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背景,文中所提及的所有人名地名均为虚构,请勿带入事实。
·有彩蛋,可在文中自行寻找。
·be向,文笔不好请见谅。
·BGM:3055
·如果以上都可以那么:
――正文――
&.第一乐章
在每天清晨冲泡并品尝一杯浓缩咖啡是我多年来的习惯。
晨起洗漱完毕,勤劳的报童将报纸准时塞进我的报箱。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手心向上,朝他微笑示意。
“弗洛伊德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
那孩子高兴的收下巧克力,骑上车继续去往下家送报了。我望着他瘦削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取了报纸进门。
抿一口略带苦涩的咖啡原本不清醒的头脑也逐渐明亮起来。我坐在窗边摊开手里的报纸,顺便将桌上的收音机调到古典音乐的频率――今天预订演奏的曲目是莫扎特。
只是进入我耳朵的却不是熟悉而欢快的曲调。
“我们的帝国是何等无上伟大!而那帮无耻之徒竟然公然挑衅帝国的决策!这是帝国的耻辱!更是必须胜利的理由!”
这段激愤的演讲刺得我耳膜生疼,我不悦的关掉收音机。可低头就看见了报纸上占据了最大板块的报道,和收音机的内容如出一辙。
好吧,大家都知晓当今社会并不安定。帝国对于附属国和殖民地区的不公政策早已引发了多起矛盾争端。这次闹的更是厉害,他们签订了合作条约共同反抗帝国。但帝国目前却隐隐有无法招架之势。
咖啡喝完了,我用两片简单的吐司夹生火腿解决了早餐问题。然后看了眼钟,在七点半的时候从容的出了门。
管他呢,无论最后战争结果如何,于我而言都只是报纸上的一则头条罢了。但再这样占用收音机电台的话,我大概会和他们一样共同反抗吧。
&.第二乐章
“我说,狄伦斯,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帝国的未来?”
说话人是我的老朋友艾伯特,他在帝国的报社从事记者工作。浮在脸颊两侧俏皮的雀斑总让人以为他年纪尚轻,但实际上他还长我两岁。
此刻我们并肩同行在街上朝我的实验室方向走去。对他的疑惑我面露笑意但并未张口,他便立刻心领神会。
“也对,比起帝国你更在意你那恶心的小病毒。”艾伯特做出呕吐的动作成功的换来了我的白眼。“不过话说回来,你对病毒的研发进展的还顺利吗?”
“还不错。”我小心的避开两个奔跑的行人回答说。“56-91病毒在小白鼠和兔子身上的实验已经成功了。结果证明多量的感染会直接导致脑死亡,少量会导致失忆,但似乎并不会失去全部记忆,这得看用量多少。”
艾伯特瞪大眼睛发出“哇哦”的惊叹声,我轻咳了一声继续说下去。
“还有,在尼尔森将军的特许下我把病毒用在死刑犯身上实验。这不,今天得到通知要去拿解剖结果。”我心情十分愉悦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清晨时被换掉的莫扎特。“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我们应该就能喝一杯庆祝了。”
“我期待你的好消息,亲爱的。”艾伯特伸出胳膊搭在我的肩上然后拿起挂在他胸前的相机晃了晃。“我相信我的大科学家会把病毒首次问世的珍贵采访交给我,对吗?”他狡黠的眨眨眼。
“当然,我亲爱的好记者。你会让56-91……”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一支游行示威的队伍在军队的残酷镇压下就这样没落。我看着负责镇压工作的军官将雪亮亮的刺刀对准了参与游行的无辜少年,心下忽然一紧。
“嘿,这位英俊的长官。”
我急匆匆的跑上前去勉强挤出一丝诚恳的笑容,在说话的同时又坚定的用手按下了刺刀让它远离少年的胸膛。
“您是弗洛伊德先生吧?久仰大名。”军官出言相赞。“不过您这是在做什么?”
