设。忽然一阵凉风掠地而来,他打了个冷战,抬头再去望天,就发现星星减少了,已经成了个云遮月的天象。
顾大人个高腿长,正坐在圈里抽着卷烟,脚边摆着一壶黑狗血,砍刀则是被他系在了腰间。冷不丁的回头看了一眼,他见无心正直挺挺的站在套廊拐角处,并未远走,才放了心。
吸着香烟转向前方,顾玄武心里突了突。因为他到底也没见过“煞”的真面目,但是他此刻感觉无心法师比煞还吓人———无心一直贴着墙壁站在暗处,不但纹丝不动,甚至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阴沉之中就见他微微低着一张雪白面孔,眼窝微微凹陷下去,乍一看仿佛两个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