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北院的主厅里,朴夫人拉着一路车马劳顿的侄女嘘寒问暖,从皖南常阴雨绵绵的天气聊到突然离世的妹妹妹夫,朴夫人不禁落泪。
悲怆的情绪突然涌来,几十年姐妹的情分让朴夫人一瞬顾不得体面,埋在沈温知的肩头恸哭起来。
“姨母别伤心了,事到如今已经成为事实改不了。母亲父亲在天上守护着我们,他们想看到的应该是我们能好好的活下去啊……”
沈温知轻轻的拍着姨母的后背,提到双亡的父母眼角霎那间红了一片,眼里更是起了雾。贝齿咬紧鲜红的唇,强忍着滚烫的泪水也随之涌出的欲望。
“苦了你啊……我的乖侄女……”
朴夫人哭的喘不过气,连带着没心没肺的朴知屿也难受的低下了头。
“没…没事。”沈温知低下头努力遏制住情绪,抬头间湿湿的眼眶里便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坚强。
“温知知道,我还有姨母姨夫啊……”她勉强的笑着替姨母擦去泪水,瘦弱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沈温知还未说完,便被姨母一把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哭道一遍遍好孩子。她埋在姨母的怀中,漆黑而又温暖的怀抱让沈温知心中生出一抹不知名的感情。
忽的,她好似听到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从耳边轻轻飘过。
站在门外许久的人抖了抖发酸的胳膊,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踱入厅中。
“母亲,温知才刚到皖南怎就被你惹哭了。亏你先前还警告我不许欺负温知,你看看你。”朴灿烈边叹息着边走近沈温知,她那巴掌大的脸因为情绪的波动泛起了潮红,微卷儿的鬓发被泪水打湿。
“尽说瞎话!小姨和姨夫出了事情,我们家就是温知家了,以后温知就跟知屿一般,你可对人家好点听到没!”朴夫人见儿子来了,便匆忙擦去了泪水,露出一副凶狠样。
朴灿烈心情颇好的挨着沈温知坐下,极其自然地把沈温知从母亲的怀中揽回自己怀中。
“我疼温知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呢?十年前温家还没搬到津北的时候这全皖南谁不知道我朴灿烈疼表妹胜过亲妹啊。”
他委屈的嚷嚷着,毫不在意的对上母亲装凶的面孔。
沈温知被朴灿烈按在怀里,听着他的言语不禁在无人看她时悄悄翻了个白眼,随即沉下眼眸继续暗自神伤。
这躲过许多人眼睛的小举动却被朴灿烈一下装入眼中。他暗暗的掐了把沈温知腰间的软肉,笑意更浓。
“妈,温知一路赶来都累了,我先送她回西院,等晚上她休息够了你们再聊吧。”朴参领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的表妹,一副十分替表妹着想的模样。
朴夫人这才想起侄女刚到皖南,还没来得及歇一歇便被自己拉着尽说戳心窝的话,赶忙让朴灿烈带侄女回南院歇着。
一屋的人看着朴灿烈一手小心翼翼的扶着表妹,一手领着一大包的行李,想上前帮忙却想起早上朴灿烈的警告愣是憋住没敢出声,两人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出了北院的门……
军区大院总共四个院,朴家四主子本都住在北院,可朴灿烈刚满十八便急着逃离父亲的掌控闹着要搬出去,老爷子不肯,军区大院那时闹了个鸡飞狗跳。最后还是朴夫人好说歹说,朴灿烈才被老爷子冷哼一声允到离北院最远的南院住。
比起北院的一派奢华洋风的装饰,南院的假山流水,飞檐吊脚倒显得别有一番情趣。
刚拐过九曲河道边的长廊,朴灿烈便猛的把沈温知按在墙上,嘴角的笑意不断放大。而在他突然转身的那一霎那,细长的狐狸眼中闪过暗光,沈温知拔下珍珠发簪,抵在朴灿烈脖子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咫尺般的近,装满深情的桃花眼款款看向被抵在墙上的女子,
他感受的到抵在他喉咙那冰冷的触感,但是他毫不在乎。
冰冷的簪子与温热的脖颈用力相抵,朴灿烈在那狡猾的狐狸眼旁轻轻一吻,眼里满是恶劣的爱意。
“好久不见,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