我仍然死死的按着刺刀半点不敢松动生怕下一秒它就会捅进少年的身体。另一只能活动的手则从口袋里掏出张大面值的钞票攥成团塞进了军官的手里。
“您可别恼,我晕血,见不了这些。”我朝他使劲的挤眉弄眼。“您看是不是可以……”
军官会意,他收起刺刀,恶语警告了所有参与游行的群众后便带着他的队伍扬长而去。
我终于坚持不住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晕血这个拙劣的借口似乎也只有我能想的出来。在我身旁,艾伯特正在尽力安慰哭泣的人们。而少年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刚才真的……好险啊……
&.第三乐章
像是神明不小心打翻了火烛,黄昏时分的晚霞绚丽异常。天边烧起的红云晕染开来,直接浸没了整张天幕。
“您不应该去掺和镇压游行的,狄伦斯先生。万一您出了什么事,这份解剖报告我该怎么处理?和他们的遗体一起烧掉?”
我有些疲惫的取下橡胶手套扔进废物箱,打开水龙头将双手置入清水中缓缓冲洗。水的清凉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放轻松,格蕾尔。”我瞥了一眼面前这位优雅的解剖学专家小姐,然后抓起旁边的肥皂。“我这不是解决好问题过来了吗?”
细腻的肥皂泡让我揉搓了许久才不舍的将它冲掉。格蕾塔叹了口气,随即换上了笑容。
“狄伦斯·弗洛伊德先生。”
“?”
“解剖的结果显示。56-91的两名实验者一个脑死亡;一个失去部分记忆,加大病毒用量后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他们的尸体已经妥善的焚烧处理。也就是说――”格蕾塔的眼睛闪了闪。
“您成功了,先生。”
我平静的解开白大褂的扣子,而颤抖的手早已暴露了此刻我内心真实的情感。
“谢谢您,格蕾塔小姐。”我将桌上的实验报告收好带走接着脱下白大褂随手挂在了衣架上。“不过请恕我失陪,但我现在不得不去和我的老朋友一起‘鬼混’了。需要我送您到门口吗?”
格蕾塔没有多说什么,我和她从实验室出来后就直奔先前同艾伯特约定好的,名为“金狮”的酒馆。艾伯特点了双份的加冰威士忌以及美味的海鲜面做为晚餐。
酒馆里的气氛很好,柔和的灯光伴随着吧台边老者抱着吉他唱出情歌的舒缓让我醉的很快。但艾伯特却比我更加疯狂,三杯威士忌下肚后就开始脱起了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帝啊! 社长那个该死的老浑蛋又他妈扣我工资! 我的大科学家,亲爱的狄伦斯! 快! 我需要你的56-91……”
好在最后我拼死保住了他的内裤没有被他残忍扒下。鬼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忍住在向酒馆老板赔礼道歉之后,挺着张笑脸走出去还没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的。
艾伯特应该是闹累了,现在他就像只乖巧的猫一样伏在我背上睡觉。我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嫌弃的皱起眉头。
怎么搞的身上一股子浓浓的海鲜面味啊!
&.第四乐章
我替艾伯特盖好被子。他现在正非常厚脸皮的占用着我家客房呼呼大睡,可谓是毫无形象。
走出客房,轻轻关上门。我坐到沙发上翻看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解剖报告。一瞬间,无数的情景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记得刚开始有想法研制56-91病毒还是在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们光荣的牺牲在了帝国与附属国之间斗争的战场上。那时我想着,如果人类可以选择忘记自己想忘记的事那该有多好。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仇恨。可以永远快乐的活下去。
我在大学时期研制出的新品种麻醉剂对帝国医学做出巨大贡献。因此被尼尔森将军看中,直接申请了实验室后就开始正式研究56-91病毒。
再然后,培养皿里的56-91死了又被我重新养上活的。存活率越来越高直到最终将它用于实验……
当我回忆到这里时,门口汽车引擎的声音把我硬生生拉了回来。按理说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开车在街上乱窜,更何况现在社会局势动荡很不安全,夜晚出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该不会是哪个醉鬼半夜驾车刚好卡在我家门口吧?”我抱着这样的心理去开门查看,左手早已抄上了前几天因维修而卸下的大水管。想着如果那醉鬼缠上来就给他来一水管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然而我还没碰到门把手,“醉鬼”居然礼貌的敲起门来了!
我慢慢打开门后,尼尔森将军赫然立在那里。
好,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请原谅我这一身的海鲜面味,先生。”我有点尴尬。“毕竟我没想到您这个时候会来,是有什么事吗?”
尼尔森将军进门后自然的坐在了餐桌上,他双手交叠平放于桌面给人很成熟老练的感觉。
“别在意这些,弗洛伊德先生。”他开口道。“实际上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您,所以才会这么晚来府上打扰。”
我在将军对面坐下安静的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您是知道的,帝国目前的情况……可以说目前帝国的军队确实快招架不住了。”他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有些痛心疾首的说。
“嗯,我明白。”
“我听格蕾塔小姐说了,您的56-91病毒研制成功了对吧?”他忽然对我笑了起来“具体的效果我已经清楚了。您从大学开始的实验设备包括所有的资金基础全部都是由帝国提供的……”
“那您的意思是,帝国想将56-91做为武器用于战争。”尼尔森将军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没错! 像您这样伟大的科学家……”
“我不同意。”
&.第五乐章
今天的清晨没有浓缩咖啡。
我是头一次起的这样早。洗漱完毕,简单的吃两片吐司后就出了门。
收音机里今天有没有放莫扎特呢?报纸上印的头条……一想到艾伯特现在还睡的很死我就忍不住发笑。如果不是尼尔森将军来那么一出,恐怕今天的头条就是被艾伯特报道的我和56-91问世了吧?想想还真是有点对不起他。
昨晚我斩钉截铁的态度让素来好脾气的尼尔森将军大发雷霆。他气愤的拍桌子离去后我缩在房间里楞了好一会儿才爬上床。
我梦到了我的父亲。
梦中的我还小。戴着一个夸张的护目镜,身穿长到拖地的白大褂。手里的试管碎裂后扎进了稚嫩的手指。正不知所措的呜呜的哭。
父亲一身笔挺的军装,他温柔的挑出嵌在我肉里的玻璃碎片,消毒,包扎。最后把他的大手放在我的头上爱抚。
“……我的小科学家啊,别担心,要知道,科学研究并不是那么简单。它需要长久反复的实验,一旦成功,它的成果将会用来造福全人类。这整个过程,科学家们甚至要做出牺牲……”
“做出牺牲啊……”我回味着父亲的话,加快了赶往实验室的速度。毕竟我也不知道军部的传唤令或者说军队什么时候来抓我。
好歹我也被称为帝国最优秀,最年轻的科学家。我就不信56-91能被他们拿去用来滥杀无辜!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这时传入我的耳朵。欢乐而又活泼的风格让我立刻听出了曲目:莫扎特的D大调小步舞曲。
演奏者是位蓄着长胡子的老人,清晨的阳光使他看起熠熠生辉。
“老先生,您能行个方便吗?”
我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按照物品摆放在架子上的顺序依次检查过去,幸好,赶上了。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放在原位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包括培养皿里成功的56-91病毒实验体也依旧完好无损。
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但泪水却憋在眼睛里出不来了。揉了揉已经变红的眼眶,我穿上白大褂。先从柜子里取出所有关于56-91的实验资料将它们用酒精灯烧了个一干二净。
“咳……咳……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对你们的不负责……”
我被纸张焚烧产生的烟呛得直咳,接着是培养皿里的小东西。我往里头加入了滚烫的开水,56-91不耐高温,这是杀死它们的最好办法。
实验资料烧为灰烬,56-91病毒也彻底消失。最后……
最后轮到我了。
从众多化学药品中找出一瓶毒药并不是什么难事,我释然躺进安乐椅里。在笑着闭上眼睛之前,我再次听到了小提琴演奏的,欢快的莫扎特。
椅子旁的小桌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面,压着空空的玻璃药瓶。
&.尾声
艾伯特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宿醉让他的头依旧隐隐作痛。极不情愿的爬起来去开门同时在心里抱怨这个来打扰他睡觉的“不速之客”。
“来了来了,别敲了。”
艾伯特打开门,一个报童出现在他眼前。
“您好,这儿有弗洛伊德先生今天的报纸。先生不在家吗?”
报童的话让艾伯特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狄伦斯家,昨晚他干的失礼的事情瞬间占据了脑海。
“我我我……我现在就去叫他……”艾伯特窘迫的往屋里逃。但一圈下来却连狄伦斯的影子都没找到。
“大科学家出门了吗?这么早?”艾伯特一边嘀咕一边拿着巧克力给报童。“我记得狄伦斯和我说过要给你这个。”
“谢谢您,但是弗洛伊德先生……”
“这样吧,小先生。”艾伯特弯腰对报童微笑“你先去送报,他今天的报纸由我代收。”
艾伯特也很奇怪,按理来讲他今天应该会去给狄伦斯做报道。也许他等不及先去实验室了?
令人惊讶的是,狄伦斯的实验室居然没有上锁。这让军部派来的人轻而易举的闯了进去。
“报告长官! 弗洛伊德先生他……”
“快说! 怎么了?”其中一个领头的军官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也看到了狄伦斯已经毫无生气的脸庞。
“他服毒自尽了。而且所有关于实验的记录也都被弗洛伊德先生销毁……”
“蠢货!他还有救吗?”
“已经没气了。”另一位领头的军官从安乐椅那边探出身子,“做的还真绝。”
“您瞧瞧吧!帝国费尽心血却培养出个白眼狼!他的父母那么英勇的献身于帝国!他怎么敢……”军官被气得直哆嗦“就应把他的头给砍下来挂在城门上! 剩下的大卸八块!”
“好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另一位军官开口,他十分尊敬的看着狄伦斯安详的神态并摘下帽子。
“他真的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实验室顿时被沉默所包围,接着大家纷纷摘下了帽子。
狄伦斯的遗体最后被他们运送出去安葬在教堂。而当天的头条则是伴随着狄伦斯·弗洛伊德的葬礼结束刊登在了下午的报纸上――这是由一位名叫艾伯特的记者所报道的内容。
狄伦斯留在实验室里唯一的笔记只有一封写给艾伯特的遗书,它也被印在了报纸上。
我亲爱的朋友:
见信好!
如果您打开了这封信,请帮我转交给报社的艾伯特记者。当然我也欢迎继续您看下去。
无论您是谁。但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挂念。
我是一名科学家,我的父亲曾经对我说过。科学是用来造福人类的,但目前帝国的行径却让我大失所望。他们打着维护帝国利益的名义想要让56-91病毒参与战争。造福人类的研究成果瞬间就变成了可怕的生化武器,这是我万不能接受的。
我亲爱的朋友,如果因为我的不谨慎而导致病毒没有被完全杀灭的话。请你记住,56-91不耐高温,一杯开水就可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请原谅我选择了这么偏激的方式来阻止事情的发生,因为这不仅关乎着帝国的未来,更是关系到科学家的责任与信仰。
你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吧?亲爱的艾伯特?
(笑脸,笑脸,笑脸)
你的大科学家
狄伦斯·弗洛伊德
&.附加音
“请同学们把历史课本翻到第115面,今天我们来学习狄伦斯·弗洛伊德这位人物。他是帝国曾经最年轻有为的科学家……”
“哇塞,你跟他的名字一样唉,狄伦斯!”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子戳了戳同位正专心致志听课的男孩。于是男孩偏过头悄悄的说:
“安静一点啦,不过这个名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似乎是为了纪念这位科学家呢……”
“你父亲?之前来为我们拍照的那位记者吗?”女孩子用手指绕着自己的羊角辫问道。
“是啊,我父亲很帅吧?”狄伦斯骄傲的扬起头。“但是父亲和我说,书上那位科学家狄伦斯很年轻的时候去世了。”
“嗯对,你听老师正在讲。弗洛伊德先生研制的56-91,诶,还有还有。最后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让帝国不得不调整对附属国和殖民地的政策,结束了战争?”
“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个56-91真的能让人忘记一切……”
老师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鱼眼满含愤怒的瞪着他们。
“狄伦斯先生和莫娜小姐! 你们站起来听课!说了多少次上课不允许交头接耳!”
唉,历史老师也太凶了吧! 狄伦斯不禁在心中腹诽。
――全文完――